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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 58 章 破门而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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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贞的脸变得莫名其妙,赵孟诚心说女人就是麻烦。
只一句话说的不爱听了,她就要翻脸。
屋中只剩他自己,赵孟诚安静下来,腹中一阵饥饿,忽然想起刚才袁贞带回来的米糕。
他撑起上半身,小心翼翼挪到床边,盯着散落在地上的糕饼,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弯腰捡了起来。
米糕松软微甜,比宫里赐下的那些甜腻果子吃起来更美味。
赵孟诚告诉自己,这是因为自己饿了,所以现下吃什么都好吃。
看看见那张“贤记”字样的纸包,他还是心绪难评,转身推开了床头的窗。
从客栈二楼的视角望去,能看见南渡口的码头。
他原本的计划是,从皇陵逃出之后,就在南渡口乘船南下,先去楚州。
可昨日他就到了,阿银却一直没有出现。
难道是阿银没有躲过追杀?赵孟诚心里有些担心。
不管了。
赵孟诚对着窗外吹了三声口哨,然后仰头朝天空看了一会儿。
不消半刻,一只灰色的鸽子飞过来,赵孟诚扯下鸽腿的信筒,拿出一张空白的信纸。
房中没有笔,他干脆沾了伤口的血,模糊写下“南渡口”三个字,然后迅速装回信筒,把鸽子放走。
房门突然一响,袁贞端着药碗进来。
赵孟诚来不及关窗,索性倚在窗台上,佯装看景。
本以为袁贞又要开骂,赵孟诚捋了捋头发,摆出一张悲春伤秋的脸,“心情不好,我吹会儿风。”
他看了半天渡口的船也不见袁贞骂他,赵孟诚悄悄回头,见她正站在桌边端着药罐。
一连两日奔波,她衣裳脏了头发也毛毛躁躁,手上还有些杂乱的擦伤顾不上清理。
没有三甲宴的惊艳,但比那时候的她多了一分安心和沉静。
袁贞端着重新煎好的药来到赵孟诚跟前,“喝药了。”
赵孟诚这次没有多说一个字,乖乖接过药碗,一声不吭喝了个干净。
袁贞接过空碗,垂眼离开。
她说话的时候,赵孟诚觉得聒噪,如今她不说话,又觉得少点什么。
算了,赵孟诚重新推开窗,先联系上他们在说。
三更时分时,赵孟诚突然被一声异响惊醒,他警觉地坐起来,随后叫醒了睡在地上的袁贞。
“袁贞!醒醒!”
袁贞这几日一直不敢放心去睡,只是迷糊一会儿,被赵孟诚叫醒当即惊恐地睁大双眼。
“怎么了?!”
他伸出食指了指门。
袁贞紧张地看过去,只见月光下,有个模糊的人影挂在窗边。
她立刻坐去赵孟诚身前挡住他,又抓起床边的枕头挡在自己胸前,听到一声奇怪的口哨声,门外的人影微微动了动。
赵孟诚一怔,“阿金?”
“主子!”门外的阿金立刻应声。
随后门闩被人从外面挑落,阿金轻手轻脚进了门。
袁贞吃惊道:“你怎么在这?”
阿金快步走到床边,见赵孟诚还活着,当场跪下红了眼眶,“主子....我可算找到您了!呜呜...您还好吗?伤势如何啊?”
“无妨。”赵孟诚拍了下他的肩膀,“起来说。”
阿金擦掉眼泪,仔细说起:“那日在皇陵,我们的人跟叶状元他们都被宗人府带走了。但第二天晚上宗人府大牢里突然起了火,叶状元说是明远郡王不想趟这趟浑水,故意放火给我们制造机会,我们就趁乱逃走了。我跟叶状元回到素心馆,重新启了暗桩,刚收到飞鸽传书,看到您写的‘南渡口’,我就先过来探探!没想到您真的在这儿!”
赵孟诚问,“阿银呢?”
阿金摇头,“这两日没有他的消息。”
赵孟诚眉心微皱。
“哦对了!”阿金忽然肃声道:“我来的路上,发现赵孟勤的人在京郊附近抓大夫,我打听了一下,他们好像在查中了箭伤的人,应该是在找您。”
阿金看了眼袁贞,小声道:“四殿下的人应该很快会查到这里。”
袁贞倏地站起来,“这里也不安全了?”
“确实,保险起见,最好还是离开。”
袁贞立刻道:“那我这就去收拾东西。”
阿金搀着赵孟诚坐起来,谨慎问道:“主子,那日在西郊客栈,太妃娘娘她...”
赵孟诚突然打住他,“好了,不说那日的事了。”
阿金气道:“可娘娘也太狠心了....”
赵孟诚冷声打断,“别说了!”
阿金怔然地看着他,“主子.....”
“闭嘴!”
