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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月亮·正位】 今日宜: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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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月亮·正位】
今日宜:透过现象看本质
今日忌:过度脑补、自作多情
解析:月光会扭曲事物的本来面目,隐藏在暗处的危机可能会被披上浪漫的外衣。
建议:少看点儿偶像剧,多学点儿生理知识,包里要常备氯雷他定。
——萧萸
距离上次约会已经过去四天了。
这四天里萧萸很忙,要约见几位律师,布偶猫珠珠还有点尿闭住进了宠物医院,她每天去探视,每天都被珠珠用一种“你来干什么”的眼神打量,然后扭头继续输液,爱搭不理的。
萧萸回来跟竹心说,珠珠住院住出了大佬风范。
竹心说,那是随她妈。
这四天司景书也不是没联系过,提出要帮忙,萧萸说不用,他就没有再说,但偶尔会发一条过来,问珠珠怎么样了,问律师那边谈得如何,言简意赅,每次就两三个字,像老师批作业:已阅。
中午司景书和林行舟吃饭,随口问:“你和栗真谈恋爱的时候几天见一次?”
林行舟:“每天都见啊。”
司景书:“怪不得栗真烦你。”
林行舟放下筷子,摆出一副情感导师的表情:“你没谈过恋爱的人不懂,这叫情趣,适当保持距离才...”
司景书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是萧萸发来的:今晚有时间吗,约会我来安排。
司景书把手机扣下去,夹了口菜:“确实。”
林行舟:“……你在听我说话吗?”
“在听。”
“我说了什么。”
“情趣。”
林行舟盯着他看了两秒,重新端起碗,认命地闭上了嘴。
*
猫咖是萧萸提议的。
珠珠住院这几天,她每天都觉得手不知道往哪里放,总想摸点软乎乎的东西,而且她觉得司景书那种每天对着数据和文件的人,最适合去猫咖治愈一下,猫是世界上最好的解压工具。
正常人都会喜欢猫的吧。
本来说在猫咖门口碰面,司景书发来消息说,既然是实习恋爱就应该他来接。
萧萸看着这条消息,觉得他这个人虽然嘴硬但是细节不错,回了个好,然后去换衣服,把头发散开又扎上,扎上又散开,最后对着镜子研究了五分钟,重新随手扎了个丸子头,把包拎起来坐在沙发上等,等了大概三分钟,手机震了:到了。
萧萸走到窗户往下看了一下,一辆巴博斯停在了楼下
他站在车门旁边,换了米色的休闲服,低头在看手机,和平时西装笔挺的样子不太一样,不知道为什么,萧萸盯着看了两秒,觉得这个人站在那里这栋楼的房价都要上升不少。
然后她抓起包冲出门了。
竹心从工作台抬起头:“小鱼姐你要出门?”
