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色沉欢》布小洛

3、蓄谋靠近 蓄

　　自那晚过后，凌砚崇来得更勤了。

　　从一周四天，变成了隔天就到，有时连着几天都在。

　　还是老样子，一份牛骨汤，偶尔加一两个清淡小菜。

　　同事们从惊讶到习惯，进门就会笑着喊：“艺欢，你那位老熟人又来了。”

　　苏艺欢点头，嘴上不说，心里却会下意识多留意两眼。

　　餐厅在商场六楼，门口根本不能停车。他每次都是车停在楼下，再带人搭电梯上来。明明是那样气场强的人，却总往这种小店跑，谁都看得出来，不是冲着菜来的。

　　而苏艺欢，也是在这段时间，悄悄被他吸引的。

　　他往那一坐，坐姿永远挺拔端正，不晃不动。哪怕只是安静地玩手机、等汤，那股沉稳的压迫感也藏不住。

　　不是凶，是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存在感。

　　这天傍晚，暖黄的灯光裹着饭菜香，店里人声错落。

　　凌砚崇进来的那一刻，喧闹像是被按了暂停。

　　往常他身后总跟着神色肃穆的保镖，今天他在门口站了一秒，随意挥了挥手，让所有人都守在店外的空地，不许进来。

　　然后，他独自一人，走向了靠窗的老位置。

　　员工们一下子炸开了小声议论。

　　“今天怎么没带保镖进来？”
　　“是啊，一个人，好反常。”

　　苏艺欢被唐萌萌拉到角落听了两句，也小声附和：“确实挺反常的。”

　　但很快又摆摆手：“跟我们没关系啦，快干活吧。”

　　忙到一半，麻烦来了。

　　平时专门帮凌砚崇烤肉的Jack，今天轮休。

　　一群人你看我我看你，没人敢上前。

　　最后所有人都看向苏艺欢。

　　“艺欢你去吧！他对你最温和了！”

　　苏艺欢没办法，只能端着器具过去，轻声说：“凌先生，我们经理今天休息，今天由我来帮您烤肉。”

　　凌砚崇抬起眼，在看清是她时，眼底的寒意瞬间散了，嘴角勾起一点很淡的笑。

　　“嗯，好。”

　　她低头专心烤肉，没注意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侧脸上。

　　沉默了一会儿，他开口了，声音放得很缓。

　　“阿妹，你有男朋友吗？你今年多大了？”

　　他还不知道她的名字，只能叫阿妹。

　　苏艺欢手顿了一下，有点意外他会这么问，笑着说没有男朋友，然后扬起小脸反问他：“那你看我像多大呀？”

　　凌砚崇认真看了看她，说：“大概二十二岁。”

　　她一下子瞪大眼：“哇，你好厉害，猜得好准！”

　　她只当是熟客的闲聊，看他今天一个人，态度又比往常平和，没了压迫感，心里的拘谨也散了不少。

　　他又问她来了多久，之后有什么打算。

　　她也都老实说了：“来了五个多月了，帮我朋友林知柠的，等稳定了就不做了。最近在学化妆，去朋友的摄影工作室帮忙，挺好的。”

　　他静静听着，嘴角一直有笑意。

　　烤好后，她问他：“您觉得菜品还合口味吗？有什么要改进的我转告我朋友。”

　　他看着她，说：“没什么要改的，都很完美。”

　　苏艺欢笑得眉眼弯弯：“那就好，您慢用，我先去忙了。”

　　她刚要转身，他叫住了她。声音里有一丝藏不住的紧张。

　　“等一下。你下班之后，我可以请你喝杯咖啡吗？就在隔壁庭岸酒店大堂。”

　　苏艺欢愣住了。

　　他怕她多想，连忙解释：“你别多想，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和你聊得挺投缘，想认识一下。”

　　苏艺欢看着他诚恳的样子，想到他是常客，也从未失礼过，便点了点头：“好啊。”

　　他眼底瞬间亮了，又叮嘱了一句：“一定要记得来，我在那里等你。”

　　她比了个OK。

　　他起身，门外的保镖进来护送，脚步都透着轻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