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换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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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生的国庆假只有四天，收假回校当晚，平日里热闹的校园倒显得有些冷清。
月考成绩出来便是换座位环节。刘大志此前特地在群里强调过，今晚没有特殊情况的一律回校，还安排周歆负责点人数。
因而晚自习点名时，班上的同学，包括后面那三位时常旷课的爷，全都齐了。
点完名，她将成绩排名表给第一组第一桌，示意他们看完往下传。
每桌拿到成绩单后都逮着它研究了好一会，就这样轮了一节课才到最后一桌。恰巧，这桌坐的是宋景轩顾淞。
“给你。”宋景轩直接将成绩单甩给顾淞，“倒三往后全被哥几个承包了啊。”
早知道自己不是读书的料，听到他的话，顾淞颇不在意地耸耸肩，将手里的成绩单翻到第一面，随意瞥两眼，在看到最顶头的成绩时忍不住惊呼出声：“我操！”
好在现在是下课时间，大家都各自聊着天，没什么人注意到这边。
宋景轩从桌肚里掏手机的手一顿，朝他翻了个白眼：“你大爷的，别一惊一乍的行不行。”
顾淞没搭理他，伸手扒拉斜前方趴课桌上的贺聿，“阿聿，别睡了！”
见他没动静，他又敲了敲少年椅子的靠背，“唉，醒醒！”
“啧！”贺聿直起身拍掉他的手，语气透着不耐，“什么事。”
顾淞将成绩单怼到他跟前，指向最上方的名字：“691分，市排第二啊！”
他曲指弹了弹成绩单，轻啧两声，“文曲星下凡啊这是。”
“你……”贺聿在看清谁考了691分后，骂人的话又收了回去。
宋景轩凑过来：“谁啊？”
“你傻啊，除了班长还能有谁。”
宋景轩立马会意。
贺聿接过成绩单，将女孩每一科成绩都看了遍。
“咋样，是不是特牛？”顾淞掐着手指头算数，“比我高了有四百多分！”
贺聿弯唇，难得正经回他：“嗯。特牛。”
“阿聿你也挺牛的。”宋景轩说，“一眼就看上了卓慧学霸，这算你高攀哈。”
“得了啊。”贺聿扯着笑，“别瞎说。”
“还不承认。”顾淞伸手在眼睛前方比划两下，“瞧你现在这样子，一脸春心荡漾的，我两只眼睛可都看着呢。”
“你俩脑子有毛病。”懒洋洋地撂下这句，贺聿拿上成绩单离开座位。
宋景轩顾淞对视一眼：……
周歆接好水，刚在位置坐下，一只骨节匀称的大手忽地出现在课桌上，手底下还压着张纸。由于用了些力，大手手背上的青筋微凸。
头顶传来一道男声：“班长，成绩单。”
她下意识仰头，对上贺聿墨色的眸子。
他看起来心情不错。
周歆得出这个结论，随后轻声朝他道了谢。
等男生重新落座，宋景轩顾淞两人可劲调侃起来。
顾淞：“哟哟哟，你什么时候变这么好心了？”
宋景轩：“可不是嘛，这点小事直接传过去不就成了，还亲自送？”
顾淞搭上宋景轩肩膀，“我懂了，怕是赶着去混个脸熟吧。”
贺聿抄起桌上的书，分别给两人来了下，“老子就乐意跑这趟，有意见？”
两人求生欲还挺强，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清脆的上课铃响起，刘大志的身影刚好出现在教室外面，还一搭一搭的和隔壁班班主任聊着话。
班上不知谁喊了句“老刘来了”，原本的骚动瞬间弱了许多。
卓慧换座位的传统一直是班上前五名可以自由选座位，剩下的同学按排名从高到低抽签，这玩意纯靠运气，毫无技巧可言。
一切交由命运。
刘大志走进教室，说：“大家把东西都收拾好啊，准备换位了。”
周歆和夏颖从高一到现如今做了两年多的同桌，情谊也深。两人早就打好了商量，不换座位，桌面便也就还是原本的样子。
“咳咳——”讲台上，刘大志清了清嗓子，“我念到名字的同学上来选座位啊。”
“周歆，余盛杰，夏颖，……。”
五人按顺序依次在座位表上填下自己的名字。
刘大志接着又晃晃手里两个抽签盒，“男生抽左边的，女生抽右边的，都听清楚没？”
底下的同学整齐应声。
大家一个接一个上去，抽签，填座位表，用不了多长时间。
倒二的宋景轩抽完签下来，朝贺聿微抬下巴，一脸神秘，“阿聿，给你剩了个好位置。”
等贺聿上去打开最后一个纸签，才明白刚才宋景轩说的“好位置”是怎么个事。
45号。
他长这么大就没坐过这么靠前的位置。
“叩叩——”
刘大志敲敲讲台上的座位表，让他在上面填好名字。
少年扫了眼仅剩的45号，刚要提笔写下自己的名字，突然注意到35号上写的是：“周歆”。
女孩字迹娟秀漂亮，跟印刷体似的。
他忽然觉得，这位置……真他妈不错。
座位都安排妥当后，刘大志把每位同学的位置念了遍。
