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歆聿良缘》咚楠

39、第 39 章 摩天轮的吻

　　摊子前围有小圈看热闹的人，贺聿牵着她找到个空位站好。

　　一整面的木墙上用双面胶贴满了气球，旁边的架子摆满了各种毛绒绒的小玩偶。

　　架子旁贴着游戏规则：40块钱15发子弹，打中7~12个气球可从架子一到二层上摆着的玩偶任选一个，打中13~15个气球则可从架子一到二层任选一个玩偶，三层四层也任选一个玩偶。

　　站在摊前的男生举枪射击，气球一个接一个被精准打爆，一连击中了七发。人群瞬间爆发出阵阵赞叹声。

　　“哇塞！”周歆激动地扯了扯贺聿袖子，一脸崇拜：“他好厉害啊！”

　　“啧——”贺聿捏她手心，面露不爽：“当着男朋友面夸别的男生，周歆，你挺可以啊。”

　　“……”周歆偏头去瞧他满脸醋意的神情，莫名有些想笑。

　　她主动紧握住他的手，将牵手姿势变为十指相扣。

　　无言之间就把男生给哄好。

　　待那人下场，贺聿领着她上前，扫码付款：“老板，来40块钱的。”

　　“唉！”老板连连点头，指着身后的木墙：“二位稍等片刻哈，等他们把气球布置好就行。”

　　贺聿颔首，垂眼去看身侧的人：“想要哪把枪？”

　　“嗯……”周歆看着眼前一排的假枪，指了把看起来厉害的：“这个吧。”

　　拿起，贺聿熟练地装弹上膛，等气球布置好，将枪递给她：“试试。”

　　周歆抿了抿唇，接过，对着那面气球墙开了四枪。由于不熟练，仅命中一枪。
　　她有些不好意思，将枪递了回去：“还是你来吧。”

　　贺聿勾唇接过。举起枪，他对准了对面的气球射击，随着每一声枪响，周围人的欢呼也一声高过一声，气氛愈发强烈。

　　11发子弹，中了9发。

　　将枪放下，老板走过来问他们想挑哪个玩偶。

　　贺聿牵了牵嘴角，让女孩选一个喜欢的。

　　视线扫了圈，周歆指着左下角的位置说：“那个，第一排最左边棕色的，麻烦了。”

　　老板将玩偶取下交给她：“给，你的玩偶。”

　　“谢谢老板。”

　　“不客气。”

　　抱着赢来的小熊玩偶，她跟着男生走出人群堆。

　　贺聿一脸得瑟样：“我厉不厉害？”

　　“厉害。”

　　“那……”他捏捏她的脸，“我厉害还是刚才那个男的厉害？”

　　“……”她没想到他还记着刚才那事，“你厉害。”

　　贺聿揉了揉她的脑袋，得寸进尺，“那你夸夸我。”

　　“……”

　　“快点。”他又去掐她的脸。

　　周歆浅笑起来，就着他的脾气，柔声夸了句：“贺聿，你真厉害。”

　　“昂。”贺聿十分受用，挑眉，“继续。”

　　“啊……？”

　　又夸了几句，他这才放过她。瞧见她泛红的耳尖，贺聿俯身凑到她耳畔，刻意压低了声音：“被夸的明明是我，你怎么先害羞上了？”

　　忽然拉进的距离令周歆耳尖愈发红晕，连脸颊处也爬上了一抹浅淡的绯红。

　　她偏过头去不理会他。

　　贺聿心情大好，抬手抵住女孩下巴，将她的脸重新转向自己：“还想玩什么？”

　　璀璨的烟花在园内上空接踵绽放，五彩的火星如流星般四散飞溅，引得大人小孩纷纷驻足。

　　玩了好些项目，贺聿问她：“摩天轮，坐么？”

　　先前都是他陪着她玩，这会儿听他提了个项目，周歆自然是笑着点头：“可以啊。”

　　贺聿牵着她到摩天轮下排队。

　　俩人前面只排了几对情侣，摩天轮悠悠转了一圈后，刚好有空位轮给他们。

　　待所有人坐上座舱后，摩天轮才缓缓上升。

　　游乐园的喧嚣渐渐远去，色彩斑斓的设施、熙攘的人群，都像是被施了魔法，正在一点点变小。

　　“贺聿你快看！”周歆手指着窗边，“好漂亮的烟花。”

　　贺聿心思压根不在烟花上，只随意瞥了眼便收回视线。

　　“周歆。”他喊她名字。

　　“嗯？”周歆回头，疑惑：“怎么了？”
　　话音刚落，男生就捧住了她的脸，靠近，温热的唇贴上她的。

　　“嗡——”的一声在周歆脑海中炸开，她只觉得脑子空白一片，慌乱间，只下意识攥住了少年衣角。

　　贺聿一下又一下克制地轻啄她柔软的唇，嗓音沙哑：“歆歆，你好香。”