赵孟诚突然变了个人似得,沉默地垂着头,袁贞看着他胸口的伤,心想他大概永远都不想再面对那样的场面。
袁贞瞥了阿金一眼,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说。
两人沉默地收拾细软,谁都没有再说话,屋中寂静,最后只剩呼吸声。
过了好一阵,阿金望着僵坐无声的赵孟诚,嘴唇掀起却又合上。
赵孟诚先抬起头,“集结我们所有的人手,先南下楚州,再经运河北上,经青州绕道去登州。”
阿金愣住,“主子,您还要去登州?”
“是。”赵孟诚半靠在床边,闭了闭眼,“但在去登州之前,先要甩了老四的人。”
阿金忙问:“我们该怎么做?”
赵孟诚道:“明日一早咱们就坐船离开,你去安排一搜最大最现眼的船,越快越好!”
“不行!”袁贞突然站起来,“你身上这么重的伤不能再奔波了!你现在连下床走路都困难,怎么赶船走远路!你若执意如此,就算到了登州,你也变成鬼了!”
“不用你操心了。”赵孟诚沉着脸,“你只管跟着我就行了。”
“赵孟诚!”袁贞走过去,拉起他歪在靠枕中的上半身,看着他虚弱的脸,气道:“即便是互相利用,你能不能也尊重一下我?”
赵孟诚别过脸去,“我保证死不了,行了吧?”
袁贞松开手,坐到旁边又气又闷,“你最好死不了...”
话音刚落,只听轰——一声,房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九弟不是一般人啊,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思泡女人。”
赵孟勋的声音响起,一队暗卫冲进屋中,接着他缓缓走近房间,在赵孟诚的床前停下。
他瞥了一眼阿金,嘲讽道:“三哥的计谋果然无人能敌!让四哥明着找,我在暗中跟,果然,盯紧你这条狗,自然就能找到主人,哈哈~~”
他又扫了眼袁贞,冷冷道:“倒是小瞧你了!”
赵孟诚冷眼瞧着他,“哟,以前竟不知五哥如此疼爱弟弟?如今只是两日不见,五哥就相思成疾了?”
“呸!”赵孟勋啐他一口,“要不是三哥有事要你办,谁稀罕你?!”
话音刚落,赵孟勋突然揪着袁贞的头发将她拖到地上,抽出长剑抵在她颈间,“九弟今日有伤在身,不如哥哥替你宠幸一下这位琴娘,瞧瞧她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竟然你如此怜爱,逃命都要带上她哈哈哈!”
“你敢动她一下试试!”赵孟诚心急扑过去,但他伤的太重,整个人从床上摔下,跌在赵孟勋脚旁。
阿金想上前扶他,被赵孟勋的一脚踢开,侍卫拿到拦住了他。
“赵孟诚,若不是三哥留有遗言,本王宁可街上找个要饭了,也不会听你这种人差遣!”赵孟勋收起戏谑的表情,阴着脸看地上的人,“要么跟我走,要么我杀了这个女人!”
剑刃一错,袁贞脖颈顿时流了血。
她强忍着没有求饶,努力让自己镇定些,无论如何也不能再此时扰了赵孟诚的心神。
赵孟诚愤怒地瞪着赵孟勋,握紧双拳却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赵孟勋冷笑地看着他散开的衣衫,大腿的伤口被拉扯,血又渗了出来。
眼前的九皇子不再是往日满腹心机又桀骜不驯的模样,更像一个快要死了的丧家犬。
“我真不明白,三哥怎会为你舍身布局,扶持你这么个窝囊废上位!你究竟哪里惹得三哥青眼,让他认定你能斗倒赵孟昶,凭你这副上不了台面的模样吗?”
“扶持?”赵孟诚眼中露出一丝怨毒的光,“五哥说错了吧。”
“三哥早就时日不多,他不过是为了你们的兄弟、母族上下数百位官员永享荣华而早死了几日,与我有何干系?”赵孟诚的目光幽寒,“牺牲一个命不久矣的王爷,换你们满族荣耀,很值。”
“至于他为何选了我,还不是因为你跟你四哥一个蠢一个笨,实在拿不出手?”
“你!!!”赵孟勋气得转过长剑指着他。
赵孟诚迎上剑光,“我说错了吗?”
赵孟勋怒火中烧,“再说一句老子捅了你!”
“来啊!捅啊!”
赵孟诚冷笑着抬起眼,目光一寸寸迎上他的怒意,“杀了我,你来登基做皇帝!”
“赵孟诚...!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望着疯狗一样的赵孟诚,赵孟勋手中的剑颤抖着,片刻后终究是一寸寸落了下来。
“呵呵,杀又不敢杀,说又说不过。”赵孟诚对着赵孟勋一阵嘲讽,“我要是三哥,现在都被你气活了。”
“你给我闭嘴!!”赵孟勋睨着他,“你现在已经一无所有,是新皇的弃子了!你只剩跟我们合作这一条路!不然你现在回去找你的七哥问问,他会不会再赏你个王爷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