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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我叫荇芥 “他见过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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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爷……误会,误会。”
“误会?我瞧你满脸刻薄像倒像是人牙子。”吉因死死挡在那女子身前满脸凶相,睨着那一男一女。
那汉子轻轻撇开剑锋谄媚的笑了笑,“军爷,我们二人是这丫头的爹娘。”
“这丫头逃婚了,我们二人正要将其抓回夫家去。”那妇人眯着眼笑眯眯解释道。
许令禾闻声从马车里走出来,不解地望向那对夫妇,“逃婚?”
那对夫妇眼瞧着这姑娘像是说得上话的管家小姐,立刻点头哈腰的握住许令禾的手臂,眼睛却死死盯着她腰间挂的那块玉佩。
也不怪这二人能看走眼,许令禾本就身高腿长皮肤白皙,方才走近颇有大家闺秀的风范,气质高雅,腰间挂的那块羊脂白玉佩是她娘留下的,就算不说也能让人看得出来价格不菲。
许令禾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躲开二人的碰触,随即转身走向摔倒在地那姑娘,她满眼的泪光,死死咬着唇齿间渗出丝丝殷红。
缓缓蹲下身子伸手将其扶起,抬手拭去她眼角的泪。
“怎么回事?”
那姑娘咬了咬唇,抬眸看了一眼那对夫妇,瑟缩了一下,“他们给我配阴婚,我不愿接受便跑了。”
“你这贱丫头!”那妇人猛然冲到二人眼前,抬起手便要扇在她的脸上。
许令禾稳稳接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铆足了劲扇在那妇人脸上,那妇人被扇了一个趔趄捂着自己的脸颊久久回不过神。
“你……”刚要开口骂人,却被那男子伸手拉开。
“这位小娘子,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即便是阴婚收了聘金该嫁也得嫁过去。”那汉子脸上的肥肉都颤了颤,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
“即便再不满,也轮不到你一届外人来教训我们夫妻!”
那女子无力抗拒着“爹!”
可那汉子只是瞥了眼她,冷哼一声冷冽地吐出几个字:“别叫我爹。”
……
众人微微瞪大了眼,都被这一幕惊住了。
“那是个死人啊!”那姑娘没再看向她父亲,只是有些激动的攥紧许令禾的手腕,眼眶蓄满泪水,鼻头微红。
许令禾同为女子自然懂得她的苦楚,眼底满是怜惜,为人父母却不愿真正做个慈善的好父母,满嘴都是“父母之命”却并未尽到做父母的责任。
“可耻!”吉因怒吼一声,这一声如山涧的巨龙,震得那对夫妇耳鸣不绝于耳。
“奚家老爷愿花一两银子买你,是你的福气,你倒好身在福中不知福!”
汉子不屑地嗤笑一声道。
“不过一两银子。”谢禹愣愣撇向那二人,语气冷得像冰。
他抛出一个钱袋子,在几人眼前站定不耐的扫视众人,“这是二两银子,今后不准再来找她麻烦。”
那汉子急忙扯开钱袋子,当着她们的面便数起袋子中的银子。
不多不少正好二两。
待那二人走后,那姑娘抹着泪朝着他们鞠了一躬,“多谢,多谢!”
她是真心不愿嫁给一个死人的,可以说没有哪一个女子会愿意的。
许令禾怔怔地望着谢禹片刻,只觉他能轻而易举便拿出二两银子,到底是家底儿厚的啊。
回过神来她握住那姑娘的胳膊道:“你叫什么名字?别怕他们再寻过来我们也有法子护住你。”
“我叫荇芥。”
许令禾轻声重复道:“荇芥……”
吉因凑上前来,漏出一个憨厚的笑容说道:“你不要害怕!”
许令禾拉着荇芥上了马车,拉着她的手腕安抚着,语气都不自觉地温柔了些,“那对夫妻真是你的爹娘?”
荇芥眼角还挂着泪珠,抬眸望向许令禾冥冥之中觉得遇到许令禾是上天注定。
“是。”再开口时她的语气少了些哽咽,心底也不再那么难受,“是因为家中的小弟。”
“前日我在河边洗衣裳,小弟悄无声息跟在我身后,将我推入河中,我着急之下拉了他一把。”
荇芥垂着眼睫,马车内昏暗无光许令禾看不清她的表情。
“他受了寒昏睡了几日,我爹娘求遍了郎中无果后,奚家的老爷便出价一两要将我买走,给他死去十年的爹寻妻。”
“恰好我的生辰八字与之相配……”
许令禾摸了摸她的臂膀,“死了十年为何娶妻?”
说到这里荇芥怒气冲天伸手握住许令禾的腕间,“奚家这几日闹了鬼,傻的傻病的病,唯有奚家老爷康健。”
“奚老爷寻来了先生,只道他爹在底下寂寞难耐,想拉几个下去陪他。”
“奚老爷看着康健实则他爹将第一个带他走。”
说着她靠在车壁上,眼泪早已流光了,只得红着眼眶盯着许令禾看,“要破此局唯有为他爹寻一个称心意的夫人,而我自然就是他们精心挑选的奚家曾祖母!”