门关上了。
竹心愣了一下,走到窗边往下看,就见楼下那个高大的男人绕到副驾驶,把车门拉开,低头等着,萧萸小跑过去,低头钻进去,车门带上。
竹心盯着那辆车,拿起手机,打字:
小鱼姐,我真的可以养你,你别误入歧途。
发完她想了想,又补了一条:那个男的是谁,发我照片。
然后把手机揣回口袋,坐回工作台,继续整理文件,嘴里嘀咕:小鱼姐业绩不好,不会真的走上歧途了吧。
*
副驾驶的座椅比萧萸想象的舒服,她往后靠了靠,把导航打开,把地址输进去,放到司景书的手机支架上,司景书低头研究了一下地址,就在这时竹心的消息跳出来,屏幕上大大的两行字:你别误入歧途。
萧萸心跳漏了一拍,赶紧伸手把消息往上滑,想让它消失。可她动作太急,整个人往前凑了一下,肩膀几乎挨到司景书的右臂。两人距离忽然拉得极近,她甚至能闻到他衬衫上残留的香水味,是爱马仕大地,甚至还能感觉到对方呼吸时胸口的微微起伏。
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
萧萸僵在原地,耳根瞬间烧起来。她想往后退,却发现自己姿势太别扭,只能硬着头皮把消息滑走,然后迅速坐直,声音磕磕巴巴:“走、走吧。”
等了几秒,只见汽车还没有发动,萧萸对着司景书眨了眨眼睛,手指往前指了指,司景书突然侧身靠了过来,伸手环住萧萸,萧萸感觉呼吸都停止了,
下一秒,咔哒一声。
“安全带没系。”
他把安全带扣好,重新坐直,发动车,一切行云流水,
车终于开了出去,萧萸把车窗放下来,她才终于感觉到呼吸顺畅
“热么?”司景书问
萧萸给自己的脸颊扇了扇风:“没想到今晚这么热哦。”
司景书低头瞥了一眼中控台,空调开着,22度。
他没有说话,把温度往下调了两格,把视线重新放回路上,嘴角压了压,没有人看见。
*
猫咖到了。
司景书站在门口,透过玻璃往里看了一眼,大概七八只猫在各处活动,还有一只趴在门口迎客的架子上,看见他,懒洋洋地眯了一下眼。
他其实对猫没什么感觉,从来没有近距离接触过,也没有特别想接触的意愿,猫这种动物在他的认知里有些难以掌控。
然后他看见萧萸。
她整个人趴在玻璃上,鼻尖快贴上去了,盯着里面一只橘猫看,橘猫打了个哈欠,她嘴巴也跟着微微张了一下,像是不受控制,然后意识到了,合上,回头发现他在看她,眼神没有一点尴尬,对他招了招手:快进来。
司景书深吸了一口气,推开门,走进去。
里面空气里有猫粮和猫砂的混合气息,他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坐得很端正,两手放在膝盖上,有些不自在。
萧萸已经蹲下去抱起一只小猫,凑到脸边蹭了蹭,站起来,眼睛亮晶晶的,把那只猫往司景书手边推:“来,摸摸。“
司景书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碰了一下猫头,猫转头看了他一眼,他手指往回收了一点。
萧萸:“……你怕猫?”
“不怕。”
萧萸把那只小猫直接放到他腿上,猫很自在地踩了两下,蜷起来了。
司景书:……
他把手放到椅背上,一动不动,坐得比刚才还端正。
两杯茶端上来,萧萸捧着自己那杯,低头刷手机,在猫咖的小程序上点一些冻干喂给小猫,抬起头,一只肥美的英短不知道什么时候跳上来,大摇大摆地踩过司景书的腿,在他膝盖上坐定,开始用头蹭他的手。
司景书的耳根开始泛红。
眼眶也有点湿润。
萧萸观察了大约三十秒,在心里悄悄击起了鼓。
他耳根红,不看她,眼眶还湿
天哪。
他是不是对她有点儿好感,害羞了。
她把茶杯放下,故意往他那边凑近了一点,声音刻意压低:
“司总,你很热吗,脸怎么这么红。”
司景书死死捏着裤腿,强忍着一股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冲动,声音比平时沙了一点,还带着点细微的颤抖:“可能,有点热。”
萧萸在心里:死鸭子嘴硬!明明就是害羞了!!
她往他那边又靠近了一点,准备继续施展魅力
司景书终于没有忍住了。
一个惊天动地的喷嚏。
猫从他腿上炸毛蹦走,旁边两桌的人齐刷刷回头,萧萸手里的手机差点没拿住,她低头看司景书,脖颈上已经浮现出一片红疹,眼眶红着,呼吸比刚才急促了一些。
她把猫放到地上,站起来,一把拽住他的手腕:
“你过敏了!走,去医院!“
司景书刚想说没事,被她拽着已经往外走了。
*
急诊室的灯很白。
司景书坐在输液椅上,手背上扎着留置针,挂着抗过敏的点滴,眼眶还是红的,脖颈上那片疹子消了大半,整个人窝在椅子里,西装裤腿上还沾着两根猫毛。
他平时在会议室里坐着的时候有一种压迫感,现在坐在输液椅上,那种压迫感完全消失了,剩下的只有两个字:战损。
萧萸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从自动贩卖机买来的热饮,把吸管插进去,递给他。
司景书低头喝了一口。
萧萸看了他一会儿,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三分气、三分没忍住的笑,还有四分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心疼:“你是不是傻,过敏为什么不说?”
