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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上京路途 身着浅黄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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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赶到平安县,火势已小了许多,尸横遍野触目惊心。
许令禾看着躺在地面上的街坊邻居,她只觉得不可思议,明明前几日还在坐在自己家中嘘寒问暖地聊天。
今日却都死在了大火里。
屋里只剩下许令禾和谢禹,他们二人留在一个大叔的家中,大叔蜷缩在角落,怀里还紧紧护着自己家的孙儿,可火势太大他的保护就像是徒劳。
“简叔……”许令禾喃喃自语道。
“你们,去那边看看。”门外街道几个军汉碰了面,手持剑悠闲地往简叔的屋里走。
“走,躲起来。”谢禹压低了嗓音,拉着许令禾躲进一旁的的柜子里。
他们刚踏进衣柜,掩上柜门。
大门便被人从门外一脚踹开,力道有些大,那门撞在墙壁上发出“咚”一声巨响。
敞开的大门,还是无法让他们一起进入屋里,只能先后的走进屋子。
“你说,这还有查探的必要吗?”先进门的汉子停在一边,手里的长剑极轻地挑开简叔的尸首,又将长剑刺入简叔怀里那婴儿娇嫩的皮肤里。
那个孩子并没有发出什么声音,安安静静地躺在简叔怀里,“看样子是死透了。”
许令禾闭上双眼,不忍看到这一幕,娇小的孩子就是已经没有了生命他们还是将那炳长剑刺入他的胸膛。
“你说,这王爷造反放火烧了这平安县做什么?”那汉子提着长剑百般无趣地拨弄着简叔家里的瓶瓶罐罐。
与他同行的另一名军汉叹息一声,捶了捶大腿找了个稍干净的地方就地坐下,“他那是忌惮。”
“我听闻呐,王爷手里没有兵符。”他刻意压低了声音。
“没有兵符也敢造反?”
柜子里的许令禾与谢禹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可置信。
“可不是吗?人人都以为这兵符在王爷手中,没有人敢说他什么。”说罢他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嫌弃。
“兵符即不在陛下那又不在王爷那,那这兵符……?”
坐在地上的那名军汉笑了笑,满脸写着兴奋二字,“来来来,你坐我同你说,这事儿可……啧啧啧”他摇了摇头接下来的话没有说出口。
“听闻王爷之前费劲力气要娶一武将之女,可小娘子偏生看上那文绉绉的太医誓死不从。”
“后来,王爷向其承诺会以江山为聘礼风风光光地将她迎进门。”说到这儿,他浅浅买了个关子:“后来你猜如何了?”
“如何?”
“那武将之女一眼便看穿了他是造反的样,将兵符藏了起来。”
“后来那女子死在战场上,兵符也就丢了。”说罢,他有些可惜的摇了摇头。
他军汉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是质疑,“你既能知道王爷要造反,陛下怎会不知?你莫不是诓我的吧?”
另一个军汉听完便“啧”了声一掌狠狠拍在他的后脑上,“你是不是傻?”
“陛下当然知道了,可人人在传兵符落在王爷手中,陛下他在高明神武也不敢轻举妄动呀。”
……
“也对。”
“不过,王爷没有兵符的事情你是如何知道的?”那军汉蹙着眉头,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那军汉摇了摇头,“这便是好友多的好处了。”说出的话颇为神秘。
“都查探清楚了吗?出来集合!”门外传来一阵阵的呼喊声。
那两名军汉立即站了起来随意地扒了扒角落里堆着的东西,见只是些被烧做灰烬的物件而已,二人转身便要走。
“咚!”
