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超能力格斗大赛使用科学吧》月亮时刻

7、登场 无能力者陈

　　“砂轮！你这么快就把身份卡办下来了？”

　　陈宝钻这才发现了李砂轮，十分惊喜地迎上来，拿着写了自己名字的身份卡翻来覆去地看，像拆到了最心仪礼物的孩子，还问李砂轮要来了她的，也好奇地捧在手里来回摩挲。

　　“我们比较幸运，有人帮了大忙，不然不能这么顺利。”李砂轮把碰到周野的事情和陈宝钻说了。

　　“那干脆今天就开始打比赛吧！”陈宝钻精神抖擞，觉得择日不如撞日，飞快地冲向了登记台。

　　……

　　虽然李砂轮也有这个意思，但偶尔还是不免感慨陈宝钻真是精力充沛。

　　很快，广播里传来了叫号的声音，有工作人员过来，让陈宝钻和李砂轮做好准备，到25擂台旁等候上场。

　　“这个东西……”李砂轮还在向陈宝钻介绍自己的折叠储存器，刚说到一半，没想到就要上场了。

　　“交给我吧，就跟在学校的时候一样，我会把铁球扔到你指定的位置。”陈宝钻把储存器拿在手上掂了掂，又好像皮球般上下轻抛，在身上找了个合适的地方收好。

　　格斗大赛的舞台在场地正中央，空间足足有二十三个标准篮球场大，大致相当于一个400米跑道的标准田径场，别说打擂台的两名对手了，同时容纳一千多名学生跑操都绰绰有余。

　　这样大的场地对于很多比赛来说都太过大材小用，只有决赛时舞台才会以完全的形式启用，其余时候大舞台被切割成了二十五个小场，从白天到晚上，每个场地里都接连不断地安排比赛，才能勉强满足全民比赛的场地需求。

　　划分成二十五块以后，场地有的时候又显得有点局促了，遇到一些攻击范围比较广的对手比如说火焰能力者、雷电能力者便无处可躲，偶尔也有听到有选手日常打理多加爱护的头发被不小心烧成灰的情况。

　　就像蛐蛐笼一样。李砂轮想。即使是普通人也已经拥有了超能力，为什么还要在这么狭小的空间里战斗，是什么困住了他们？

　　尽管场地和参赛选手已经不少，观众却更多，今天并不是有当红选手参赛的特别比赛日，观众席仍然黑压压地坐满了大半。

　　在观众席下走过时，李砂轮还看到有人在场地里抛花束还有超能力补剂，陈宝钻向她解释，这是观众在向选手表达支持和喜爱，李砂轮却瞟见他们放在一边的手机上显示着胜负比和押注金额的界面，他们抛进赛场里的补剂总价与下注赢得的金钱相比只算九牛一毛。

　　她们被领到了大舞台边缘，靠近角落的一块擂台。

　　刚进到擂台，看清了对手的脸，双方都陷入了沉默。

　　陈宝钻：“……”

　　老头：“……”

　　李砂轮：“……”

　　“刚刚姐姐原谅了你，我还觉得有点可惜，终于找到机会可以揍你一顿了呀！”陈宝钻笑着捏了捏拳头。

　　老头也不甘示弱，没有一点悔改的意思：“如果不是你这个小妹妹，老头子我也不会被发现，如果你还有点尊老爱幼的美德，就赶紧找个办法输给我。”

　　剑拔弩张，双方都跃跃欲试，李砂轮却没有说什么，只是把耳机递给了陈宝钻，在旁边打开电脑开始调试。

　　？

　　陈宝钻有点疑惑：“砂轮？”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擂台赛不能携带通讯设备。”

　　裁判觉得有点奇怪，跑过来阻止两人，刚听李砂轮解释了两句，就不由地喊了出来，“什么？！没有超能力却来打超能力擂台？！”

　　他的声音太大，吸引了不少观众的注意，连几个抛补剂的人也暂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老板们也玩太大了吧？”

　　裁判是个中年男人，满脸络腮胡子看起来颇具江湖气息也显得刚正不阿，此时他脸上的每一根胡茬都在表示对她们的怀疑。

　　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组合，但是既然上头破例允许了，也不好说什么，裁判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回到了他的位置。

　　他不可置信的大喊吸引来了许多原本在看别的比赛的观众，他们好奇地打量这两个年纪不大、眼睛乌黑、一脸纯良的女孩。

　　“喂！老秦头，你好歹在擂台赛混了那么久了，不会连两个没有超能力的小女孩都不能打败吧？”围观的人群中有人认出了老头，起哄地喊道。

　　“想给老头子上压力，年轻人你还嫩了点。”老头冷笑道。

　　“擂台即将封闭，为了避免卷入，各位观众请在座位席上坐好。”透明的屏障凭空出现，横亘在观众和老头中间，强行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与此同时，数片透明的防护层花瓣般从四周升起，将中心的擂台包裹。

