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同学，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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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走远几步，宋景轩就已经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阿聿，你是不是看上人小姑娘了？”
想起刚才与她目光交汇的瞬间，他又一脸陶醉地感慨：“说真的，我头一回见长得这么乖的女生，就刚和她对视了一眼，心都要被她勾走了。”
其余几人听到他问，看似没什么反应，实则全都竖着耳朵偷听。
贺聿淡淡瞥他一眼，似笑非笑地反问：“我什么时候说喜欢她了？”
这副模样在别人看来就是死鸭子嘴硬。
顾淞抬手搭上他肩膀，语重心长地劝：“爱，就要勇敢说出来！”
“没错！”宋景轩在一旁附和，“说出来！”
“……”
贺聿顿住脚步，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咬在嘴里。
“叮”的一声，打火机点燃香烟。
他吐出一口烟圈，轻“啧”了声，“你们要是把这八卦的劲用到学习上，早成学霸了。”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自己也半斤八两，怎么还好意思教训起我们来了？
身旁几人一时语塞。
其中一人率先反应过来，伸出一根手指，戏谑的语气：“聿哥，你每次考试的成绩好像都是倒数第一。”
宋景轩起哄：“自信点，把‘好像’去掉！”
话题突然扯到自己糟得一塌糊涂的成绩上，贺聿也不甚在意。他轻抖了抖手中正燃着的香烟，一点烟灰随之落下，“还走不走了？嫌不够热？”
*
周日下午返校，寂静了两天的校园又恢复往日的热闹。
“歆歆，我刚下楼时碰见老刘了，他让我喊你现在去趟办公室。”同桌夏颖从教室外走进来，手指轻轻叩着周歆的桌角朝她开口。
女孩从题海中抬头，有些疑惑，但还是点点头，“好。”
办公室就在楼下，不远。
她刚走进去，就瞥见老刘办公桌旁站了两名举止散漫的少年，其中一人还染了一头醒目的黄发。
两人背对着周歆，她也没见到正脸，只隐约觉得有些眼熟。
也没放在心上，她走上前轻声询问，“班主任，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旁边的男生转过身来，在看清周歆的瞬间不由惊呼出声，“是你啊！”
办公椅上的刘大志被男生夸张的反应吓了一跳，他轻拍着胸脯，过了几秒才缓过来。
“你们认识啊？”
周歆微微侧过头，发现两人正是和贺聿待一起的。
怪不得会觉着有些眼熟。
她还是否认了老刘的话，“不认识的。”
一旁的黄毛笑嘻嘻开口：“之前见过两面呢，怎么能不认识呢？”
那也能算认识吗？
男生清奇的脑回路让周歆一时语塞，她站在原地不吭声。
“行了。”刘大志打断几人的对话，隔空点了点两名男生，扭头朝周歆道：“这是新来的转学生，你帮忙把他们带到教室。”
“好。”
刘大志随即又把目光转向另外俩人，“我待会有事，你俩自修上课后上讲台做个自我介绍。”
“教室还有几个空座位，你俩随便坐。”
宋景轩顾淞对视一眼，轻“哦”了声，语气里满是随意。
看着几人消失在办公室的身影，刘大志无奈扶额——
本来一个贺聿就够呛，现在又转来两位，他只觉得脑袋都要炸了。
另一边，周歆领着俩人往教室走。
宋景轩目光落在女孩校服上别着的校牌上，“原来你叫周歆啊？”
不想与两人过多接触，她只淡淡嗯了声，旋即加快脚步走在前头。
可俩人身高腿长，没几步就跟上了她。
一旁顾淞十分自然叫了声她的名字，说：“我叫顾淞，顾淞的顾，顾淞的淞。”顿了下，又补充道：“三点水那个‘淞’。”
周歆依旧只回了一个“嗯。”
宋景轩笑着轻踢了一脚身旁的男生，“你这人，怎么一点文化水平都没有。”
“哟。”顾淞不屑地冷哼一声，“你以为你自己肚子有多少墨水？”
“总比你好点。”
宋景轩清了清嗓子，侧头向女孩介绍起自己，“周歆同学，我叫宋景轩，景星庆云的景，轩昂魁伟的轩！”
话里透着莫名其妙的胜负欲。
“……”
顾淞：“不就两个成语吗？瞧把你能的。”
“嗯哼。”宋景轩语调上扬，“我确实挺能的。”
“我要是认真学起来，清华北大那都是争着抢着要我的。”
“大哥，少做点白日梦成不。”顾淞怼他， “凭你那惨不忍睹的分数，分期付款都得好几年吧？”
宋景轩没好气推了他一把，“你大爷的，能不能闭嘴。”
顾淞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