　　周歆被他缠的喘不过气，抬手挣扎着推开他，这才得以呼吸到新鲜的空气。

　　好不容易缓过来，贺聿又一次抵住她的下巴，低头作势要吻上来。

　　“别……唔……”

　　尚未说出口的话被他急切而温柔的吻堵住，过了好一会才放开她。

　　“这是你欠我的。”贺聿指尖轻柔地摩挲着女孩红透的耳尖，微微喘着气：“我上次说了要连本带息亲回来的。”

　　四目相对，暧昧的气氛在这小小一方空间里逐渐攀升。

　　周歆眼睫颤动，双手搭上男生小臂，身体缓缓凑近，在他唇角轻啄了下。

　　面对她的第一次主动，贺聿原本轻抚着女孩耳朵的手顿住，显然有些不知所措。

　　那抹柔软的触感如电流般传至四肢百骸，蜜意瞬间漫上心头，喜悦自心尖悄然蔓延。

　　接吻这东西像有什么魔力般，叫人上瘾。

　　反应过来，他喉结滑动，抬手轻扣住女孩的后脑勺，一点、一点深吻上她的唇。

　　摩天轮缓缓升至最高点，又缓慢下降。烟花的五彩光芒倒映在窗上。舱内，俩人双唇轻触，时间仿佛在此刻温柔驻足。

　　——

　　正月十一，元宵节还没过，高中生的寒假就已经结束。寂静许久的校园又充满了欢声笑语。

　　高三教学楼悬挂的几条大红横幅经过风雨、阳光的洗礼，颜色已不似最初那般鲜艳。

　　一侧的电子大屏上，鲜红刺目的数字提醒着，距离2016年高考仅109天19时46分。
　　大屏最底下同样是刺红的文字，赫然写着：全力以赴，为梦想而战。

　　数字不断跳动着，由46分到45分，再到44分……

　　高三距离高考近了一步又一步。

　　因着高考压力，学生很快从假期状态调整过来，收起玩心，按部就班地听课、复习、备考。

　　开学第二天是学校一贯有的开学考，为期两天。老师改卷速度很快，成绩在考完两天后便出来了。

　　意料之中的，周歆依旧占据文科荣誉榜第一。

　　与成绩一块来的，还有校园贴吧上震惊大家的一则新帖子：【惊！高三文科第一周歆竟然和贺聿在一起了！】

　　文字下还附上了张模糊的照片——定格的一幕恰好是男孩牵着女孩的手，侧头听她讲话。即使照片很糊，也不难看出男生脸上宠溺的神情。

　　认识他们的人都能看出来，这照片确实是贺聿和周歆。

　　学校严令禁止学生私藏手机，但不妨有些胆大的还是带了。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不过半天时间，学校便有不少人知晓了这件事。

　　大多人听到的第一反应都是：震惊。

　　一个温婉善良，一个桀骜张扬，天差地别的差距，没人想得到他们竟会在一起。

　　贺聿急匆匆找到周歆时，她正在打扫班级的卫生区。

　　午读时间，校园里充斥着朗朗读书声。
　　将地面落叶扫成一堆，周歆抬头，与几米远的少年对上视线。

　　刚跑得有些急，他头发凌乱的贴在额前，莫名红了眼眶。或是来时风吹的，亦或是其他……

　　周围的同学看似在扫地，实则扫把扫过的地面压根没垃圾，视线都暗暗落在二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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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校最高大的榕树下，周围环绕着几丛矮小的灌木，恰恰是监控死角，很隐蔽。

　　俩人的事，就这样猝不及防曝光于大众面前。来时他想了很多，害怕贴吧上那则帖子会给她造成困扰……

　　脑海中组织了好多话，却在见到她时，喉咙发紧，一句也说不出口。

　　气氛一时有些安静。

　　一阵微风吹过，枝叶窸窣，悠悠飘落几片叶子，其中一片落了在男生肩头。

　　周歆踮起脚将那片落叶拿下，无声叹了口气，“你眼睛怎么红啦？”

　　见他不说话，她弯起眼笑起来，缓解气氛道：“跟兔子似的。”

　　“对不起。”

　　“怎么突然说这个？”

　　“我没料到，会有人发校园贴……”

　　“这不关你的事。”周歆指尖轻轻一松，那片叶子打了几个旋儿后随之飘落，“不需要道歉的啊。”

　　贺聿一怔。

　　“我是怕……怕那样会对你有影响。”

　　夏颖告诉她那个帖子时，她也有过一下的无措。但还好，同学之间没有明目张胆跑来八卦的，即使碰面也和平常无异。

　　虽然她清楚，私下里会有人讨论这件事。八卦心嘛，这也无可厚非。

　　只要过几天，过了这个讨论度，这件事便会被大家渐渐抛诸脑后。

　　“知道便知道了，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周歆笑着宽慰他，“对我能有什么影响。”

　　见她神色无异，贺聿紧绷着的神经这才放松下来。

　　清脆急促的上课铃响起，午读结束。

　　“你先回教室。”他说，“我放学等你。”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