当念到“贺聿，45号”时，班上泛起了小小一阵骚动，似是有些诧异，倒数第一居然“捡漏”了这么一个好位子。
“嗐！”宋景轩拍了下前面的人，“坐小同学后面，是个好位置吧？”
贺聿懒散倚在靠背上，没回头：“一般。”
“……”
公布完大家的座位，刘大志扭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距离下课还有些时间，你们尽量在下节课上课前搬完。”
“开始吧。”
他话音刚落，班上便响起桌子挪动的声音，夹杂着大家的说话声。
“哎哟我去，这桌子石头做的吧，怎么这么重？！”
“我的笔！我的笔掉了，求求你们别踩到它！”
“谁搬错了我的凳子？！”
……
刘大志不知何时走到走廊外，听见教室过于嘈杂的声音，站在窗边“嘘”了声，“大家动静小点啊，别的班还在自习呢。”
无济于事。
依旧吵闹。
为了给大家腾出更多的空间挪桌子，周歆和夏颖将椅子倒扣在桌面后也出了教室。
刚进入十月的夜晚，风里依旧混着丝丝缕缕夏日的余温。
两人并肩站在走廊上，目光向下便是主校干。校道两旁栽种的桂花树散发出阵阵扑鼻的芳香。
夏颖手握成拳，当作话筒递到周歆嘴边：“贺聿坐你后边，你有何感想？”
有何感想？
周歆想了想，摇头：“没有。”
“好吧。”夏颖把手搭在墙上，“我觉得他吧，长得是真没话说，要是成绩好点，说不定会有更多女生喜欢。”
“长相加成绩加有钱，buff叠满了啊！”
两人面向教室，周歆抬头就能看见他。
少年身形挺拔，五官深邃立体。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是很惹眼的存在。
她给出一个中立的回答：“或许吧。”
*
自修二的上课铃准时响起。
或许是了位置的缘故，教室里弥漫着一股兴奋的气息，窸窸窣窣的交谈声此起彼伏。
卓慧的教学楼，一楼是教师办公室，二楼开始才是学生教室。五班位于二楼的最左侧，上了楼梯一拐便到。
这个地理位置最大的缺点就是楼下正对着领导办公室，因此领导巡楼时最先巡的大多是五班。
这不，在纪律委喊了安静的下一秒，校领导双手背在身后，毫无征兆出现在教室门口。
他的裤腰带上别了串钥匙，随着他用力敲门的动作“铃铃”作响。
班上的嘈杂声瞬间消失。
“上课时间吵得跟菜市场一样，一个两个的，成何体统！”
“来这是学习的，不是给你们聊天的！高三了还不抓紧时间学习，以后有你们后悔的！”
校领导夹着怒气的训斥声刚落没几秒，刘大志恰好出现在教室门口。
“哟，我班学生又惹你生气啦？”
他18岁就出来教书，现在五十多的年纪，在学校里有着“卓慧王牌”的称号。
资历够深，连校长也会给他几分面子。
同时他也是出了名的护犊子。
见是他，领导脸色缓和几分：“老刘啊，你班学生太吵闹了，打扰到其他班可就不好了。”
“抱歉啊，这点我等下会和他们强调的。真是麻烦你了。”
“不麻烦，那我就先走了。”
“嗯。”
目送完领导离去的背影，刘大志走进教室，伸手指向底下的学生：“你们啊，什么时候能安分点？”
“你们不学其他班还要学嘞，以后注意点。”
简单强调了两句，他话锋一转：“明天大课间举行月考总结，大家都别忘了啊！”
“要是明天下雨就去润德楼的会议室，不下雨就下操场。”
底下顿时哀怨声一片。
刘大志笑得无奈：“讲久点就不用上第三节了，你们这帮人不应该高兴么。”
“晒啊——”底下一名男生道。
菏城位于南方，四季划分不明确，给人的感觉——
除了夏天就是冬天。
少有的能感受到秋的气息。
比起下去晒着，他们更喜欢坐教室里吹空调。
刘大志抬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多晒晒太阳，补补钙。”
“都别嚷嚷了啊，好好学习。”
底下学生这才不情不愿闭了嘴。
周歆正埋头整理着历史的思维导图，余光里忽然映入班主任的身影。
“周歆，你的发言稿写好了吧？”
“写好了的。”她应着，从桌面上的书立架里抽出那张稿子，递给他。
刘大志大致看了下，将稿子放回她的桌面：“不错。”
他对她一向很放心，最后还是点了句：“明天上台加油。”
“好。”
两人的对话声不大，却还是被45号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
发言稿？上台？
贺聿想到明天的月考总结。
他和宋景轩顾淞，一人坐第三组，一人坐第一组，一人坐第四组，以贺聿为顶点成了个三角形。
嫌传纸条麻烦，他趁刘大志走出教室的时间，掏出手机在群里发了条：【明天上午的台球厅，不去了。】
不出意外的，两人秒回。
顾淞：【爽约啊？！】
顾淞：【怎么回事.jpg】
宋景轩：【why.jpg】
贺聿：【学校，上课。】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