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线》珠玉几粒

17、第十七章【圣杯骑士·正位】 今日宜：享

　　第十七章【圣杯骑士·正位】

　　今日宜：享受当下的小快乐

　　今日忌：过度规划

　　解析：圣杯骑士，像一个带着浪漫冲动的年轻人，骑着白马奔向未知。你不需要把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先出发再说

　　建议：跟着感觉走

　　——萧萸

　　司景书昨晚几乎没有睡着。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把昨天签的那份实习恋爱协议在脑子里翻来覆去的过了一遍。三个月，到期结束，下班时间恋爱，他越想越觉的自己荒唐，当然同样荒唐的还有萧萸，怎么有人会把就一条的协议内容装订的像100条一样，而他还签了那份协议。起身洗漱的时候眼底带着一点青黑。

　　今天应该是第一天的约会吧，司景书边吃早饭边想，牙齿扯下手中的最后一小块儿吐司边，再机械性的下口时，突然手指一痛，手上哪里里还有吐司的痕迹。他抖了抖手，拿起手机，习惯性的打开AI对话框，打出一行字：

　　【第一次正式约会，应该去哪里？怎么做会比较加分？】

　　AI回答的很快，列了有10条建议：看电影、吃饭、散步、看展等等，只有最后一条醒目的写着：逛商场，AI给出的理由是：可以自然而然的展现财力的同时，给予对方安全感和被重视的感觉。

　　展现财力，司景书反复回味着这几个字，几秒后突然把手机扣下，低声骂了自己一句“幼稚”，却还是把逛商场这个选项记在了心里。他甚至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自己银行卡余额和信用卡额度，想着如果萧萸真的随便花的话也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接着司景书切换到了微信页面，找到了林行舟：问下栗真，黑眼圈怎么去除。接着又找了萧萸：今晚下班有空一起逛商场吗？

　　等待了一分钟又补了一句：今天是合约的第一天。

　　*

　　晚上七点，商场门口。

　　萧萸穿着简单的卫衣和牛仔裤，头发随意扎了一个丸子头，俨然一个朝气蓬勃的清纯女大。她看见已经等在商场门口，西装外套搭在臂弯，衬衫袖口挽到小臂，腕间那块儿金表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萧萸朝着司景书小跑过去，头顶的丸子随着身体的晃动一颠儿一颠儿的，显得格外灵动和俏皮：“你穿的好正式呀。”

　　这是今天约会的第一句话。

　　司景书低头看了看自己，这算是他人生中的第一次和异性的约会，穿西装会显得正式一些：“是不应该穿西装吗？”

　　萧萸笑着摆摆手：“不是的，很帅。”

　　司景书感觉自己耳后有热气在往上冒，把外套从臂弯上重新搭好：“我们进去吧。”

　　两人并肩走进商场，一开始谁也没说话，脚步声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轻轻响着。商场里人不少，司景书下意识的往一楼的奢侈品区走去，他走在萧萸旁边，两个人之间留着一段距离，不远也不近。他步子大，萧萸时不时要小跑半步才跟得上。

　　“你要去哪里？”萧萸问“咱们不是逛商场吗，现在好像在商场里竞走。”

　　司景书看着萧萸为了跟上他一路小跑而有些泛红的脸颊，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走的过快了一些，他有些局促：“对不起。”

　　萧萸：“没事啦”

　　司景书：“你有什么想买的吗？你可以随便花，今天我来付款。”

　　萧萸“哦”了一声，拖得有点长。她抬头看了看商场巨大的玻璃穹顶，嘴角忽然弯了一下：“那走吧，你不是说我想买什么都可以吗？”

　　司景书点头：“嗯，随便花。”

　　司景书还没来得及问萧萸想先去哪里，萧萸就已经拉着他往电梯走。萧萸走到电梯附近的楼层指示牌，从B2一直扫到5F，一层一层往上找，表情很认真。

　　司景书在她旁边站定，顺着她的视线往上看：“你想去哪层。”

　　萧萸放下头，指了指指示牌最角落里一行小字，声音轻描淡写：“B2，电玩城。”

　　司景书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确认了一下那四个字，然后把视线落回她脸上：“电玩城？”

　　“嗯。”萧萸已经往电梯的方向走了，走了两步回头，“你不是说随便花吗”

　　看着司景书站在原地还是没动，萧萸走过来拉着司景书的衣角：“走啦，游戏币今天随便花。”

　　*

　　电玩城

　　电玩城门口五光十色的霓虹灯格外闪耀，里面音乐声，游戏音效声，尖叫声混在一起。

　　萧萸一进门，看到了整整一墙的娃娃，眼睛都亮了，脚步也不自觉的快了起来，她趁着自己喜欢的那个娃娃机面前还没有顾客，赶紧跑过去站住位置，回头，冲司景书找找书：“快来。”

