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火烧不尽》独倚西楼处

4、第 4 章 他喝得天旋

　　他喝得天旋地转，恍惚间只见顾既明仍然姿态从容，谈着生意，与所有人虚与委蛇，又干脆利落地一杯接着一杯。

　　红晕爬上江野的双颊，他瘫坐在一旁喝茶，看着名利场上的各位表演。

　　酒过三巡，顾既明才注意到他，对他道：“江野，你过来。”

　　顾既明已经有些上头了，他的话也多了起来：“多跟我们毕导喝几杯。”

　　场上不乏一些起哄的投资者：“对啊江野，这么大的导演在这呢，你别杵在哪，快过来敬酒。”

　　讲话的人是海市投资界的传奇——许淮安。

　　许淮安其人十分嚣张跋扈，用纨绔子弟形容他十分贴切。3岁爬树把腿摔断，7岁调皮打碎了老宅价值千万的古董，17岁混迹街头，欺男霸女，差点被送进局子，但他还是未成年，只是教育了一顿。到了18岁，许家老爷子一声令下，让他出国研修，23岁回国时变成了如今这般人模狗样。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许淮安这话讲的，是故意要给江野难堪。

　　江野迫于无奈，举起杯子走到毕原面前，为他斟酒，说道：“毕导，我敬您。”随即江野喝下整一杯白酒。

　　热辣的酒精入喉，不断刺激着他的神经。他心想，这可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毕原很是给面子，一饮而尽后又跟江野干了三杯。

　　之后桌上的人谈论了什么，江野已经听不清了，他只觉得天旋地转，意识模糊。

　　等他稍微清醒些，周遭环境已然大变。他环顾四周，似乎是谁将他送来了酒店。

　　不等他完全清醒，毕原一身酒气地走了进来，看见江野醒了，便走到他身边：“你醒啦，还以为你就要这么睡过去呢。”毕原一只手搭在江野肩膀上，紧紧扣住，把江野扣得生疼。

　　江野想挪开身子，却没了力气，他礼貌地问：“毕导，是您送我来酒店的吗？”

　　毕原道：“顾总亲自送你来的，你们顾总虽然初出茅庐，但很是上道。”毕原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他一只手抓着江野肩膀，另一只手用力捏着他的下巴，眼神早已没了宴会时的和蔼。

　　江野吓了一跳，饶是他再蠢，也知道这种行为意味着什么。他不停挣扎，企图拨开毕原的手，但江野觉得浑身酸软无力，不知是酒醉的原因，还是别的什么。

　　想到这，江野猛然回过神来，想起敬酒时顾既明和毕原时的眼神交流，现下看来十分不对劲。江野来不及多想，当务之急是如何脱身，他假意逢迎：“毕导，不要着急，我刚酒醒，身上都是酒气，先让我去洗洗。”

　　那毕原以为江野一样很是上道，他眯着眼，像是打量货物一样看着江野。江野的脸红泛着红晕，应该是酒精的缘故，衣衫也褶皱不平，领口歪斜地敞开着，露出搬截线条分明的锁骨。

　　江野感受到炽热的视线，迅速拉了拉领口，又整理衣襟，一番操作看得毕原很是不满：“不用洗了。”

　　毕原上手扯下江野的衣领，露出他光洁的肩膀，不由分说便啃咬了上去。江野疼得大叫，毕原直接给了他一巴掌：“扫兴。”

　　江野疯狂挣扎着，让毕原很是不好下手。毕原的脸色阴沉沉，他没想到纵使下了药，江野依然有这种力气反抗他，他随即打了通电话。

　　江野在一旁吓得面色惨白，他不知道毕原找了谁，总之是要他好看的。

　　“你别碰我。”江野颤抖着说，自从他和教授的事情被爆出后，他再也不曾谈恋爱，很大的原因是现在江野无法忍受被人触碰，是生理性的抗拒。

　　毕原嗤笑，又给了江野几个耳光，他的双颊瞬间泛起不正常的红晕。随即拿来了早已备好的绳子，将江野五花大绑捆了起来。毕原有着不为人知的癖好，他把江野双腿掰开与双手捆绑在一起，江野迫不得已以一种羞耻的姿态，将双腿分开，展示在毕原面前。

　　毕原操起剪刀，把江野的西裤剪了个稀烂。

　　这时响起了敲门声。江野以为是服务员，或是听到他惨叫的路人，总之有人来救他了。

　　进门的却是顾既明。

　　江野以平生最狼狈的姿态，看见顾既明走了进来。

　　他衣冠肃整，衬衫扣得严丝合缝，连袖扣都泛着银光。江野心里暗骂：衣冠禽兽。

　　“毕导，找我什么事？”顾既明甚至没有多分一个眼神给江野，他径直走向一旁的洽谈桌边坐下，望着刚刚大动干戈的毕原，额头已经冒出细汗，十分狼狈。

　　毕原甚是不满：“顾总，您家的明星很不听话啊。”他指了指一旁的江野。

　　江野的手已被绳子勒得生疼，不再有挣扎的力气，绝望又失望地看着顾既明。

　　顾既明瞧着江野这幅模样，摇了摇头：“让您失望了，我以为他入圈多年，早就懂了您的规矩。”

