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超能力格斗大赛使用科学吧》月亮时刻

6、计划 更何况鼓励

　　果然还是不行吗？

　　李砂轮没有多奇怪，超能力擂台大赛现在如火如荼，声势极大，不需要另外的噱头帮助炒作，让陈宝钻这个特例登上擂台，说不定反倒是后续困难中最难的，真的上擂台打比赛没准还轻松一点。

　　她回忆自己认识的人这个时候有没有能帮上忙的，想来想去还是有一点，但是可能要花一些功夫。

　　周野把电话拿远了点，对着话筒说了什么，又回来找李砂轮。

　　周野眨巴着大眼睛：“那边说可以让你们试试，不过有几个条件，你们要听吗？”

　　也不知道周野对主办方说了什么，突然便回心转意了，面前突然出现了来之不易的机会，李砂轮没有犹豫：“听。”

　　“第一、每次可以携带上场的道具不超过三件，每件道具的体积不可以过大。”

　　“没问题。”李砂轮很爽快地说。

　　周野倒有点惊讶：“你不问我具体的范围吗？”

　　“不用。”李砂轮回答得很快。

　　这是自己的专业领域了，李砂轮有把握不管主办方的要求多小，她都能想办法把道具折叠进规定的尺寸里，压力对于她而言不是横在头上的巨石，而是催促她打破不可能的动力。

　　“好吧。”周野看她那么有信心，也就没有继续追问，“第二、胜负的判定方式不变，倒地超过十秒以后自动判负，不会因为你们没有超能力而有特殊待遇。”

　　“这正是我们想要的。”虽然陈宝钻不在附近，但李砂轮脑子里自动蹦出来了她一口答应的样子，对于陈宝钻而言，只要有机会能够站在擂台大赛的舞台上，她肯定会去做，哪怕双方在战斗的助力上可以说得上差异悬殊。

　　哪需要什么特殊待遇，平等已经难能可贵了，不如说陈宝钻就是在反向有特殊待遇的情况下走到了今天。

　　在一次次被击倒的时候，陈宝钻到底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从地上爬起来？李砂轮有点难以想象。

　　“然后呢？”李砂轮问。

　　“然后嘛~~~”周野突然拖长了句尾凑近了李砂轮，精致的脸蛋上终于露出一个符合她年龄的坏笑， “然后没有了，怎么了？你很失望？”

　　“有一点，”李砂轮不为所动，诚实地说，“但是也有点期待。”

　　主办方提出的条件形同虚设，显然没有把陈宝钻和李砂轮的组合放在眼里，只是迫于电话这头说话人的面子才现场胡诌几句而已，估计已经预计好了组合撑不过一两轮就会被淘汰，根本不用为了她们定制可供发挥还有限制的规则。

　　小看我们是吧，可要小心吃苦头了。李砂轮在心里暗搓搓编排。

　　“表情很不错哦，期待你们能给比赛带来一点新东西吧。”

　　周野留下最后一句话就消失在了大厅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她的出现和消失都很突然，李砂轮觉得心里一空，居然对她的离去有点恋恋不舍，两人什么时候关系达到这种地步了？

　　仔细想想，自从周野出现，李砂轮的心理波动就特别大，好像被什么影响了一样，她却一直没有发现，直到现在离别的感伤不知不觉被放大到了超出寻常的地步。

　　超能力。

　　毫无疑问，周野有着能够影响他人心境的超能力，而且潜移默化中能影响到这种程度，能力的等级不会低。

　　而且能力一般不能通过通讯器传播，能够靠短短的几句话说服主办方，即使不用这种能够影响周围人心情的超能力，周野也有一定的威望，超能力对于她而言只是锦上添花而已。

　　怕不是遇到什么大人物了，不过大人物最后没有提交报名表，应该不会在擂台上撞见吧。

　　李砂轮整理了一下表情，三下五除二地填好了报名表推到业务员的面前。

　　“没想到周家的人也来格斗大赛玩了。”

　　几杆都没有球进洞，见陆海生挂了电话，失去耐心的陆城干脆把球杆往桌上一扔，转而仰面朝上倒进沙发里，随手拿起放在旁边的杂志胡乱翻看起来。

　　翻了翻也没有什么意思，陆城把头枕在陆海生的膝盖上，拉长了声音问：“哥——为什么放那两个老鼠进来啊，我们难道还怕了她们周家不成？”

　　“卖她们周家一个面子，对我们的擂台赛也有益不是吗？”陆海生笑眯眯地说，把手指掺进陆城的额发里，轻柔地拨弄他卷曲的发尾。

　　“我就是不爽！我们又不是拿她们没办法，有什么必要这样几句话就做出让步吗？”