　　司景书快步走上前，旁边就是换币机，司景书也没有问萧萸要换多少，拿出卡，刷了一下。机器哗哗哗地吐出一大把游戏币，萧萸两只手捧着，还有几枚滚到了地上，她赶紧蹲下去捡，站起来，手心里满满一捧，仰头看他，眼睛里都是光：“这也太多了。”

　　司景书赶紧把她手里快要溢出去的游戏币接过来一半，捏在手里，“够你玩就好。”

　　萧萸看着满满的游戏币：“我觉得你这是不相信我的实力。”

　　萧萸放好游戏币，把其中的两颗投入到娃娃机里，“来，我教你玩。”她拽的是他袖口，就捏了那么一下，司景书的手臂微微僵了一下，然后走上前去。

　　萧萸操纵着摇杆晃得飞快，奈何不是娃娃机的爪子无力，就是落点不对，怎么抓都抓不准，她气得直跺脚，转头看司景书：“我刚刚就是示范一下，现在学会了吧，你来。”

　　司景书接过操纵杆，手指不经意地擦过她的指尖。他盯着玻璃柜里的那只小熊，认真地调整角度，按下按钮，第一下没钓上来，第二下也没有，第三下终于娃娃晃了晃，掉下来了。

　　萧萸“哇”了一声，眼睛弯成月牙：“可以啊，司先生。”

　　司景书把娃娃递给她：“运气好。”

　　接下来，萧萸彻底放开了。她拉着他从抓娃娃机玩到投篮机，再到赛车游戏、跳舞机。

　　游戏币哗啦啦地花出去，她玩得满头是汗，脸颊红红的，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亮得像商场顶上的灯。

　　司景书跟在她后面，衬衫袖口卷得更高了，平时那副西装革履的模样早就没了。他看着萧萸在跳舞机上扭来扭去，动作夸张得像在逗他笑，自己却忍不住低头笑了一下。

　　玩到最后一关，是两个人一起玩的射击游戏。萧萸把枪塞到他手里：“一起，打boss！”

　　两人并肩站在机器前，肩膀几乎挨着肩膀。萧萸兴奋地喊着“左边左边”，司景书拿着光线枪，姿态极其标准。他原本只是单手端着枪，看着萧萸手忙脚乱的样子，他忽然往她那边靠近了半步。因为身高的优势，他几乎是半圈着她。

　　他抬起左手，越过萧萸的肩膀，在屏幕上快速帮她点了两下填装弹药，声音擦过她的耳廓：“别慌，瞄准红点，我掩护你。” 这一刻，机器嘈杂的背景音似乎都被屏蔽了，萧萸只听见耳边那沉稳的呼吸声，以及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气。最后一发子弹打中BOSS，萧萸本能地欢呼跳起来，双手一把抱住他拿着枪的手臂晃了晃：“赢了赢了！” 司景书的身体瞬间僵硬。他低头，感受到手臂上柔软的触感。

　　萧萸意识到自己刚才太激动了，赶紧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挠了挠后脑勺，声音带着点掩饰不住的慌：“游戏币花完了，今天就到这儿吧？”

　　司景书张了张嘴本想说他再去换一些，但是萧萸已经先一步往电玩城的门口走去。

　　*

　　出来的时候，快九点了。

　　商场里的音乐换成了轻柔的闭店提示音，人少了很多，两个人走在宽敞的走廊里，并肩，距离比进来的时候近了一点，不知道是谁先走近的，就是近了。

　　萧萸低头看了看怀里那只娃娃，又侧头看了看旁边走着的人。他西装笔挺，却跟着她在电玩城待了将近两个小时，投了不知道多少游戏币，才抓到了一只娃娃。

　　她把娃娃往上托了托，没有说话。

　　出口的风把她的碎发吹起来一点，她用空着的那只手拢了拢，没拢住，司景书侧头看了她一眼，她刚好也抬起头，视线撞了一下，各自收回来，继续往前走。

　　沉默了几秒，萧萸开口，声音很随意：“今晚玩得不错。“

　　司景书：“嗯。“

　　萧萸：“你夹娃娃的技术很差。“

　　司景书：“嗯，你也是“

　　萧萸停下来，回头看他，他已经往前走了两步，停下来，转身，看着她。

　　她把抓到的娃娃塞到他手里：“送你，纪念我们第一次约会。”

　　司景书接过那只娃娃，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他低头看着娃娃，又抬头看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哑：“谢谢。”

　　萧萸没再说话，只是往前走，嘴角却一直弯着。

　　身后，司景书把娃娃抱在臂弯，脚步不自觉地跟得更近了一些。商场里的音乐还在响，灯光晃得人有点晃，可他忽然觉得，今天的第一次约会没有也那么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