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线》珠玉几粒

16、第十六章【圣杯十·正位】 今日宜：接

　　第十六章【圣杯十·正位】

　　今日宜：接受到来的好事

　　今日忌：质疑自己

　　解析：你的幸福正在派送！。

　　建议：如果你总觉得自己不够好，那就尝试深呼吸。

　　——萧萸

　　拳馆

　　林行舟已经退到了笼边儿，双臂死死的护在胸前，格挡间隙忍不住吼道：“司景书！你疯啦？今天怎么这么用力！”此刻他真的万分都后悔，就知道司景书拉着他来打拳没有什么好事。

　　司景书没有回答，收回右手，换成左手出拳，拳头砸在拳套上的声音沉闷，是一种难以掩饰的原始的爆发力，林行舟感觉自己的虎口都在发麻。

　　“喂”

　　对方还是没有回答。

　　林行舟咬牙坚持了一会儿，便脱力瘫在了地垫儿上，大口喘着粗气：“行了行了，我不陪你了，你去打沙袋。”

　　司景书站在笼心，也没有去拉林行舟，只是立在那里，胸口起伏，汗水顺着脖颈往下滑，短袖的后背湿透了，贴在皮肤上，勒出肩背的线条，他抬手把手套扯下来，扔到地上，拿起旁边的毛巾擦了把脸。

　　林行舟坐起身来，仰头看他：“你今天到底怎么了，说话。“

　　司景书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

　　昨晚那条朋友圈他是手滑点的赞，这件事他已经在心里复盘过不止三遍了，每次回忆到那条私信弹出来、他盯着看了一会儿、然后打出那个好字的时候，他都觉得那一刻自己的脑子里一定有什么东西短路了。

　　实习恋爱搭子。

　　三个月，下班后恋爱

　　他把这几个字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有点像自愿的签署了一份“卖身契”，主动权全在对方。

　　更何况萧萸下午还要来公司找他详谈。

　　他把毛巾放下，后背靠到墙上，看着头顶的灯。

　　说激动也不算，说烦也不准确，就是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打了一上午拳也没打散，反而越打越实。

　　林行舟从地上爬起来，在他旁边坐下，看了他一会儿，没有说话，拿起自己的水瓶喝了两口，然后开口：“女人的事？“

　　林行舟惊讶：“不是吧？铁树开花啦。”