　　“要让比赛的规模变得更大，这点气度还是需要的。”陆海生安抚道，“更何况鼓励更多拥有的超能力的人来参加擂台，这不是和我们的计划是一致的吗？”

　　“碰上哥算她们运气好。”陆城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阴鸷地说道。

　　“好了好了，不是也挺有趣的吗？正好闲得没事，不如也正好凑个热闹好了。”陆海生招招手，在旁边待命的侍者躬身点头，淙淙流水从池塘里升起，在即将攀爬到天花板时从空中落下，竟形成了一面朝沙发的一侧逆势而上，折返到背面后顺势而下的水帘瀑布。

　　另外一名侍者迈步上前轻抚水帘，格斗大厅复杂而瑰丽的地板花纹渐渐浮现在瀑布的水帘上，在其上行走的人们渺小得如同蚂蚁，仿佛在格斗大厅的穹顶上正有一台摄像机正在俯瞰格斗大厅内来往的人群。

　　陆海生说：“切到红门内的擂台。”

　　“是。”侍者应下，水幕中的画面也随之变幻，最后定格在了人头攒动，声音嘈杂的内场。

　　内场如同一个巨大的漏斗，看台席围成了漏洞螺旋状的外壁，从四面包裹着正中央的圆盘状擂台。

　　水幕上的画面急剧震动，扫过一张张观众的脸庞，仿佛摄像机在调整视角，离最中央的擂台越来越近，即将定格在能将最中央擂台上的光影流动尽收眼底的最佳位置。

　　“停。”陆海生忽然说，“左边。”

　　刚稳定下来的画面再次开始震荡，镜头移动，在陆海生的命令下拉近，拉进，再次拉近，最后，女人身影出现在画面中央。

　　她戴了口罩、戴着鸭舌帽、没有束标志性的利落马尾，站在不起眼的角落里，甚至刻意更改了平时的站姿，但是突出的凌厉气质仍然能让熟悉的人在瞬息认出她的身份。

　　如果被观众发现她离他们那么近，而且身边没有跟着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现场可能会出现混乱，狂热的粉丝可能会一拥而上，把观众席围个水泄不通。

　　还好女人自己也知道后果，打扮得十分低调，完美地融入了昏暗的灯光影子里。

　　超能力擂台大赛最多冠军荣誉的拥有者。

　　陈慈。

　　“没想到还有老熟人。”陆城往嘴里扔了颗硬糖用力嚼碎，咬牙切齿地说。

　　陆海生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今天没有她的比赛吧，她来干什么？”

　　李砂轮拿着新鲜出炉的选手证找到陈宝钻的时候，她正抓住了老头的手腕不放，四周的游客注意到了她们的动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纷纷围拢过来。

　　“你偷了她的东西，快还给她。”

　　陈宝钻语气坚决、寸步不让，被她护在身后的女青年清点完自己的包，也十分气愤地看向老头。

　　“我是看这个小姑娘的东西掉在地上，好心帮她捡起来。”老头胡子和头发都已经花白，身穿一件比乞丐好一点得掉色薄外套，讨好地笑着，从口袋里一根试剂递回给了女青年。

　　“谁捡东西直接放进口袋里的？”女青年完全不信他的胡说八道，掏出手机就要报警。

　　“对不起姑娘，实在是对不起！”看见女青年动真格了，老头连忙开始求饶，“我真的是一时鬼迷心窍了，才对姑娘下了手，看在老头子我好几天没吃饭的份上，原谅我一次吧，不然像我这么一大把年纪的人，也不会来打擂台了。”

　　围观的人里有认识老头的也出来为他说情，确实经常看见他饿着肚子在街上向认识的人讨要百家饭，许多人看他可怜，也吃的不多，每次碰到的时候会给他一点。

　　“他家里人呢，怎么也不管管？”有人问。

　　“他儿子赌博欠了一大笔钱不知道躲哪里去了，老伴前几年去世以后过得越来越埋汰，估计觉得自己估计也没几年了，就出来打份工，结果能力等级不高，年纪又大了，哪里都不要他，只能来打擂台，混个保底说不定还能偶尔有点奖金，他把钱攒起来，盼着帮儿子还清债务这辈子还能再见一面。”

　　……

　　听了老头的遭遇，众人都不住感慨，最后女青年还是没有选择追究继续责任，只是警告如果下次再碰见，可不会就像这次一样心软了。

　　事情解决了，众人纷纷散去，女青年也向陈宝钻道了谢。

　　李砂轮的视线却在散场后又跟了老头一会，直到他在人群中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