　　隔绝领域：LV：130

　　裁判的声音在领域中央响彻，传进了擂台上两位选手的耳中，也顺着嘶嘶作响的电流声传进了李砂轮的耳机。

　　作为领域的所有者，裁判有权力隔绝屏蔽所有试图从中逃脱的电子信号，但他此时给李砂轮开了特殊权限。

　　透过耳机，李砂轮不仅能清晰地听到陈宝钻的声音，还能感受到她的情绪、脉搏、心跳，仿佛她就站在擂台上，和陈宝钻并肩作战。

　　裁判宣布道：“超能力格斗擂台赛日常赛第五百八十场，即二十五号场今日第二十二场，无能力者陈宝钻对决能力者秦威，比赛开始！”

　　眼镜倒映数据滚动的蓝光，李砂轮皱紧眉头，看向擂台边的秦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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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

　　陈慈把烂西瓜皮扣在对方头上，瓜皮因为过于用力而炸开，在陈慈身上留下散发着恶臭的印记也溅了对方满身，腐烂的酸水顺着头皮流下，滴进眼睛里，对方双手捂脸，发出痛苦的大叫。

　　趁对方像不小心踩了陷阱的野兽一样抱头乱窜，陈慈在背后飞起一脚，把他踹出了自己的地盘。

　　“记好了，这个地方是我的！想要抢我的地盘，先把命准备好吧！”陈慈从垃圾堆里捡起破酒瓶，拿在手里向四周发出警告。

　　陈慈势单力薄，但是她不担心他们不走，只要她把命豁出去，就不会有多少人真的愿意跟她以命相搏，穿鞋的就怕光脚的，这是一种心理博弈。

　　果然，在隐秘的角落里，阴影逐渐褪去。

　　等到虎视眈眈的流浪汉都散了，陈慈才稍微松了一口气，她把破酒瓶歪着插在裤腰上，作为趁手的随身武器，转身在地上翻找起附近有没有被丢掉的、比较干净的旧衣服。

　　她很走运，不知道哪里的加工厂清货，扔了一大袋用不上的尾货，里面有做了一半的碎花短裤、只有一边袖子的真皮外套、没有帽檐的贝雷帽、纽扣眼和纽扣完全对不齐的衬衫，虽然比不上商店里面卖的，也算相当不错了。

　　她挑出几件最喜欢的，用其他布料把身体擦干净，按照印象里街边衣橱模特的样子套在身上，把自己打扮得有模有样。

　　这样就不像个流浪的了。

　　陈慈欣赏着水洼中倒映的自己，为自己的体面而感到骄傲。

　　这处垃圾场很偏僻，平时来的人也不多，相应地管理也比较轻松，管理人员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小年轻，恨不得能少碰一点垃圾，只要她不把周围的环境弄得太脏，对她搬弄垃圾桶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陈慈还是把能卖得上价钱的可回收品都给管理员留上一份，作为收留自己的报答。

　　不远处还有做餐馆的阿姨，每过几天就扔一批吃不完的剩饭剩菜，发现她在附近出没后，阿姨会把状态还比较好熟食挑出来，单独用打包盒装好，即使没有明说，陈慈也知道是给她的。

　　这里比起大伯家和孤儿院好多了，虽然和别的孩子不太一样，但她也有家了，即使没有爸爸妈妈，她也可以把自己照顾得很好。

　　解决了身上的臭味，陈慈开始干活，她找了根长棍，拨弄堆在一起的垃圾。

　　叮咚。

　　玻璃落在地上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脆。

　　陈慈好奇地凑上前，是一根玻璃试管，它的兄弟姐妹们一起被装在大纸箱里，被她翻动的动作不小心弄掉下来了。

　　最近垃圾场老有这样的东西，最少也有一两支，最多的时候都是一箱一箱的丢，试管从来都是空的，没有一点残留，里面原来装着什么？

　　管子上贴着标签，但陈慈看不懂，她的生活过于颠沛流离，没有识字的条件。

　　她用手抹了一下边沿，放进嘴里尝了尝，除了酸味什么都没有。

　　也许不是吃的。

　　不能吃又卖不上价钱的东西很快被陈慈抛在脑后，她重新钻进了垃圾堆里。

　　大下午翻找几个小时的战果是成堆的纸壳，不仅如此，她还从另外一堆像是搬家垃圾的旧物堆里淘出了几本还有电的识字画册，还有一只和人差不多高的兔子玩偶。

　　发现兔子玩偶的时候陈慈简直乐疯了，她忍不住给了兔子一个巨大的拥抱，才动手拍掉玩偶身上的灰尘，拖进自己用纸板在闲置楼梯间搭起来的小窝里。

　　七拼八凑的小窝马上显得有点挤了，陈慈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天色逐渐暗沉下来，附近的居民住宅点上零星的灯光，嘈杂的脚步声踏进垃圾场，环卫工开始工作了，陈慈抱着兔子玩偶，安然入睡。

　　以后会怎么样？她不知道，但是只要家还在，只要还活着，以后说不定会有更多的好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