　　司景书没有回答。

　　林行舟就当是默认了，点了点头，把水瓶放下：“那没事，正常。“

　　司景书侧头看了他一眼。

　　行舟：“是谁。“

　　司景书拿起手套，重新戴上，冲林行舟说：

　　“起来。“

　　林行舟看了看他，叹了口气，把护手捡起来戴上，站起来。

　　司景书这次出拳轻了一点，但也只是轻了一点。

　　*

　　萧萸到司景书公司的时候是下午5点，她想着谈完合作顺便还能请对方吃个饭，主要是为了感谢上次的寺庙救急以及那个上上签。

　　昨天她发了那条朋友圈之后其实就有些后悔，深觉可能是酒精作祟，想赶紧删掉的时候，已经有人点赞了，是那个在素斋窗口帮她付钱、把上上签换给她的那个人。

　　她点开了与司景书的对话框，最后一条发来的还是那个金光闪闪的百达斐丽照片，说是幸运色，有些可爱。恋爱么？三个字就这样直接的发给了对方。

　　等待对方回复的时间有些漫长，萧萸想可能是对方的手滑点赞，想打字解释一下自己的怪异行为的时候，对方发来了：好。

　　电梯门开了，前台问她找哪位，她报了名字，坐在等待区，把包放到腿上。

　　整栋楼都是那种让人不敢大声说话的安静，空气里有淡淡的咖啡味，

　　前台说司景书还在开会，请她稍候。她随手往会议室那边扫了一眼，透过玻璃正好看见他的侧脸。

　　藏青色西装，一只手肘撑着桌面，手背抵着侧脸，另一只手展开轻轻扶着桌沿，聚精会神地听着什么，眉头微微压着，表情很专注。

　　萧萸往旁边看了一眼，等待区没有别人，她悄悄把手机掏出来，对准玻璃，快门按下去。

　　闪光灯没关。

　　那一刹那，司景书恰好回过来，隔着玻璃正对上她的眼睛。

　　萧萸立刻把手机扣到腿上，坐直，眼神往旁边飘，假装在看别处，耳根悄悄烧起来。

　　等她偷偷再回头，他已经把视线收回去了，重新看向那份报告，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她把手机拿起来，打开和竹心的对话框，打：好帅。然后看了看，删掉，重新打：偶遇了一个人，拍了张照片。

　　竹心：谁呀，相亲对象？

　　萧萸：随手拍的。

　　发完她把手机放回包里，抬起头，司景书已经从会议室朝她这边走来。

　　司景书站在她面前伸出手：“你好，司景书。“

　　萧萸站起来，和他握了一下：“你好，萧萸。“

　　*

　　办公室内，司景书把百叶窗全部降了下来，以防外面有人看进来。

　　萧萸拿出自己昨晚打印好的协议，很正式，还被萧萸装订了起来。

　　司景书看着手中的协议，大概有五六页，可见萧萸应该是用心准备了，他往后翻了翻，结果发现条例就五条，但一页只打了一条，字号还不小。

　　萧萸摸摸头有些不好意思说：“页数多一点显得比较正式。”

　　司景书视线又回到了协议上，第一条：实习期三个月，期满自动解除。这个和昨晚微信上说的一样。

　　接着翻到第二页，第二条：还没想好，并且接下来的几页都是这几个字，司景书抬头看向萧萸，萧萸主动解释说：“我问了ai，它说五条最好，但是我想不出来。”接着又补充了一下“毕竟第一次，没什么经验。”

　　司景书：“那要不要加一条比如不能有亲密接触这种”他觉得这个条例对女生比较友好。

　　萧萸看了他一眼，很认真地想了两秒，手指一直在捏着自己的衣角：“但你长得挺帅的，我觉得可能我不一定把持得住。“

　　“要不还是加上吧，如果你不放心我的话。”

　　司景书抬眼看她，她表情很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那这四条你随时来添加。”

　　他把协议合上，放到桌上，拿起笔，在封面空白处写了一行字：协议有效期三个月。签上自己的名字，把笔递给她。

　　萧萸接过来，在旁边签了萧萸两个字，把协议推回去。

　　就这一条，定了。

　　萧萸本来想请他吃晚饭的，前台进来说跨国会议临时提前，今晚要连线，她把包拎起来，站起来：“那改天。“

　　司景书送她到门口，电梯按钮是他按的，门开了，她走进去，转过身，电梯门缓缓合上的一秒，她看见他还站在那里，没有走。

　　电梯下行，她低头看了看包里那份协议，封面上他写的那行字墨迹还新，签名很好看，比她想象中要好看。

　　她把协议重新塞进去，拉上拉链。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里面走出来一个卷发的女生，手里拎着饭盒，看见萧萸，两个人对视了一秒，都笑了一下，擦肩而过。

　　萧萸走出大楼，站在门口，夜风把头发吹乱了一点，她用手抿了抿，往前走了。

　　*

　　小剧场：

　　林行舟靠在公室门框上，对着栗真说：“今天阿景超级奇怪，本来好好的大会议室不用，非要去那个最小的会议室开会，而且他今天回办公室之后神神秘秘的，把百叶窗都给放下来了”

　　栗真在旁边听着，低头喝了一口汤，没有说话。

　　林行舟：“你说奇不奇怪。“

　　栗真：“不奇怪。“

　　林行舟：“怎么不奇怪。“

　　栗真把汤放下，拿起筷子：“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