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歆聿良缘》咚楠

38、第 38 章 带你去玩

　　年初二，正是走亲访友的日子。熟悉的人路上碰巧遇见了，也总会热情地互道新年祝福。处处洋溢着热闹欢腾的年味儿。

　　久违的太阳悄悄从云层探出头来，气温虽还是低的，但细碎的金光倾洒而下，更为新年添了几分明朗的喜气。

　　贺聿应了父亲朋友的邀约，与他见一面。

　　餐厅每间包厢里都坐满了来吃团圆饭的人。

　　贺聿乘电梯上三楼，进了父亲朋友提前预定好的包厢。

　　推门而入，一股暖气瞬间裹挟而来，与外面的料峭寒意截然相反。

　　“李叔。”他微微颔首，与座位上的男人打了声招呼。

　　“小聿来了。”李奕乐呵呵起身，“快坐快坐。”

　　瞥见男生手里提着的礼品，他“哎哟”两声：“人来不就好了，干嘛还带东西呢。”

　　昨日贺聿卡里又汇入了几笔钱，来自不同的账户，他知道，全是父亲这几位挚友打进来的。每年都是如此。

　　“哪有空手见长辈的理。”贺聿轻笑，将手信摆在桌上，“新年快乐，李叔。”

　　“唉！”

　　“这么久不见，又长高了不少啊。”李奕点头，仔细盯着眼前的人看了好一会，悠悠感叹：“越长越帅了。”

　　“那是。”贺聿略一挑眉，好不谦逊：“也不看看谁生的。”

　　“你小子，连臭屁样都和你爸如出一辙！”

　　“你王叔他们工作忙，没抽的空过来。”李奕抬手拍上男生左肩，“等哪天得空了，可得让他们好好瞧瞧你这俊模样。”

　　贺聿浅笑：“没问题。”

　　因为是餐厅的会员，他们这包厢的上菜速度很快，聊了十几分钟，菜便上齐了。

　　李奕小抿一口酒，“小聿高考完有何打算？”

　　“不还有一学期呢嘛。”贺聿夹了一筷子鱼肉，笑得散漫：“哪想的这么久远。”

　　“啧——”李奕摆出一副长辈的姿态，忍不住唠叨他：“你以为一学期有多长啊。”

　　“这个月都过去好些天了。”他掰着手指头数数，“三月，四月，五月……”

　　“六月份高考，三个几月时间，就这还远呐？”

　　“那我还真没想过。”贺聿早看出他话里有话，直问：“李叔，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这孩子，打小就聪明的很。就是不乐意花心思在学习上。”李奕也不再拐弯抹角，“叔叔就想问你一句，高考完有没有兴趣进公司。”

　　“当然，你要乐意继续读书那自然是最好的。”

　　“反正我们可都盼着你来当接班人啊。”

　　……

　　年初二的夜，烟花爆竹声交织，依旧热闹非凡。

　　接到贺聿电话时，周歆正在卧室写练习。

　　“喂？”

　　男生叼着烟，含混问了句：“在干嘛？”

　　“写作业。”她如实道。

　　贺聿掏出打火机点烟，闷闷笑了声，颇好心情地调侃她：“呦，我家歆歆不愧是好学生啊。”

　　什么你家、我家的，周歆抿了抿唇，小声嘟囔：“好好说话。”

　　贺聿弹了弹烟灰，“写完没？”

　　周歆看了眼桌上写满做题痕迹的卷子：“还差两题。”

　　“女朋友——”男生拉长了调调，“我们今天还没见过面呢。”

　　“？”

　　“想你了。”他缓缓呼出一圈浑圆的烟圈，“待会出来么？男朋友带你去玩。”

　　周歆拿下贴在耳边的手机看一眼时间，19点50，还早。

　　略微思考了会，轻声回：“那你等我把这几题做完。”

　　“昂。”

