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你来上课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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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朗气清。
零星几朵洁白的云飘在湛蓝的天空。阳光打下来，照在升旗用的铁杆上，反射出一道道晃眼的白光。
各班按照以往的队形，在操场上整齐排开。
“各位同学们，在不久前的全市月考中，我校本科上线人数再创新高！”校长站在主席台上，语气激昂，“这个成绩，离不开各位老师的辛勤付出，更离不开同学们的努力拼搏！”
“下面，将由我和几位领导分别对本次月考进行全面的分析总结。”
……
好几位领导的致辞结束，主持人宣布了最后一个环节：
“本次月考中，我校高三五班的一名同学，以691分的成绩荣居全市第二！”
“接下来，就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优秀学生代表——周歆上台发言！”
由于常年以碾压性的成绩稳居第一，年级不少人知晓她的名号，因此当主持人念出她的名字时，台下立即响起阵阵鼓掌声。
其中，本班同学的掌声格外捧场，一部分人甚至兴奋地“呜呜”叫嚷起来。事后用刘大志的话形容就是：“跟花果山的猴子似的”。
在雷鸣般的掌声中，周歆从容走上主席台。
她穿着干净的校服校裤，利落的丸子头高高扎起，周身洋溢着满满的青春气息。
“尊敬的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上午好！”她舒缓而有力的声音通过音响传入每个人耳中，“我是来自五班的周歆。”
掌声再次席卷操场。
顾淞望着前面拍掌拍得起劲的人，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说要来学校上课。
“你说的上课，是专程来看小同学上台发言的吧？”
冷不防被人打断，贺聿动作顿了一瞬，继而调了个方向，猛地凑到顾淞耳朵旁拍起掌来，“你话很多。”
顾淞身后，宋景轩一脸的幸灾乐祸，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迎上一记满是警告意味的目光。
“你也一样，聒噪。”
男生顿时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抬手指着自己。
“……？”
大哥，我一声都没吭啊？！
周歆写的发言稿不算长，不到四分钟就到了收尾处。
“政治书上所言：‘道路是曲折的，前途是光明的’。刚好最近在网上刷到一句话，令我感触颇深：你每一次跌倒后的爬起，每一次疲惫时的坚持，都是在为成功积累底气。
所以请记住，道阻且长，行则将至。
希望来年六月，我们都能得偿所愿。
我的发言到此结束，谢谢大家。”
话毕，她礼貌朝台下鞠了一躬，迎着又一波掌声走下台。
掌声渐息，主持人重新站上主席台：“非常感谢周歆同学的发言，希望大家都能在周歆同学的发言中汲取力量，奋力前行。”
“那么本次的月考总结会议到此就结束了，各班有序解散！”
解散后，周歆和夏颖随着人群朝教学楼走去，一路上收到许多人投来的目光。
好奇的，羡慕的。
夏颖挽紧她的手臂，轻声笑笑：“蹭了你的光，我也算是体验了一回被众人注视的感觉，好像小明星一样。”
周歆兀自弯起唇角：“哪有这么夸张。”
踏上教学楼，楼梯间里人挤人，夏颖不得已撒开手走在前头。
等脱离拥挤的人潮，她才重新挽上周歆的手臂，接回了刚才中断的话题：“一点都不夸张！你上去演讲的时候其他班好多人都在夸你呢。”
两人站在教室外没进去。
夏颖掰着手指头，将听到的话一股脑全抖了出来。
刚说完，跟前就多了道人影。是个高高瘦瘦的男生。他神情有些羞涩，不住地回头去看不远处的朋友。
那边的人挥手，示意他说话。
还是周歆先打破了沉默：“同学，你有什么事吗？”
“周歆同学，我…我有点话想对你说…”
这场景夏颖熟。她男朋友表白那天，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句。
