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歆聿良缘》咚楠

37、第 37 章 情侣证件照

　　她心脏突然滞了一拍，抄起遥控器关掉电视，也顾不得其他，匆忙穿上外套便急忙往门外赶。连鞋子都忘了换，穿着棉拖鞋就出了门。

　　才下几级楼梯，她又折返回去，轻手轻脚从沙发上拿了个暖水袋塞口袋里，这才再次出了门。

　　除夕夜，万家灯火，绚丽多彩的烟花在半空迸射出璀璨的光芒。街道上人声鼎沸，笑语喧阗。

　　见到她，贺聿眉梢微挑，笑了，“怎么又跑这么快？”

　　“看来我魅力很大啊。”

　　周歆微喘着气掏出口袋里的暖水袋塞给他，“你等这么久怎么不给我发消息？”

　　他随口回，“忘了。”接着垂眼看向手里粉色的暖水袋，轻笑，“给我的？”

　　“嗯。”周歆点头，“你在外头等了这么久，捂着暖暖手。”

　　贺聿突然倾身凑近她，语气透着点坏：“歆歆，你男朋友身子好着呢。”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女孩耳畔，她不自然地抿了抿唇，抬手别开他的脸，小声道：“街上好多人呢。”

　　贺聿笑着直起身子，牵上她的手揣进自己口袋，“走吧，逛逛。”

　　“外面风大，你以后别在外面等我了。”周歆侧头看他，“进超市里头吧，暖和。”

　　“行。”他抬手碰了碰她被风吹得微红的脸颊，嗓音熏染着磁沉的笑意，“听女朋友的。”

　　街上聚集着很多流动的小贩，吆喝声、欢笑声交织，为这团圆夜更添了几分喜庆与热闹。

　　两人十指紧扣，经过一家照相馆时，贺聿被门口摆着的大红牌子吸引了视线。

　　周歆跟着停下脚步，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牌子上印着几行醒目的大字：【经营范围：情侣证件合照、单人证件照、形象照、婚礼约拍/跟拍】

　　“怎么了吗？”她问。

　　那一年特别流行拍这种情侣证件照，贺聿在网上也刷到过不少。

　　“拍张证件照。”他起了心思，径直拉着她往店里走：“适合我俩。”

　　周歆稀里糊涂地就跟着他进了照相馆。

　　店里大红色的装饰随处可见，窗花、福字挂件以及挂满小红灯笼的盆栽。播着的背景音乐都是恭喜发财这类的，无一不透着浓浓的年味儿。

　　身着西装的工作人员微笑着上前询问他们要拍什么照。

　　“双人的证件照。”贺聿说。

　　“唉！”工作人员瞥见二人紧握的双手，“情侣证件照是吧？”

　　她脸上挂着笑，耐心询问：“妆造和服饰我们这边都有提供的哦，二位是否需要呢？”

　　贺聿微微侧头，问身侧的人：“要么？”

　　“别了吧。”周歆摇头，“那样太麻烦了。”

　　“那便不要。”贺聿继而同工作人员说，“我们要红底的。”

　　“好的。不过你们还需要稍微等一下哦，前面还有几位客人没拍完呢。”

　　男生应得爽快：“可以。”

　　店里一首《迎春花》放完，刚好轮到他们这号拍照。

　　“来来来，女生往男生这边再靠近些。”拍照的师傅站在三脚架后指挥着两人，“笑得再自然一点嘛，别那么僵硬。”

　　“很好，就是这样。来，三，二，一——”

　　“咔嚓”一声，师傅按下了快门键。画面之外，是两人十指紧握的双手。

　　又等了会儿，俩人成功拿到相片。周歆垂眼看着躺在掌心的相片，眼底笑意渐浓。

　　相片里，女孩容貌秀丽，眉眼弯弯，唇角轻扬，只笑容稍显僵硬，男生面容俊朗，神情倒要更加的自然从容。二人并肩而立，站得笔直，画面温馨又美好。

　　贺聿付了款，牵着她走出照相馆。

　　证件照有两张。周歆将其中一张递给他，有些好奇：“怎么突然想拍这个？”

