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死亡》叶白随风

35、停滞 不久后

　　不久后，就如杜微湘所言，七小时里连四小时都不到，黄昏就已收到临时下达的紧急指令。

　　傍晚夕阳西下，时分已近黄昏，队员们的背影被谢辉深深印刻身后土地上，众人共同的志向夙愿铭进双眼，深刻在心。

　　阳光将树叶铺到离我更近的地方，它们随风舞动，我站在阳光下，阴影旁，看“海浪”一次次拍打彼岸迎我脚边。我走进阴影中，我身处于波光粼粼海面上，看海浪波涛汹涌。

　　“冬天里的太阳就是比往常舒服得多啊。”
　　一道不该出现此处的声音轻语耳边，许诺惊讶地转头两面视寻，声音的主人却是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颗小石子忽然从墙上掉下来砸到陈叙脚边，他并未过多理会，只当为巧合。
　　同时站在最边儿上的大盛扭动起身体，将双手叉在腰上揉着，杜微湘见后便道：

　　“腰又疼了？”

　　大盛点下头，腾出一只手摆动道：

　　“稍稍揉会儿扭会儿就没事了，不会影响行动。”

　　陈叙绕开其他队员走到杜微湘身后问：

　　“他身体没问题吧？”
　　这次又是两颗石子砸在陈叙背上。

　　没等杜微湘回应，大盛率先直起身子抚慰大家：

　　“哎，我没事了，没事了。”

　　见他脸色确有些许缓和，陈叙便准备回自己原本的位置上去，但他连半个身子都没转过来，墙上不停砸下的石子反倒越发猖狂。

　　他皱起眉望去，两个小孩也凑巧探出头被逮个正着。

　　“完啦，坏蛋发现你啦！”
　　他们两面相对笑嘻嘻地异口同声。

　　陈叙一见竟有两个小孩子还留在墙里面，骤然惘然若失想要叫住他们:

　　“等等……”
　　他嘴里才吐出两个字，挽留的手尚悬眼前，终究没拉住他们转身一跃的身影。

　　杜微湘闻声迅速上前关注道:

　　“怎么回事？”

　　陈叙面上难掩焦急，说话速度变得飞快:

　　“这里面还有两个小孩子，不过刚刚跳到了底下去。”

　　许诺推开围在前边的队员独自走到墙边一扇窗户前，猫腰往里察看之后直起身告诉各位：

　　“最近的入口在前方拐角后大约十五米处。”

　　“先把孩子们找出来要紧。”
　　杜微湘回道。

　　事态变化莫测，所有人刚整装待发，乍见那俩小孩自己送上门来。
　　他们跑到拐角处一眼瞟到站在远处的众人，瞬间改变路线朝这儿跑来，时不时要扭身继续往后投掷石子。

　　“怪物要来抓住你啦！”
　　其中一孩讥笑着对另一孩恫吓。

　　众人最初见其动作就心生怀疑，而从听到他的这一句话起，预想中的危险果真突如其来！墙拐角处突然黏上一条肿胀冒泡的灰色手臂，一根没有头的脖子也伸了出来。再紧接着，就又一只甩断两条手臂的尸悲探出来脑袋。

　　不料俩孩童跑到队员们身前不远的地方自认为已然安全，竟斗胆停下脚步等一等身后的尸悲，微湘和陈叙实看不下去他们这副大意模样，遂各自伸出手一把抓住小孩的衣领赶紧将他们揪回来。

　　陈叙抓到的正是那个满脸笑嘻嘻的小孩，忍不住呶呶不休地逼问他为什么老朝自己乱扔石子。

　　杜微湘一只手捂住旁边这孩的耳朵，视线向下滑到他脸上，冷脸柔声道：

　　“自己把两只耳朵捂好。”

　　她确认孩子们同被大盛领到远处去后，迅捷流星地掏出手枪对准墙后的几只尸悲，一枪解决掉那只无头的。

　　吱，吱吱，吱。
　　枪响硝烟不散，几声尖锐的吱吱声锐利撕开白色帷幕，霎时让好几人浑身抖出冷汗。

　　无需一声下令，队员们全都不谋而合地趴到地上。
　　原本断断续续的吱吱声不再微弱，它在逐渐逼近……

　　刹那间，墙后突然奔出来一只身体折叠高仰着头的怪物，虽然它的弱点暴露无遗，但爬行的速度也实在太快！

　　杜微湘初见它的真面目瞬时目瞪口呆，惊得险些让手中的枪角度偏倒，好在她能临危不乱，连续开出三枪解决掉了它。

　　一次小危机结束，几人仍惊魂未定，而杜微湘则不紧不迫地上前解决掉漏下的两只。

　　陈叙心跳快得好似要将破开胸膛直挣脱出，全然顾不上面前大盛的声声关切。

　　林知昱无意间看见那只怪物，脚步陡然一顿。
　　她难得面色难看地立在原地，五官都要扭曲一团，苦苦埋怨道：

　　“谁造出来长得这么丑的尸悲啊？”

　　大盛让孩子们停留原地，小跑上前纠正道：

　　“那只不是尸悲。”

　　杜微湘接住他的话解释：

　　“能在地上飞快奔走且一直仰着头的，叫黑吱子。”

　　“我曾经也只是有所耳闻，但从未真正目睹过，今天可算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

　　杜微湘皮笑肉不笑，心中暗自责怨：

　　“阳气都吸没了。”

　　齐翔捡上一根树杈走到黑吱子身旁，蹲身用树杈戳它的身子，再给它翻个身挠它的背，说道：

　　“它正常点走岂不是更有胜算，难道它背后还有什么更致命的弱点？”

　　众人身后忽传小孩的嬉闹声笑，他们齐刷刷回头望见那俩小孩踏步往回跑去。

　　“哎……喂！”

　　大盛急忙追赶上去，半晌过后，齐翔终于放下手里的树杈，大盛也带领着孩子们回归。

　　杜微湘停至孩子们面前按住两边肩膀侃然正色道：

　　“这里明明这么危险，你们为什么在此滞留而未随群众前去避难？”

　　“你们的父母又在哪儿？”

　　孩子们在听到父母两字时，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而后泪水在眼眶里不停打转，噘着嘴抽泣说：

　　“妈妈……爸爸。”

　　他伸出一根手指，杜微湘就跟随他指的地方移动视线。
　　这孩童一刹指住远处躺在地上不动的几只尸悲，到一个便说一句：

　　“这是他的爸爸，这是他的妈妈。”

　　“这是我的妈妈，那是我的爸爸。”

　　这孩子说完，他们便逐渐反应过来某件让人痛心彻骨的事，跌坐在原地嚎啕大哭。

　　杜微湘不再回首，她的目光始终驻停那几只尸悲身上，背影纹丝不动地杵在那里，眼眶很快红了个透。

　　当初的她，也曾此般目睹两条生命的消亡。

　　杜微湘勉强撑扶住身体对大盛说：

　　“你照顾好他们，我想去歇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