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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 56 章 逃出皇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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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贞摔到在地,还以为是赵孟诚小气,一睁眼就把刚才那一巴掌还了回来。
哪知回头一看,他单手撑地,正艰难地躲开蒙面人的刀。
袁贞来不及多想,在地上随便摸了一把刀,冲着蒙面人坎过去!
蒙面人掉头还击,只一招劈来,就将袁贞的刀打掉。
但他并不恋战,觉察出赵孟诚趁机要逃,即刻冲了上去。
赵孟诚有伤在身,根本周旋不了多久,几息之间就被蒙面人逼至绝境。
眼看长刀再次劈到胸口,袁贞竟然第二次拿着刀朝蒙面人背后砍去。
蒙面人没想到她竟还有胆量敢上前,瞬间起了杀心,转身冲着袁贞,刀刀朝要害砍去。
袁贞只挡了两下,手里的刀就被打飞,她撒腿就跑,没有三步就被对方撵上。
眼看脑袋和身子就要分家,袁贞的求生本能让她改道钻进了一旁摔烂的车厢。
蒙面人追过去一刀捅到车厢门板上,随后抽刀将门板甩飞,露出了袁贞的鞋。
“小娘们,给你能的!!”
刀光一闪,眼看就要落到袁贞身上,她突然从摔断的木板中窜出来,拿出一包赵孟诚的药粉朝蒙面人撒过去。
那人毫无防备,被袁贞甩了一脸浓重药味的粉末,心疑有毒,当即退后几步急忙擦眼。
赵孟诚趁机一刀从背后捅过去,蒙面人应声倒地。
“过来!”赵孟诚伸出手向袁贞喊道:“跟我走!”
袁贞二话不说,迈过蒙面人的尸体,紧紧抓住赵孟诚的手。
可惜这口气还未来得及松,一道剑光又射过来。
一个头戴黑斗笠的黑衣刺客突然出现在赵孟诚身边,袁贞的心瞬间沉了。
今天算是要交待在这里了!
她手里的药粉还剩一小半,袁贞最后拼一把,朝着这人抛过去,然后张开双臂挡在赵孟诚面前,回头道:“你先跑!!”
黑衣刺客看着袁贞愣住了。
“阿银!”赵孟诚朝他打了招呼,又指了指袁贞的后背,向两人示意道:“自己人。”
“哦。”袁贞收回双臂躲在赵孟诚身后,见黑衣刺客被药粉呛的直咳,忙道:“对不起啊。”
阿银打了个喷嚏,晃了晃脑袋,总算好受一些,忙道:“主子,车已备好,跟我来!”
阿银护着二人往坡下退,三方人马见赵孟诚要逃,皆调转矛头追了过来。
阿银一声口哨,草丛里又杀出几人。
一时四方人马混战,场面混乱不堪,谁都撤不出去。
阿银无奈对赵孟诚和袁贞道:“主子!我拖住他们,坡下有马车,你们先走!老地方汇合!”
说罢,阿银剑一横,以身为盾将迎面杀来的三个人一并推倒,包围圈破出一个小口子。
袁贞拉着赵孟诚就冲了出去。
身后的几波追兵都被阿银杀退,袁贞和赵孟诚竟成功跑了出来。
只是没多久,赵孟诚便支撑不住。
上臂的伤口还好,胸口的箭伤和大腿的伤口再次撕裂流血。
“不行,你不能再走了!”袁贞扶他坐下,然后焦急地朝阿银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见到模糊的马车。
她立刻把赵孟诚推进树丛中,“你在这等着,我去把马车赶过来!”
赵孟诚虚弱地支撑着,经此一役他连说话的力气都不多,只能同意袁贞的办法,“小心。”
“嗯!”
袁贞一路飞奔冲到马车处,却发现面前停着两辆马车。
两辆车跟前都没有人,袁贞愣住了。
她努力回想刚才那人的话,似乎也没说马车的样式。
袁贞心想,既然是带着赵孟诚逃命,那车上自然应该有药物吃食什么的。
她掀开眼前这俩车的车帘,把头钻进去想瞧瞧里面都有什么东西,却突然听到一声呵斥。
“谁!?”
不远处一个男人指着袁贞边跑边喊:“干什么的!”
袁贞心一沉,坏了!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她来不及多想,解开栓马的绳子驾车就跑,赶回刚才的树丛边,将赵孟诚扶上马车,甩着鞭子一路向东狂奔。
一口气走出去好几里,袁贞才想起来问赵孟诚,“我们去哪里跟你的人汇合啊?”
心弦终于不用再紧绷,赵孟诚彻底支撑不住,只说了“南渡口”三个字,又晕了过去。
袁贞看着一身伤的赵孟诚,心中一阵感慨。
她突然想起话本子里亡命天涯的野鸳鸯,似乎就是现在她与他这般境地吧。
只是她没有女主角的心机和聪慧,他也没有男主角深藏不露的神功。
可命还是要逃的。
袁贞深吸几口气给自己鼓劲,车到山前必有路,“驾!”