　　剩下两道压轴题有些难度，周歆花了些时间才把它们写完。等她再次按亮手机屏幕，时间已经变成了20点14分。

　　怕男生久等，她赶忙告诉他写完了。

　　那边秒回了条语音：“行。我快到了。”

　　周歆一愣。

　　貌似他每次都会提前来。

　　她指尖敲着键盘，忍不住道：【你怎么来这么快？】

　　H：【因为赶着去见我的心肝宝贝。】

　　视线扫过最后几个字，周歆只觉周身热意腾升，烫得耳尖泛红。

　　她没回。

　　H：【怎么，你不喜欢我来这么快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女孩抿了抿唇，接着打字，【外面冷。】

　　H：【我身子挺强壮的。】

　　隔着屏幕，他又忍不住逗她：【要不等下给你看看我腹肌？】

　　“……”

　　周歆彻底不回他了。

　　这时，导航提示前方50米处右转。转过那个红绿灯后便到了周歆家。

　　贺聿扯扯嘴角，给她发去消息：【快到了。】

　　周歆穿好衣服走出卧室，妈妈去了领居家聊天，客厅这会没人。

　　她出门前给妈妈发了条消息，说自己现在去找同学，晚点回。

　　等她下了楼，妈妈才注意到那条消息，随即发了条语音给她。

　　周歆点开，妈妈的声音顺着听筒传出，其中还杂夹着小孩欢快的打闹声：“妈知道了，不过别玩太晚了啊。”

　　她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也回了条语音过去：“妈，我知道啦。”

　　小区楼下新装了好几盏路灯，明亮的灯光与清冷的月光交融，将四周照得更为敞亮。

　　收起手机，她一抬眼便瞧见了不远处站在树底下的男生。

　　小跑着在他跟前停下，俩人的身高差让周歆不得不仰头看他：“你来啦？”

　　昏黄的路灯洒下暖光，映在她圆溜的杏眼中，留下一个明亮的小白点。女孩眼底是藏不住的笑意。

　　贺聿喉结滑动，抬手捏了下她脸颊，接着又漫不经心地将她发顶揉的乱糟糟：“昂。”

　　在路边等车的间隙，周歆微微侧头，问他：“我们要去哪啊？”

　　“把你拐了。”贺聿食指勾起她的一缕发丝，不住地打着圈，而后倾身在她颈间吹了口气，笑得吊儿郎当：“怕不怕？”

　　周歆往旁边挪了两步，绕在男生指尖的发丝也随之滑落，“拐卖人口是犯法的。”

　　被她一本正经的表情逗笑，贺聿勾唇，抬手揽上女孩纤细的腰肢，手下力道一紧，将人又扯回了自己身侧：“女朋友教育的是。”

　　“……”

　　出租车从前方开来，拐了个弯后在两人跟前停下。

　　贺聿拉开后座车门，朝车内轻抬下巴，示意她：“上车。”

　　周歆上车后往里挪了个位置，叫住要关车门的男生：“你从这上吧，方便。”

　　贺聿动作一顿，眉梢轻挑，而后长腿一迈垮上车，关门。

　　窗外的夜景如滚动的画卷般不停倒退，两人距离目的地愈来愈近。

　　看着越发熟悉的路线，周歆这才发觉，车子在往游乐园的方向开。

　　“我们是要去游乐园么？”

　　“昂。”贺聿从口袋掏出两张早备好的门票放她手心里：“不是说带你去玩？”

　　*

　　春节，正值客流量的顶峰。游乐园在年前几天特意更改了规则，春节期间不闭园，保持24小时营业。

　　两人到的时候也才刚过21点。乐园门口聚了不少小摊小贩，园内也依旧人头攒动，热闹得不行。

　　贺聿牵着女孩寻了个卖糖葫芦的大爷。

　　大爷手举着的塑料靶子上的孔洞里插了好些圆溜的糖葫芦串，每一串的卖相看着都相当不错。

　　贺聿利落举起手机，扫了一旁的收款码：“老板，来一串糖葫芦。”