神情也如出一辙。
他现在……莫不是要告白？
她不着痕迹上下打量了男生一番，发现人长得还不错，便识趣松开了手，“那个……歆歆，我先回教室了，你们聊。”
下课铃声恰在此时响起。
贺聿一行人踩着铃声上了楼梯，看到的就是——
周歆和一名男生面对面而立，旁边还站了些凑热闹的人。
下一秒，那男生开了口：“周歆同学，方便给个联系方式吗？”
“我去！”宋景轩惊道，“那男的在这……”瞥见贺聿蹙起的眉头，剩下的话被生生咽回了肚。
他在心里默默为自己擦了把汗。
好险，差点又要挨骂了。
顾淞：“别说，那男的长得还挺帅。”
宋景轩赶忙去捂他的嘴，“闭嘴吧你！再帅能有咱聿哥帅？”
“哦，对对对！”顾淞反应过来，立马改口，“聿哥，聿哥最帅。”
贺聿没回应。
察觉到身旁的人有动静，顾淞拦了一把，没拦住，“我靠，阿聿你干嘛去？！”
*
“同学……”
周歆的话被打断，身旁传来熟悉的男声：“一个个堵在这干什么。”
声音听不出喜怒。
她侧头去看来人，少年单手插在口袋，嘴里叼着根棒棒糖，似笑非笑地看向走廊上的人。
更准确来说，是看着那名男生。
这副架势在别人眼里，颇有种要干架的意味。
走廊上看热闹的人纷纷散开。
贺聿将糖果咬得嘎嘣响，抬手拿开那根糖棍，扬起下巴，问那男生：“还不走？”
不知怎的，男生总感觉他看自己的眼神不善，就像是……见到情敌那般？
他还是壮着胆子说：“我是来找周歆同学的。”
“哦——”贺聿微微颔首，“你们聊。”
话是这么说，可他丝毫没有要给两人腾空间的意思，依旧在原地站定。
周歆无暇顾及他，继续朝那男生道：“同学，你说的联系方式，我不是很方便。”
她回了男生刚才的问题。
夏颖对贺聿也有些怵，在他开口后也不敢趴在门框偷看，灰溜溜回了座位。
座位刚好对着窗户，她好歹也能看清外面的情况。虽然听不到声音，但看男生最后的表情，多半是被拒了。
距离上课还有几分钟，教室里一片欢声笑语。
周歆走进教室，刚想起身去接开水，椅背上的铁横杠突然被人敲了敲。
她转头，撞上贺聿直白的目光。
“我叫什么名？”
“？”
不止是周歆，就连一旁的夏颖，对于他莫名其妙的问题也觉得纳闷。不过她不敢当着他的面八卦，只得竖起耳朵听。
“贺聿……。”周歆老实回他。
“还成，没忘记我的名字。”贺聿停下转笔的动作，俊眉微挑：“从我坐在这个位置到现在，你没和我说过一句话。”
话里……怎么好像还带了点控诉的意味？
夏颖震惊得表情管理都失控了，手上的绿豆糕“啪嗒”一下掉到地上。她往旁边偷瞄了一眼，还好，两人没注意到自己。
她微微松了口气，抽出纸巾将地上的绿豆糕捡起，暗暗发誓：我绝对没有偷听，只是你们说话的声音太大，不小心传进了我耳朵里。
嗯，就是这样！
周歆可不知道她内心的小想法，只疑惑于贺聿刚说的——
“从我坐在这个位置到现在，你没和我说过一句话。”
说话？
这……有什么话说？
“那个……”
她握着水杯的指尖无意识抠着杯盖处立体的凯蒂猫，一时间不知该怎样接他的话茬。
贺聿懒洋洋靠在椅子上，一条腿随意伸出课桌外，饶有兴味地看她，“昂？”
“周歆，老刘找你。”
是班上一名女生的声音。
这句话仿佛一场及时雨，把周歆从无措的境地拉了出来。
“哦，好。”
她放下水杯，起身的动作一顿，扭头说了句：“班主任找我。”
“所以？”
周歆唇瓣微抿，淡声：“我现在得走了。”
言下之意，不是很想回答你先前的话。
但当事人似乎会错了意。他身子往前一倾，单手撑在课桌上，朝她靠近了些。
那张俊朗的面容在周歆深色的瞳孔中逐渐放大，她身子忙往后仰了点。
贺聿吊儿郎当地笑：“去就去呗，怎么还和我报备啊？”
“……”
刘大志找她也没什么要紧事，只说国庆过后的校运会自己得出差，到时班上有什么事先去找代理班主任刘军。最后又叮嘱了几点需要留意的事项。
当她回到教室时，已经上课几分钟了。不过这节是自习，班里没有带班老师。
贺聿没在教室，连带宋景轩顾淞座位也是空的。
估计又是旷课。
没见到他在座位，周歆莫名松了口气。
可随之而来的，是夏颖那藏也藏不住的八卦之心。
周歆最后只和她说了他帮自己捡钱包以及自己帮他撑伞的事，其他的……实在不知该怎么说出口。
夏颖还是不太相信，“歆歆你确定没看错人？真是他帮你捡的钱包？”
“是啊，怎么了吗？”
“啧啧啧……”夏颖感慨，“看不出来啊，他也有这么友好的一面？”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