她双手驾车,朝着打听好的方向继续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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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贞一路不敢走官道,在各种村镇中向南缓行,傍晚时候才匆匆赶到城南渡口附近。
靠近码头的镇子热闹繁华,人来车往货物繁多,客栈茶馆遍地都是。
赵孟诚一整天都昏昏欲睡,没有胃口,只喝了几口水,到天黑时神智便有些不清,袁贞伸手一摸,他的额头滚烫。
袁贞急忙找了间客栈草草安顿下,请了大夫。
码头处各路帮派混杂,大夫对这种一身伤的人见怪不怪,瞅了眼两人狼狈的模样,捋了捋胡子,给出一个相对省钱的治疗方案。
“伤势说重也不重,就是治的太晚了,现在创口没有清理干净,发了烧。”
大夫一边给他重新包扎伤口,一边嘱咐袁贞:“不能为了省钱自己硬抗,你看,这一耽搁又要再病些时日,里外里还要多浪费些银子!”
袁贞连连点头应下,仔细记着大夫给的方子,又听他说:“这几味药草你就不必去药店抓了,自己去田边挖两颗,就着唾沫碾碎,三日后等他伤口开始结痂每日给他敷上,就不必再买药膏了。”
袁贞愣住,“唾沫?”
大夫扭头:“你就找个石舂,一边捣一边往里面吐就行了,哎呀夫妻之间不必矫情。”
袁贞看了看昏睡的赵孟诚,心道但愿他没听见。
大夫又开了汤药,嘱咐袁贞每日煎了喂他服下,并道:“股臂两处伤倒还好,要紧的是肩下这处箭伤,创口贯穿身体,虽未伤及心脉但不容易好。最好多躺上几日再赶船期。”
他收拾完药匣,被袁贞送到门口时忽然又回头小声道:“还有,他腿上那处伤离那里太近了...”
“哪里?”袁贞问。
大夫轻声道:“同房时要小心些。”
“啊?”袁贞愣了一下猛地反过过来,脸唰地一下红了,“哎呀!您说什么呢!”
大夫扯着胡子笑了两声,很快离开客栈。
袁贞臊着一张脸目送他离开,半晌后回到屋里,望着躺在床上眉头紧锁的赵孟诚,不由叹了一口气。
那大夫说得对,现在的赵孟诚不易挪动,可是在此处呆久了,万一被发现怎么办?
袁贞看着手里的药方想了想,决定还是先去抓药治伤,等赵孟诚醒了再跟他商量该何去何从。
但保险起见,袁贞守了一夜不敢睡着,待天亮之后又换了一间客栈住。
赵孟诚半梦半醒间感觉有人在扒他的衣裳,他警觉地睁开眼,发现是袁贞。
“你在干嘛!?”
“给你换药啊!”
袁贞边说边拆他的腰带,又将他的外裤脱下。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动作,赵孟诚一瞬间清醒,眼看袁贞就要扒下他的亵裤,急忙伸手去拦。
但他右臂有伤,左胸箭伤又深,左臂一抬胸口就钻心的痛。
没拦住袁贞,他反倒疼的额间渗出冷汗。
袁贞瞥了他一眼,“你就好好躺着吧,别折腾了,我又不是第一次脱你裤子。”
随即她朝手中的药碗中吐了两口唾沫,捣碎后掏出来抹在赵孟诚的伤处。
赵孟诚被这两口唾沫惊住了,“袁贞!你、你!”
他气得手都要抖了,“你好歹是个闺秀,竟如此作派.....”
袁贞愣住,她以为赵孟诚因脱裤子的事骂她不知廉耻,恼道:“你发什么神经?我在帮你换药啊!不脱裤子怎么换啊?你这人怎地这么不知好歹??”
赵孟诚被她一激,顿时火上心头,“谁用你换了?!”
袁贞忙了两日没合眼,提心吊胆带着他逃命,哪知赵孟诚竟毫不领情,顿时也一肚子气,“好好的你发什么疯?!我这两日又是找车又是找大夫的,还担心你被人发现一晚上都不敢阖眼,你竟然...你竟然.....”
袁贞摔了手里的药碗,气得把绷带也砸到他脸上,“你自己换去吧!”
说罢掉头离开房间,把门摔地山响。
见人走了,赵孟诚一下子瘫回床上,别过头盯着土墙直喘气。
他自然知道袁贞是在帮他,只是有些情绪像鼓了风的帆一样,一瞬膨胀。
伤口往往在流血的时不疼,却在上了药之后,后知后觉,疼得钻心。
他已经是人人喊杀的弃子了,他已经被母妃抛弃了。
此番即便成功保住了性命,可前路如何,他也不知晓。
赵孟诚挣扎着坐了起来,想伸手去够地上的药碗,试了几次却怎么也够不到。
胳膊再往前伸了伸,眼看就要够到拿药瓶,人突然跌倒在地下。
赵孟诚捂着伤口,不知是身疼还是心痛,索性就这么半躺在地上闭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