那两名汉子只听见前方传来一阵闷响,二人立即提高警惕,一步一步地向前走着。
直到二人停在柜子前,柜子中的二人呼吸都深了几分,望着对方无声沟通着。
“这里面有谁啊?”胆小一点的那个汉子壮着胆子问道。
胆子大一些的那个汉子伸开了手缓步走向柜子,二人躲在柜子里心跳如擂鼓。
忽然——
“咚!”柜门猛地弹开,结实的门板狠狠撞在那汉子的额头上,疼得他后退了一步,使劲揉着自己发疼的额头。
谢禹猛然从柜子里跃出来,抡起拳头就挥向那站在后面的汉子脸颊上,那汉子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拳砸倒他只觉晕头转向地踉跄了几步便躺倒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凄声哀嚎着。
而许令禾同样爬出柜子用力将柜门关上,只听“砰”的一声,柜门与那汉子同时发出一声闷响。
谢禹的拳头如雨点般落下,直到那汉子鼻青脸肿的昏死了过去,他才停下动作。
回头去看许令禾只见她那边早已结束了,她正站在自己身后安静地看着他。
视线落在那军汉身上,只见他四仰八叉躺在地面上,手死死捂着自己的脖颈血液还不断地顺着指缝流出来。
……
他沉默了半晌再看向许令禾时,许令禾已转过身去查探门外的情况了。
“他们走了,我们也走吧。”许令禾道。
谢禹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看着手心的血迹沉思了片刻。
许令禾不见回应,下意识回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了?”她见谢禹盯着自己的手心发呆。
想了想便走了过去,拉着他的手迫使他蹲下,一股脑将那满手的污血蹭在那汉子的衣襟上。
谢禹微微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张大嘴巴,“这……怕是不大好。”
“有什么不好的?这血到底还是他的你这样也算物归原主了。”许令禾扬了扬下巴满不在乎的挥了挥手。
……
见他沉默许令禾也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这一番话有些理直气壮,她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尖,扯开嘴角笑了笑,“走吧。”
“嗯。”
说罢二人便一同离开了简叔的房屋。
才出了屋子她们迎面便撞上同样来寻她们的徐另和许谢帜。
许谢帜狠狠瞪向谢禹,嘴里吐出来的却是关心的话语:“你们没事吧?”
“没事”没等许令禾回答,谢禹便抢先一步答道。
许谢帜没等来自家阿姐的回应却等来这让人讨厌的声音,他不禁泛起白眼撇了撇嘴喃喃道:“我问我阿姐。”
这话虽然说的不大却清晰的传入众人的耳朵里,许令禾连忙打圆场。
“我们先出去吧,这儿不宜久留。”
几人便齐齐同意了。
回到那老太太的家里,便急忙将一行人召集在大厅,二人将在简叔家中听到的一切告诉了他们,提议需尽快启程快马加鞭赶到上京。
不料许谐却不愿意走了,他瞥了眼许令禾又急忙移开视线,“昨日我已与……大娘说好了留在此处陪她聊聊天。”
“爷爷——”
许令禾与许谢帜忙激动地打断了他的话,焦急地劝说他一块走。
而谢家祖母原是躺在床上,竟颤颤巍巍地走了下来,谢禹见状忙起身扶她。
她轻拍了拍谢禹的手,微微笑着示意他将自己扶到桌边,而谢禹并没有言语只是按照她的吩咐将她扶了过去。
她坐在谢禹原先的位置,亲切地拉过许令禾的手轻声唤她:“许娘子,朱雀都同我说了多亏了你,才保下我一条性命。”
随后她又松开一只手拉过谢禹的手,笑着看着他们二人,眼底满是喜悦,“你们还年轻,可我们几个早就老了走不动了。”
她说出这话人人心里都清楚她也想留下,谢禹没有说话,而许令禾则是紧紧握住她的手,心里埋冤她也跟着胡闹。
“我们几个老人,跟着你们才是拖累呢。”
——
不知许谐如何劝解许令禾和许谢帜,一夜之间他们二人竟改变了主意。
“走吧。”几人立在屋外朝许令禾挥了挥手道。
许令禾嘱托了许谐几句,才有些不舍的上了马车,坐进了马车她仍拉开帘子依依不舍的挥了挥手。
许谐嘴角弯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安抚着点了点头。
见马车走了几步,许令禾探出头去,“爷爷,等我回来接你!”
“好!”许谐脸上的笑愈发灿烂。
他们几人仍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作,直到马车消失在视野中才叹息着回到屋子里。
许令禾趴在窗棂上百无聊赖地看着远方的花草树木,静静想着什么。
路途满是泥泞,马车走得极慢,走到天黑。
几人停在一片林子中,决心在这儿歇息片刻明日再启程。
“救命!救命……”远处传来求救声,吉因领着几个军汉拔开剑鞘,警惕地四处张望。
“救命!”之间林子深处一道浅黄色的身影飞快地蹿出来,紧接着是两道灰白的身影,跟在那黄色身后。
“啊!”
只听尖叫一声,吉因仔细瞧了瞧,是一名女子,身着浅黄纱衣,挽着发髻珠宝首饰戴了满头。
一行人敢忙小跑过去拦在那女子身前,跟在那女子身后的一妇人尖着嗓子吼道:“你们哪里来的?我教训自家女儿与你们何干?”
她指着那女子的额头,嫌弃地说道:“少东家乐意给五两银子是抬举你,你倒好不识抬举。”
“丢人现眼的东西赶快回家。”那汉子也开了口。
两人正要越过吉因去捉那名女子,吉因手中的那柄长剑已抵在那汉子脖间。
两人见此情景纷纷被吓了一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