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鱼潜在渊

84、商务晚宴（2） 另一边，姚

　　另一边，姚舟泽在晏硕的引导下，走向宴会厅另一侧。
　　她低声问：“王副市长真的在找我？”
　　“李会长确实约了您十分钟后简短交流。”晏硕回答，声音平稳，“王副市长……正在与别人交谈，但我们可以‘恰好’经过。”
　　姚舟泽了然，这是晏硕为她解围并创造更有价值社交机会的灵活处理。
　　她心中微暖，又有些复杂。
　　晚宴在继续，敬酒、交谈、互换名片……姚舟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需要时刻保持清醒与敏锐。而晏硕，始终是她最稳固的支点，也是最警觉的哨兵。
　　直到——
　　宴会进行到中段，姚舟泽略微感到疲倦，想去相对安静的露台透口气。
　　晏硕自然跟随。
　　露台上夜风微凉，俯瞰城市夜景，稍稍驱散了厅内的喧嚣与闷热。只有零星几位宾客在此抽烟或低声交谈。
　　姚舟泽靠在栏杆上，轻轻舒了口气。
　　就在这时，一个端着托盘的服务生低头走近，托盘上是几杯香槟。在经过姚舟泽身边时，他的脚似乎绊了一下，身体猛地一个趔趄，整盘香槟朝着姚舟泽的方向倾倒过来！
　　事发突然，姚舟泽甚至来不及反应。
　　电光石火之间，一直站在她侧后方的晏硕，以惊人的速度侧身上前，手臂一展，将那服务生连同托盘猛地向旁边带开！
　　“哗啦——！”
　　玻璃碎裂声刺耳响起，香槟和玻璃碴溅了一地，大部分被晏硕的身体和手臂挡住，只有零星几点溅到了姚舟泽的裙摆上。
　　而那个服务生，被晏硕看似随意实则力道巧妙地一带，踉跄着撞在了旁边的廊柱上，发出一声闷哼，托盘脱手飞了出去。
　　露台上的其他人被惊动，纷纷看了过来。
　　“大小姐，您没事吧？”晏硕第一时间转身，挡在姚舟泽身前，迅速检查她的状况，确认她没有被玻璃划伤，只是裙摆湿了一小块。
　　他的语气依旧平稳，但眼神瞬间锐利如鹰，紧紧锁住那个撞在柱子上、显得有些惊慌失措的服务生。
　　姚舟泽惊魂甫定，摇了摇头：“我没事。你呢？”她看到晏硕的西装外套袖口和后背，被酒液浸湿了一大片，可能还有玻璃碎屑。
　　“我没事。”晏硕简短回答，随即对闻声赶来的酒店安保人员沉声道，“控制住这个人，检查他的身份和刚才的情况。通知宴会负责人，清理现场。”
　　他的指令清晰冷静，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服务生被迅速带离。
　　晏硕则护着姚舟泽，准备离开露台，返回室内更安全的地方。
　　这看似是一场意外。
　　但晏硕和姚舟泽心中都清楚，在这种级别的晚宴上，服务生出现如此“低级的失误”，可能性极低。尤其是，在“S”仍未落网、各方势力暗涌的当下。
　　就在他们转身欲走时，姚舟泽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远处宴会厅内，隔着玻璃门，有一道模糊的身影，正静静地望向露台这个方向。
　　那道身影并不清晰，却让她后颈莫名一凉。
　　是错觉吗？
　　晏硕也似有所感，脚步微顿，锐利的目光扫向那个方向，但人影已然消失在人潮中。
　　“先离开这里。”他低声对姚舟泽说，手臂虚环在她身后，形成一个保护的姿态，不容置疑地带着她快步走向室内。
　　晚宴的华丽乐章仍在继续，但某个不和谐的音符已被悄然奏响，并在平静的水面下，激起了危险的涟漪。
　　露台上的意外，是警告？是试探？还是另一场阴谋的开端？
　　而那个暗中窥视的身影，又是谁？
　　姚舟泽的心，微微沉了下去。她知道，这场游戏，还远未到可以放松警惕的时候。而身边这个男人紧绷的神经和绝对的守护，在此刻，显得如此真实而……必要。
　　露台上的骚动被迅速控制，并未引起太大范围的混乱。
　　宴会厅内，大多数宾客依旧沉浸在音乐与交谈中，只有临近露台入口的少数人投来了关注的目光，但很快也被各自的话题拉回。
　　而在远离露台的一处相对僻静、摆放着艺术品陈列的廊柱旁，刚才那道于玻璃门后短暂窥视的身影，此刻正与妹妹低声交谈。正是计基珅与计清馨。
　　计清馨端着酒杯，目光还残留着对露台方向的关注，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挫败和兴味：“那个助理，反应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快，还要警觉。几乎是在意外发生的瞬间就做出了最正确的应对。”
　　计基珅神色平静，指腹缓缓摩挲着酒杯杯壁，眼神深邃：“反应速度、判断力、执行力度，都远超一个普通‘特助’的范畴。他的身份，绝对不会像表面资料显示的那么简单。”他顿了顿，语气更沉了些，“再让人好好查查，尤其是他两年前来J市之前的轨迹，以及他和孟家，或者说和孟允华本人，是否存在我们不知道的关联。”
　　“是。” 计清馨应下，随即又蹙眉道，“不过，孟允华身边的安保力量似乎也比我们预想的要强。刚才混乱中，有几个不起眼的宾客和服务生动作非常迅速专业，不像是酒店的人。”
　　计基珅微微颔首，目光投向远处正被晏硕护着走向休息区的姚舟泽：“或许是因为医院里发生的那件事还没彻底解决，让她不得不提高警惕。闽利虽然倒了，但那条线上的亡命之徒，未必都清理干净了。” 他若有所思，“这也说明，她所处的局面，比我们看到的更复杂。与这样的人合作，风险与机遇并存。”
　　“哥，那你觉得……”计清馨话未说完，一道清冷低沉的男声从旁侧传来，打断了她。
　　“计总似乎对孟小姐……格外在意？”
　　两人转头，只见江钧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同样端着一杯酒，神色冷淡，目光在计基珅脸上停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计基珅脸上立刻浮现出无可挑剔的商业微笑，从容应对：“江总。我对所有有能力、有魄力的年轻企业家都很欣赏。孟小姐在逆境中展现出的担当和手腕，令人印象深刻。旭华是本地龙头企业，‘云顶’项目前景广阔，奕源期待能与旭华有更深入、更紧密的合作，这很正常。”
　　他话说得冠冕堂皇，将“在意”完全归结于商业利益。
　　江钧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没什么温度的弧度，目光掠过计清馨，又回到计基珅身上：“更紧密的合作？计总指的，恐怕不止是项目上的合作吧？”
　　他意有所指。
　　计基珅笑容不变，推了推眼镜，语气温和却带着清晰的界限：“商业联姻，强强联合，古往今来都是佳话。当然，这要看缘分和双方意愿。我听说，江总之前对孟小姐似乎……并无此意？”
　　他轻轻将了江钧一军，暗示他既然过去无意，现在也不必多管闲事。
　　江钧眼神微冷，并未否认过去的态度，只是淡淡道：“我和孟旭庭有些旧交。他如今昏迷不醒，妹妹独自支撑家业，身边虎狼环伺。我既然碰巧撞见过一些事情，帮他看着点妹妹，避免她被人用‘合作’之外的方式算计了去，也算是对故人有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