“我不知道我对猫毛过敏。”
萧萸愣了一下:“啊?”
“以前没接触过猫。”司景书低头,看着手背上的留置针,“所以不知道。”
萧萸盯着他看了两秒,把刚才准备好的批评在心里收了回去,换了个方向:“那你进去之后发现脸开始红,为什么不说?”
司景书:“以为是热。”
萧萸:“……”
萧萸把手里的杯子放下,深吸了一口气,扭头看他:“你脖子上都起疹子了。”
““我没低头看。”
“那你眼眶红了,眼泪都快出来了,你以为是什么?”
司景书想了一下,很认真地回答:“以为是开心。”
萧萸:“开心什么。”
“不知道,”他顿了一下,“可能是猫比较可爱。”
萧萸盯着他,沉默了整整三秒,然后捂住嘴,肩膀开始抖。
她笑出了声,又努力忍住,但没忍住,把脸埋进胳膊肘里,笑了好一会儿,抬起头,眼角有点湿,指着他:“你刚才说开心?”
司景书看了看她:“现在看来应该是过敏反应。”
萧萸又笑了一下,把脸转开,假装在看走廊,用袖口擦了擦眼角,整理了一下表情,重新转回来,试图找回一点严肃的状态:“所以你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过敏。”
“嗯。”
“那你当时那么红着脸、眼睛还湿润,觉得自己在开心”。
“嗯。”
“开心猫在你腿上趴着很可爱。”
“嗯。”
萧萸把嘴抿住,把那个还没出来的笑压回去,低下头,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她看着走廊,耳根悄悄烫了一下。
她刚才在猫咖里那半个小时,脑子里上演了一部完整的韩剧,男主心跳加速、难以掩饰、眼眶湿润。
结果是过敏反应。
急诊室广播叫了一个号,外面有人推着轮椅经过,灯光很亮,点滴一滴一滴往下走。
沉默了一会儿,司景书开口:“今晚对不起。”
萧萸回过头:“啊?”
“把约会变成急诊。”他低头,看了看手背上的留置针。
萧萸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把嘴边那句“没关系”压下去,换了一句:“我也开心。”
“行了,”萧萸站起来,把手里的杯子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等你点滴完了我请你吃麻辣烫,算你赔我一个约会。”
司景书低头看了看还在滴的点滴,重新抬起头,看着她:“好。”
萧萸:“你不会吃麻辣烫也会过敏吧?”
司景书无奈:“不会。”
两个人就这么各自坐着,等那瓶药慢慢滴完。
护士来拔针,按着棉球压了两下,手背上留了一小块淤青,司景书把手背翻过来看了一眼,萧萸也跟着看了一眼,伸手,拇指轻轻按了按那块棉球,就两秒,然后松开,站起来,往外走:“走吧,麻辣烫。”
司景书站起来,整了整衣服,跟上她,走到门口,外面夜风吹进来,他低头,把裤腿上最后一根猫毛弹掉,然后抬起头,走出去。
萧萸走在他旁边,走了一段,侧头问:“以后知道自己对猫毛过敏了,还去猫咖吗?”
司景书想了一下:“如果是和你一起的话。”
她收回视线,往前走,嘴角弯了一下:“和我也不行,我们下次去狗咖,狗咖你应该不过敏吧。”
夜宵摊的灯在前面亮着,暖黄色的,把两个人的影子照得比刚才长了一点,叠在一起,边说话,边往前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