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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半夜烧纸 ...

  •   窗外突然闪过一道黑影,阿金刚要拔剑,见一道黑影从窗口飘进来,翻了个白眼把剑收回鞘中。

      “你能不能别每次出来都跟鬼一样?!”
      “人家是影卫!你当我跟你一样,靠嘴打天下吗?”阿银一身夜行衣落地,扶了扶头上的斗笠,回瞪他一眼,道:“夜深人静,骂人的话也不知道小点声说。”
      “哼,大半夜翻窗还带个斗笠,也不怕硌着头~”

      赵孟诚闭眼捏了下太阳穴,“好了,说正事。”

      阿银立刻站正,沉声道:“主子,宁王府烧的不剩什么了。三殿下的尸体被四殿下的人带走了,五殿下在咱们王府还有您常去的地方埋伏了人,看样子是在寻您。还有...”

      “我在王府后面的巷子里见到了常健。”

      阿金道:“是七殿下身边那个拿双刀的杀手,常健?”

      “嗯。”阿银垂头,“他徘徊在王府附近,然后又去了素心馆,应是在寻您。”

      “不是寻,”赵孟诚道:“是杀。”

      常健是赵孟昶身边第一杀手,原是冀州军先锋营最强的战士,因酒后失手打断了太常卿侄子的腿坐了牢。

      赵孟诚对他那双出神入化的双刀技念念不忘,便寻了个死人将他替了出来,送去赵孟昶府上当了护卫,从此这人就成了赵孟昶的心腹杀手之一。

      如今,他亲自挑选的这把刀竟然捅向自己。

      真是讽刺至极。

      阿金震惊道:“七殿下竟然让常健来杀您?他、他...他怎么做得出来?!”

      阿银冷笑道:“素心馆后面还有葛风呢。”

      “葛风?!”

      没想到七殿下真的要对赵孟诚下杀手,阿金脸色都变了,当即就拔了剑,“我现在就出去解决了那两个贱人!”

      阿银一掌打掉他的剑柄,“别闹了,现在不是逞狠斗勇的时候。”

      “主子,”阿银回过身对赵孟诚道:“我去旧王府探了一圈,七殿下往日里散在各坊的死士,现今全集在院中,里面不乏一等一高手,我不敢靠太近,未探明人数,但至少也有百余人。”
      阿金:“他想做什么?他已经坐上皇位了,还需要杀谁?”

      阿银淡淡道:“当然是威胁他皇位的人了。”

      阿金皱眉:“这我就看不懂了,三殿下已经死了,现如今还有谁能威胁他的皇位?”

      赵孟诚不说话。
      阿银默了片刻,忽然道: “对了,还有一件事,叶状元和王指挥使此刻正在宁王府门口....”

      赵孟诚抬眼:“他们在那儿干嘛?”

      “在......”阿银顿了顿,“给您烧纸。”

      “阿嚏~!”

      一阵凉风旋着纸钱吹过,王骏擦了擦鼻子,感觉烟灰飘进了鼻子里。

      旁边的叶博涵,脸颊被火光映得通红,抬手抹了抹泪,叹道:“殿下,愿来世您不必再受这般苦。”

      王骏将最后一把玉皇钱扔进火里,一屁股坐在地上,也红着一双眼道:“叶博涵,你说....这他妈怎么跟做梦一样?三日前七殿下还与咱们几个有商有量的,为何一朝登上皇位,他就这样了呢?”

      叶博涵垂眼看着火光,“自古君王无情义,七殿下如今不是殿下,他是陛下了。陛下的眼里只有江山利益没有其他可言。但....但九殿下真的不该死。”

      “想不到一番夺嫡之争,牺牲的竟是一个没有野心的王爷,”叶博涵缓缓站起来。

      王骏扔了手里的纸钱,也站了起来,“若三殿下做了皇帝,这般局面也就算了!可现今坐在龙椅上的是七殿下,是咱们殿下的亲哥哥啊!咱们几个鞍前马后这么多年,如今莫说从龙之功,就连皇城大门都进不去了,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叶博涵没有说话,而是怔怔地望着已成灰烬的宁王府,沉声道:“王兄,你说....宁王在中堂自焚,尸首尚能寻到,咱们殿下是在外院遇难,为何会尸骨无存呢?他本就死的突然,现下郕王府被封,陛下和娘娘无一人过问他的后事,王兄,你不觉得此事不合常理吗?”

      叶博涵大胆猜道:“我觉得,殿下或许...还活着。”

      王骏道:“今日咱们的新帝已将三殿下、九殿下的死讯昭告天下了,这还能有假?”

      “可大殿上四殿下、五殿下皆哭的双眼通红,皇后娘娘也泣不成声,贤妃娘娘却不怎么悲伤。” 叶博涵说:“她虽往日就是一副冷面孔,可殿下怎么也是她的亲生儿子,就这么突然没了,怎会豪无悲恸之情?”