周歆听着俩人小学生的对话，默默走在前面，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走了小段阶梯后，她带着俩人向左拐去，在第一间教室前站定，上课铃声恰好在这时响起。
周歆指向门口挂着的班牌，“到了。”
两人跟在她后头，大摇大摆走进教室，丝毫没有新学生初来乍到时的胆怯模样。
教室里的同学都一脸疑惑，好奇地打量着陌生的两人。尤其在看到顾淞那一头黄毛后，眼神里满是诧异。
顾淞细细看了眼底下的同学，小声：“奇怪，咋不见聿哥？”
宋景轩倒是无所谓，“在教室里见到他才更奇怪吧？”
顾淞挠了挠头，“好像……是更奇怪点？”
是了，他们这帮不爱学习的人，怎么可能老老实实待在教室。
“不过我俩转学过来，他好歹也得来捧个场吧？”
宋景轩轻戳了下他的脑门，“你想得倒挺美。”
一旁，周歆神色平静在讲台站定，大家的讨论声渐息。
“这俩位是新转来的同学。”
她转向正小声交谈的二人，挥手示意，“麻烦你们来做下自我介绍吧。”
两人大步走上讲台。
“宋景轩。”宋景轩率先开口。
“顾淞。”
两人仅干巴巴道了名字，也不理会大家投来的略带疑惑的目光，在稀稀落落的掌声中朝教室后面的空位走去。
在位置上刚坐没几分钟，他们便耐不住性子了。
顾淞抓起书包，朝宋景轩使了个眼神，轻声问，“走？”
宋景轩微微点头，毫无顾忌地从口袋掏出手机，边在屏幕上快速打字边说：“我问问阿聿在哪。”
消息刚发出没多久，手机就轻微振动了一下，对面回他：【老地方，台球馆】
宋景轩回了个OK。
“他在台球馆。”
顾淞朝他比了个大拇指，“行。”
台球馆的包间。
贺聿正懒洋洋窝在沙发上休息，门忽地被人从外面推开。抬眼看清来人后，他没说什么，又低头专注于手机。
顾淞扫了眼包厢，发现只有他一人。他走到台球桌前，顺手拿起一根球杆，眯着眼瞄准了桌上的台球，“行啊你，自己跑这来也不叫上我们。”
沙发上的人轻笑：“你们不还是来了？”
“……”
宋景轩从桌上拿了瓶饮料拧开瓶盖，喝了口，顺势在贺聿身旁的空位坐下：“小同学和你同班你怎么不和我们说？”
贺聿没反应过来小同学是指……，“谁？”
“周歆啊！”
同一时间，贺聿手机界面上的游戏显示出胜利的字样。他将手机随手丢在一边，漫不经心的口吻：“这有什么好说的。”
“……”
宋景轩撇撇嘴，想到什么，又问：“不对啊，你两都同班同学了，怎么还问她之前有没有见过？搭讪也不是这么个搭法吧？”
球桌前，顾淞放下杆子凑过来，“你傻啊，他老翘课跟你到处混，问一下也正常。”
宋景轩轻啐一声，“话可不能这么说啊！什么叫跟着我到处混？你别把自己摘那么干净成吗。”
“再说了，怎么着也是他带着我混才对。”
他用手肘撞了撞身旁的人，“聿哥，你说是吧？”
“滚。”
“唉，你真不喜欢小同学？”
贺聿满脸嫌弃地拍拍刚被他碰到的手臂，“你他妈烦不烦。”
话音刚落，一阵电话铃声在包间响起。
来电显示，贺庆良。
贺聿爷爷打来的。
铃声持续响着，而贺聿只是静静坐在一旁，丝毫没有要接的意思。
贺聿爸妈在他小学时遭遇车祸去世，贺庆良便成了他的监护人。
贺老爷子一直不喜欢他妈，对于这个孙子自然也称不上有多疼爱。只是考虑到他是公司未来唯一的继承人，才选择将他留在身边。
知道他和老爷子不对付，两人也没劝他接电话。
电话响了一阵后，便自动挂断了。
被这通未接的电话扰了兴致，贺聿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21：40，起身整理好衣服就往门口走。
身后，顾淞问他：“去哪？我球都没开打呢！”
“腻了，先走一步。”留下这句，少年推开门往外走。
顾淞看向宋景轩，“我们要跟上吗？”
后者摇头，“让他一个人待会吧。”
夜幕低垂，天空中稀稀疏疏点缀着几颗星星，闪烁出微弱清冷的光。
周歆正在离家不远处的草丛边投喂这附近的流浪猫。
她是走读生。
杨桂芬以前在工厂干活时，不慎被机器砸伤了腿，尽管送医及时，仍落下了腿疾。
即便杨女士总说能照顾好自己，但周歆还是不放心让她一人在家，想着家离学校也近，从初中起便申请了走读。
她将几张纸巾平铺在地面，把买来的猫粮倒在上面。几只小猫也不怕生，迫不及待围了过来，脑袋直往猫粮堆里拱。
“你们慢点吃，不用抢。”她晃了晃手里那袋猫粮，“这还有呢。”
等它们把纸上的猫粮吃得差不多，周歆又往上面倒了些，动作轻柔给小猫顺着毛。
小猫“喵喵”叫了几声，又在她脚边蹭了蹭，软乎乎的模样，好不可爱。
又待了会儿，她直起身，柔声：“我回家了哦，下次见！”
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嗤笑。
她下意识转过头——
贺聿。
少年双手插在兜里，站在昏黄的路灯下，柔和的灯光打下来，更衬得他的面容俊朗。
看样子，应该在那站了有一会儿了。
“同学，又见面了。”他率先打破沉默，脸上依旧挂着吊儿郎当的神情。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