　　“好嘞！”见他这么爽快，大爷也乐得开心，给他们挑了串山楂个头相对大的：“小伙子，一串5块钱。”

　　在男生转钱的间隙，大爷乐呵呵将糖葫芦递给了他身侧的周歆，“小姑娘，拿好咯！”

　　周歆伸手接过，同大爷道了声谢。

　　拆开糖葫芦的透明包装袋，贺聿领着她进了游乐园。

　　“怎么突然买这个？”

　　贺聿垂眼看她，笑得散漫：“刚看你盯着它看了好几眼。”

　　周歆抿了抿唇，她只是看那糖葫芦摆的整齐，多瞄了几眼而已。

　　盯着手里的糖葫芦串，她没忍住轻笑出声。

　　“笑什么？”

　　周歆摇头，咬了口串串最顶上的山楂。味道还行，就是有些酸过了头。

　　她微不可察蹙了下眉。

　　贺聿：“很酸？”

　　周歆咬着嘴里的山楂，不语，只将手里咬了一口的糖葫芦递给他。

　　男生挑眉，没犹豫地便将那颗裹了糖浆的山楂咬进嘴。

　　她这才笑意盈盈回他：“嗯。是有些酸。”

　　夜幕下，园内游乐设施五颜六色的灯光交相辉映，闪烁不停。不远处的过山车在轨道上呼啸穿梭，游客们的阵阵尖叫声响彻云霄。

　　贺聿轻“啧”了声，抬手不轻不重地掐上女孩的脸，勾唇轻笑：“框我呢？”

　　周歆轻眨了下眼，装傻，“什么？”

　　男生那股子坏劲儿涌上心头，恶劣地加重了些力道。

　　周歆秀眉微皱，拍开他的手：“疼……”

　　撒了手，小姑娘原本白皙的脸颊很快泛起了一处淡红的印子。

　　贺聿觉得自己是没救了，就喜欢欺负她。他用手背碰了碰那块淡淡的红印，一时间又有些内疚：“很疼？”

　　“不疼了。”周歆温吞道。

　　下一秒，男生挑起她的下巴，蜻蜓点水般在她被自己掐得泛红的脸颊处落了一吻。接着双手环住她纤窄的腰肢，低声：“对不起。”

　　俩人所处的地方有颗大榕树，粗壮的枝干将他们的身影遮了大半，大片的树影另周围光线都比别的地儿黯淡几分。

　　耳边充斥着周遭热闹的嬉笑声。

　　“有人……”周歆羞红着脸扯开搭在腰间的大手，“待会被人看见了。”

　　拉开几步距离，她重新抬眼对上他幽深的眸子，温吞道：“我觉得、你不能这样。”

　　贺聿牵上她的手，“什么？”

　　“就是……就是……”

　　“嗯？”

　　周歆的声音很低很低：“不能在这么多人的场合……那个……”

　　贺聿笑起来，也装傻：“那个，是哪个？”

　　“……”

　　周歆不理会他，从他掌心抽回自己的手，迈开步子往前走。

　　“生气了？”贺聿快步上前拉住女孩手臂，收起逗她的坏心思，语气满是讨好：“我错了，对不起。”

　　“你明明就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周歆小声嘀咕。

　　“昂。”贺聿往她那边靠近几步，“我保证，下次不会了。”

　　扬起一抹笑，俯身凑到她耳边又补了句：“不会在这么多人的场合亲你了。”

　　“……”

　　他指尖摩挲着女孩手腕，“你原谅我么？”

　　酥麻的痒意让周歆下意识想抽回手，但男生却早有预料般攥紧了她的手。她没能挣开。

　　唉。

　　“走吧。”

　　“什么？”

　　周歆看了眼周遭的游乐设施，“你不是说带我来玩的吗？”

　　贺聿一怔，旋即反应过来，她这算是原谅他的意思。

　　“昂。”他笑起来，“想玩哪个？”

　　“那个吧。”周歆指向不远处的射击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