      “确实有些说不通。”

      王骏抱起胳膊,琢磨着:“这两日之事处处透着诡异!前日陛下派我调兵进城时还一切如常,今日大殿之上就跟变了个人一样。这中间一定有什么变故是你我不知道的.....对了,阿金呢?他向来跟殿下寸步不离,这两日突然消失了,这家伙去哪儿了?”

      叶博涵道:“我去王府、素心馆寻过他,都找不到人。”

      “他也死在宁王府了?”

      “那日他并未进府,我进宫求助时还在南门碰见过他。” 叶博涵回想起昨日:“他好像要去祈芳殿,但被拦了下来。”

      说起祈芳殿,王骏琢磨起来,“贤妃娘娘是殿下生母,虽说她向来偏重七殿下,但对咱们殿下也不至于生死不闻。俗话说的好,死者为大,就算她再不喜欢殿下,殿下的头七,她总要哭上一哭吧?”

      叶博涵转眸看他,“你是说,五日后的西山皇陵祭典?”

      王骏道。“今日陛下不是说了吗,先皇遗诏,丧事一切从简,头七就入皇陵安葬,所以贤妃五日后一定会出现在西山皇陵。”
      叶博涵不太明白,“国丧大家自然都要去的,王兄此言何意?”

      “他们不是不让咱们入宫吗,咱就半路劫道啊!”王骏咬牙道:“这么多年给他们母子卖命,如今被人狗一样赶出去,连个说法都没有,你咽的下这口气?”

      叶博涵亦是不满,“我只想要个真相,我想知道九殿下是不是还活着。”

      王骏勾了勾嘴角道:“儿子死没死,问问他娘不就知道了?”

      -

      第二日一早,袁贞敲了敲赵孟诚房间的门,开门的是阿金。

      “殿下还未醒,袁小姐有何事?”

      袁贞小声道:“这两日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走的时候没跟我哥哥打招呼,所以,我想回客栈跟他们报个平安。”

      阿金笑道:“袁小姐不必担心,昨日殿下已经派阿银给您的二哥送过平安信。您安心在此处呆着便是。”

      袁贞,“可是....”

      “袁小姐,”阿金严肃起来,“现在是非常时期,您若是出门被人盯上,很容易将贼人引来此处暴露殿下的行踪。所以为了殿下的安危,还请小姐体谅则个。”

      阿金恭敬行了礼,然后把屋门关上。

      袁贞站在门外,垂着头,过了一会儿才郁闷地回到自己房间。

      一个时辰后,赵孟诚缓缓睁开眼。

      一觉醒来身体的疼痛更甚,他撑着阿金的小臂才勉强坐起,换药的时候更是疼出一身冷汗。

      “对了,”赵孟诚接过药碗,问道:“新帝登基,可有说过先帝何时发丧?”

      “昨日那啥大典上说了,头七入皇陵。”阿金冷笑一声,“真是脸都不要了,哪有皇帝停灵七日就葬的?还好意思说是先帝立了遗诏,哼!”

      “这么快?”赵孟诚一愣。

      “依我看,先帝就是让他们弄死的!”阿金气道:“这么快入陵,摆明了就是做贼心虚,怕人查出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莫要胡说。”

      药汤苦涩,喝的赵孟诚一阵反胃,他拿过帕子压了压唇角。

      手帕是楼里的统一样式,粉色的丝绸绣着一男一女,赵孟诚忽然想起三甲宴那个肚兜。

      于是问阿金,“袁贞呢?”

      这女人昨夜似乎在他半睡不醒之时来过,但他那时太过虚弱,根本不记得是做梦还是她真来过。

      阿金答道:“清早她来过,说是想回客栈给她哥哥报平安。主子您放心,我已经打发她走了,说您昨日已派人给她哥哥送过信了。”

      太阳已经行至天中,此刻日光正盛,照的屋中通明,有些暖洋洋。

      赵孟诚这两日身心俱疲,根本没有空管袁贞。

      此刻静下来想想,这女人,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可以是一个去登州的好借口。

      说起袁贞,阿金憋不住道:“主子,阿银说您打算去登州,当袁家的上门女婿?真的假的?”

      赵孟诚诚然道:“一开始不过是哄她高兴,不然以我的伤势,昨日一个人根本到不了映月楼。”

      “但素素说,葛风去登州取了邓氏族谱。七哥突然变脸跟葛风从登州回京的时间刚好吻合,说不定这一切的症结就在登州。”

      阿金奇怪道:“可登州咱们去过啊。邓氏已经没落,族中不过百人,没有一个成气候的,能翻出什么风浪?”

      “所以才要去登州瞧瞧。”

      赵孟诚披上外衣,调整坐姿向阿金道:“你去叫袁贞过来。”

      阿金立刻起身,“好。”
      阿金起身去隔壁敲门,半炷香后,又慌张地跑回来,急道:“主子!袁小姐不见了!屋中无人,院子里也没有!”

      赵孟诚的太阳穴一阵突突。

      她又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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