　　“留个纪念。”贺聿将相片塞进透明的手机壳里，“吃点东西？”

　　“你饿了么？”

　　男生单手揽上她的肩膀，“还行。”

　　周歆想到他在那干等了这么久，眨了下眼：“你是不是没吃晚饭就过来了？”

　　外面风大，吹得她脸颊泛红，鼻尖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意。

　　贺聿将暖水袋轻贴在她脸颊处，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望着她，接着视线下移，落在她红润的唇上。喉结不自觉滑动了下。

　　周歆敏锐地捕捉到他那不对劲的眼神，脸颊愈发绯红。她退开几步拉开与他的距离，嗫喏着骂了句：“你……变态。”

　　“我可什么都没干啊。”贺聿挑眉，“又变态上了？”

　　他轻点了下她额头，笑起来：“脑袋瓜都乱想些什么呢？”

　　男生刚才那模样，满脸都挂着“我、想、亲、你”这几个大字。他倒好，还理直气壮地倒打一耙。

　　“……”

　　“不高兴了？”贺聿圈住她纤细的腰肢往自己这边带，轻笑：“好好好，我变态我变态。”

　　“别不高兴了。嗯？”

　　周歆挣扎着推开他，脸色爆红：“贺聿……街上好多人呢，你别这样。”

　　“啧——”贺聿轻挑起女孩下巴，让她的视线与自己的对齐：“歆歆，脸怎么这么红？”

　　明知故问。

　　周歆无言瞪他一眼。

　　“行了，不逗你。”男生没敢真把人惹生气，抬手揉了揉女孩柔顺的头发，继而攥紧她的手腕，“吃饭去。”

　　周歆跟着他走了几步才想起来问：“我们去哪吃？”

　　“你想吃什么？”

　　“我不是很饿。”周歆轻声说，“你定吧。”
　　又走了会儿，方棋给他打来电话，“我们准备吃饭去了，今晚真不过来？”

　　贺聿垂眼捏了捏女孩白细的手腕：“嗯。不去。”

　　“我猜猜，和女朋友在一块呢？”电话那头，宋景轩插了话，“大过年的，把女朋友也带上呗。”

　　“不去。”

　　“别啊，人多才好啊，热热闹闹的。”

　　贺聿开了免提，周歆自然是听见的。她扯了扯他衣角，无声示意他应下。

　　贺聿眉梢微挑，抬手掐了下女孩脸颊，问电话那头：“地址？”

　　“啊？”宋景轩一愣，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改了注意。生怕人反悔，他迅速报上了餐厅的名字。

　　餐厅离这儿有些距离，挂断电话后，贺聿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车上开了空调，很暖和。

　　贺聿偏头，问她：“怎么想着和他们一块吃饭了？”

　　“反正我们也是要去吃饭的。”周歆嘴角噙着笑意，眉眼弯弯，“过年嘛，人多才热闹。”

　　*

　　走进餐厅，大理石地面光洁如镜，清晰映出璀璨水晶吊灯的倒影。大堂门口的两颗发财树挂满了中国结。

　　周歆跟在贺聿身侧上了二楼包间。
　　听到推门的声音，里面的人目光齐齐望过来。

　　贺聿牵着她往里走。

　　顾淞一伙人极为热情地同她打着招呼。

　　“嫂子，好久不见啊。”

　　“嫂子，新年快乐！”

　　……

　　周歆微笑着一一给予了回应。

　　每个人开口第一个词都是“嫂子”。她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我叫周歆。大家叫我名字就好。”

　　“好的。”

　　嘴上这么应着，可等他们再开口，叫的还是“嫂子”。

　　“……”

　　俩人落座没多久，菜便上齐了。

　　餐桌上，推杯换盏间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周歆安静坐在位置上，一伙人不时给她抛去一个话题，她虽然话少，但也能很好地接住。热闹气氛愈发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见她放了筷子，贺聿倾身凑近她耳边：“吃饱了？”

　　“嗯。”周歆小声回他，“饱了的。”