　　毕原是个有能力有才华的导演，上他综艺的艺人都能在短期内成为话题和流量的焦点。只是他这个人贪财好色，有求于他的明星艺人皆知，愿意陪他睡上几次作为交换，自然能够在综艺里有一席之地，这已经是大家默认的常识。

　　顾既明那天晚上问江野的时候，也默认了江野知道此事。他原以为江野会大发雷霆，与他毁约，结果江野不咸不淡地喝酒，顾既明以为江野答应了，才闹出这么难看的场面。

　　顾既明看着毕原扫兴，便道：“毕导，下回有机会再合作吧，我看他实在不知好歹。”

　　毕原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顾既明送走毕原，才回到房间。江野就这么被捆了许久，手脚早已麻木，没有人管过他，他就双腿张着被绑于人前，仿佛一场笑话。

　　“顾总终于想起我了。”江野讽刺道。

　　顾既明边给江野松绑，边说：“我以为你同意了，叫你来你还真来。”

　　江野无语，谁他妈知道毕原是这幅得行。他以前并不打算涉足影视剧，也不打算上综艺，若不是被逼无奈签了这份合同，他说什么也不会掉进这种虎狼窝。想到这，就觉得顾既明这张脸也变得丑陋起来。

　　“我哪知道顾总您还给我下药呢。”他甩了甩手，一时半会还无法行动自如。

　　“那是毕原给你下的春药。”顾既明似乎有些诧异，他端详着江野破破烂烂的衣衫，按理来说应该发作了才对，“他玩得变态，怕你不习惯，不尽兴。”

　　顾既明一本正经地说着春药，江野破口大骂：“这种人你也让我上他综艺，想来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顾既明一把抓过江野，凑到跟前双目对视。江野从顾既明的眼中看到了狠厉，但他气狠了，继续说道：“我说的不对吗顾总，我签的又不是卖身契，你这么糟蹋我，小心我不干了。”

　　闻言顾既明笑了出来：“江野，我糟蹋你？你大学时候就勾引教授，我这不是给你机会，出人头地吗。”顾既明抬起江野的下巴，手指用力捏着，仿佛要把他的下颚捏碎。

　　“你要是不干了，尽可以毁约，我只怕你倾家荡产都赔不起违约金。”顾既明将江野甩到一旁，手轻轻勾着他那被毕原剪开的破烂裤子，猛然发力，将裤腿完全撕开。

　　江野觉得好像被扒光了尊严匍匐在顾既明面前，他奋力反抗，但晚宴他们下的药猛然发作，顾既明的行为竟然让他脸上再次泛起红晕。

　　“看看你的样子，撕了你的裤子都能让你爽吗？”顾既明将扯下来的破布随手扔在江野脸上，遮住了江野愤恨的眼神。

　　顾既明知道戳哪里让他最痛的。

　　大学的事，是江野一生的伤痛，顾既明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拿来羞辱他，甚至不留一点情面。江野觉得他撕碎的不是裤子，是他仅存的自尊。

　　“顾总，您自重。”江野挣扎着起身，抱着被子来隐藏他此时的脆弱和不堪。春药渐渐在他体内肆意挥发，他浑身燥热，却不愿意被顾既明发现，被子下他狠狠捏着大腿，试图保持清醒。

　　但顾既明没有给他机会，他一把扯过被子扔在地上，高高在上的顾既明俯视着他，眼里全是轻慢：“装什么。”

　　顾既明扯下领带，将江野的双手绑在了床头落地灯旁，任凭江野如何叫唤，他的手都未曾停下，直至将江野扒了个干净。

　　“顾既明你个王八蛋！”江野扯着嗓子叫唤，顾既明则顺手将方才扯下的西裤碎片塞进了江野嘴里。

　　江野发不出声音，但他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顾既明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突然松开了手：“放心，我没兴趣碰你。”

　　他给江野解开双手，说道：“别哭哭啼啼的。”

　　“你他妈是不是人啊？”江野怒吼，他第一次觉得，曾经为顾既明有过一丝心动，就像一场笑话。

　　“你算是把毕导得罪了。”顾既明又恢复到了冷静状态，他一丝不苟地分析着：“毕原很是记仇，以后尽量少参加他们公司的节目。”

　　江野不明白，顾既明是不是个神经病，刚刚把他衣服扒了个干净，现在对着一个裸男还能继续聊工作。

　　“顾总别岔开话题，你今晚什么意思？”

　　顾既明瞥了一眼江野，说道：“你要我解释什么？”

　　“对，你不用解释，毕竟现在你是我的金主，又投资又捧人，黑料也在你手上，你哪需要对我解释什么。”江野一边穿着衣服，一边说道。

　　“你知道就好。”顾既明声音冷冷的，神情也十分冷漠，他看着狼狈的、受伤的江野，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江野沉默不语。

　　顾既明嗤笑，他继续说：“我们会重新给你规划，综艺不行就去选秀。至于今晚，不该问的不要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