……
说罢,许令禾抱了抱她使她能安稳地靠在自己怀里,手轻抚她的后背。
荇芥只觉她落在自己背上的指尖温暖十分。
不过片刻,她便躺在许令禾肩侧睡着了,这一夜她睡得十分安稳,不像在家中那般需日日夜夜堤防阿爹阿娘手中的长鞭,和弟弟的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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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阴天蔽日雾霾笼罩一片大地,乌鸦盘旋在半空之中,草木茂盛晨露落在叶间。
“路过芷溪县绕开赤江,避开城门门卒则能进入上京……”
荇芥醒来时一行人围坐在马车旁计划着路途。
“陈将军在赤江修建堤坝,而陈将军是叙王的人……”。
谢禹拿着木棍在沙土上涂涂画画,“抵达上京大抵需要三日。”
“现在就出发,到芷溪县寻一客栈歇一歇。”谢禹边说着,眼睛巡视一圈见众人没有意义他指尖顿了顿道:“今日怕是要下雨,我们得赶在下雨前找到客栈。”
话落,众人纷纷起身备物,许令禾起身便看见荇芥站在自己身后,顿时被吓了一跳,随后她赶忙上前拉着她关心道:“你醒啦?”
“一会儿我们就要赶路了你……”许令禾顿了顿不忍心说出让她独自离开的话,怕她伤心没说出口的话卡在喉间。
荇芥似看穿了她的想法忙问道:“能不能带上我?”
像是怕她拒绝,荇芥忙解释着手在半空中不断挥舞着,“我不知道去哪,我吃得少能干活,我还……还拿了些珠饰,拿去当铺当了还能换不少银子呢。”
许令禾没有开口她有些为难,这一路走来颇为艰辛,何况叙王亲兵如今正全世界搜捕她,荇芥每日与这样一行人走在一起难免会遇到危险。
“我能洗衣做饭什么都能干……”
许令禾轻轻按住她肆意挥动的双手,轻声开口道:“荇芥,不是我不愿带你只是这一路注定危险重重你……”
“我不怕!”荇芥忙打断了她有些怯怯地低下头,“你们即救了我,那我必定是报答你们的,比起堂堂正正的死去我更不愿被困在棺材里闷死,何况还嫁给一个老男人。”
……
许令禾沉默了片刻,她在想若是带上荇芥这一路上的颠簸她是否受得了,又或者荇芥是否会拖累他们呢?
“带上她吧,阿姐我可以保护她。”许谢帜拍着胸脯保证道。
荇芥听到了许谢帜肯定的话语顿时高新坏了,咧开嘴角冲着他嘿嘿傻笑。
她本就生得极美,要不然奚家的老爷断不会让她顶着一个“奚家曾祖母”的名头。
而她这一笑霎时击中了许谢帜的心脏,眼前的女子是圆眼杏眸,微微一笑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挽起发髻时,一缕发丝垂落在肩侧,身着浅黄色衣裳十分温婉可爱。
“可是……”
“阿姐你就带上她吧,我会保护好她的。”
许令合沉默片刻拗不过他还是答应了,“好吧,那你跟我们走吧。”荇芥一听这话顿时欢喜雀跃连连感谢二人,“谢谢,我不会拖累你们的。”
吉因在后面拍了拍马屁股,展开一抹憨厚老实的微笑,“可以出发了许娘子。”
许令禾点了点头,而荇芥则是立即挽住她的胳膊与她一同上了那辆马车。
二人在马车里看不见外面的情况,只能听到车轱辘滚过小石子的声音。
许令禾倚靠在木板上闭目养神,毕竟还要赶的路长着呢,昨夜她也没怎么休息。
一路相安无事,她在睁眼时只听见谢禹敲了敲窗子提醒道:“到芷溪县了。”
许和拨开帘子,只见窗外热闹喧嚣一片,买卖市场其乐融融。
“咩咩。”
“咩咩……”
“是小羊羔诶!”荇芥兴奋的指向一只小羊轻轻拍了拍许令禾的肩膀提醒道。许令禾顺着她的指尖视线滑向角落商贩那里。
“这种小羊羔我见得多了。”许谢帜高傲的颔了颔首,而许令禾则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只想荇芥从未见到过小羊吧。
而她也看不懂许谢帜这般行径,而许谢帜却没发觉她的略带不解的视线。
“哇,真的吗?真的好可爱呀。”荇芥眼里霎时蹦出亮光。
“那是自然。”许谢帜道。
许令禾拉过荇芥的手放下帘子,声音隔着帘子直直传进许谢帜耳里,“你别听他瞎说,他见过的不过是餐桌上的羊羔子。”
“啊?真的吗?好残忍!”
“阿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