　　男生微微颔首，端起桌上的杯子抿了口酒。

　　他酒量不错，刚才喝的那些酒也没太大影响。但过年嘛，图的就是个高兴的劲儿，酒一杯接一杯下肚，贺聿喝得快了些，淡淡的红意顺着他脖颈处悄然爬上耳尖、脸颊。

　　他一只手虚虚揽住女孩腰肢，整个人慵懒地向后倚在凳子靠背上，安静听着其他人交谈。

　　周歆抿了抿唇，靠过去小声说：“贺聿，你别喝太多酒了。”

　　“嗯？”

　　“你脸都泛红了。”她说，“再喝下去就真醉了。而且喝这么多，对身体也不好。”

　　贺聿垂眸看了她一眼，笑得一脸臭屁：“你男朋友我酒量挺好的。”

　　“……”

　　两人凑在一块说小话的姿势格外亲昵。

　　“哟哟哟！”顾淞嚼着嘴里的花生，调侃道：“阿聿，你和嫂子当着我们面秀恩爱，有没有考虑过在场单身人士的感受啊？”

　　其余人跟着起哄。

　　周歆脸上发烫，不好意思低下头，不敢迎上大家的视线。

　　“来来来！”宋景轩给贺聿的酒杯满上，笑说：“今晚在场的可就你一人有女朋友啊，不得赔两杯？”

　　贺聿将酒杯推开了些，转而拿过桌上周歆那杯没喝完的橙汁，抬了抬下巴：“以橙汁代酒啊。”

　　话落，他仰头将那半杯橙汁一饮而尽。

　　“什么情况。”宋景轩疑惑，“你不是一向最能喝的吗？”

　　贺聿从女孩外套帽子上揪下几根细小的白毛，漫不经心的语调，“今晚状态不好。”

　　“……”

　　这顿饭吃到最后，其中一人提议：“四楼不是K歌的地儿吗，要不我们上去看看？”

　　这个建议很快得到大伙的肯定。

　　贺聿看了眼时间，已经00：20分。在他原本的计划里，是要单独和周歆待一块守岁的。

　　他淡声拒绝：“不去。”

　　“又先退场了？”方棋问。

　　“昂，我们先走一步。”贺聿扯了下女孩的手腕，示意她起来，“你们慢慢玩。”

　　周歆对他的决定没什么异议。礼貌朝大家伙挥了挥手，柔声：“那我们先走了，再见。”

　　“嫂子再见！”

　　“嫂子慢走！”

　　过年终是不似平日，到了深夜，街上依旧灯花通明，烟花炮竹噼里啪啦响个不停，热闹非凡。

　　周歆按亮手机屏幕，时间刚好从26分跳到了27分。她微微仰头去看贺聿，眼睛亮亮的：“贺聿，新年快乐。”

　　“嗯。”贺聿富有磁性的嗓音伴随着烟花绽放的声响，一同在周歆耳畔响起：“歆歆，新年快乐。”

　　她眼底溢满笑意，想了下，踮起脚摸了摸男生一头利落的短发。很柔软的触感，同时还有些许的扎手。

　　“哟。”贺聿扬眉，抬手去捏她的脸，“占我便宜呢这是。”

　　“才不是。”周歆拍开他的手，解释：“除夕那天摸头，寓意着能给那个人带来好运的。”

　　“过年习俗而已。”她再次强调，“才不是占你便宜。”

　　“今天年初一了。”

　　“都一样的。”周歆眉眼弯弯，丝毫没注意到男生渐渐染上欲.色的眼神。她的语气真挚：“贺聿，今年，明年，年年，你都会幸运的。”

　　话音刚落，贺聿抬起她的下巴，俯身就要凑上那红润的唇瓣。

　　在吻即将落下来的瞬间，周歆眼疾手快捂住他的唇，脸红着拒绝：“不可以！”

　　贺聿挑眉。

　　“有……有人呢。”周歆小声说，“不要这样好不好？”

　　软绵绵的语调听得贺聿心尖发痒。能怎么办？自然是听她的呗。

　　他握住周歆的手腕往下拉，手掌顺势下移，改为十指相扣的姿势，笑起来：“昂。不这样。”

　　“那这算你欠我的。”他心里的算盘早在答应她那一刻就打响了：“下次我可是要连本带息亲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