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交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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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慧的校运会通常办两天，一夜过后，操场又恢复了昨日的热闹。
“男子4x100米的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请各位参赛选手到检录处检录。”裁判拿着话筒在跑道检录处喊话。
操场上人群熙攘，加油助威声一阵高过一阵。
大家都聚在操场，桃李园这边便显得安静许多，只有广播放着的洗脑的跑操铃，以及香樟树上的虫鸣。
稀疏矮小的桃树和李子树枝头挂满了随风飘荡的许愿丝带。每条丝带上的心愿，都饱含着大家对未来的憧憬，因此桃李园也被学生贴切称为“没有王八的王八许愿池。”
今天见到夏颖那刻，周歆就觉察出她情绪的低落。
猜测大概是谢锦鹏和她说了些什么，周歆忙完手头的事，将工作交接完后便将人带到了这块人少的地儿。
两人就坐在一旁的长凳上。
空气沉默半晌，夏颖同她说了今天第一句话：“歆歆，我们没在一起之前他不是这样的。”
“我今天到校门时看到他和他的朋友就站在那，我当时还以为他是在等我的。”
夏颖越说语气越哽咽，“可是……可是他说是来和我……道歉的……他把昨天那些事和我说了……还……还说了分手。”
“我当时人都……傻了，实在想不明白，他怎么会是……那样的人……”
周歆拿纸巾擦去她脸上挂着的泪，小心将人揽进怀里，软着声哄：“哭吧，哭出来会好受很多的。”
“这都是他的错，他不识好歹。”
“分手就分手，我们不要他了。”
“呜呜呜……我那么喜欢他……他怎么……怎么这样对我……”
一阵风卷过地上的落叶，簌簌声不绝于耳。
贺聿踩着吹到脚边的枯叶，枯叶“咔咔”作响。
“那边坐着的女生不是小同学嘛。唉，她抱着那个女孩子咋了，哭得怪可怜的。”宋景轩肘了下身旁的人，“聿哥，要不要上去打个招呼？”
“你丫是不是傻！”顾淞一掌拍上他后背，“人朋友哭着呢，这时候肯定不会想被别人看到啊。”
“去你大爷的，”宋景轩甩开背上那只手，“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
贺聿呼出一口烟圈，淡声：“安静点。”
脑海里想起昨天握着她手腕的触感，他第一感觉就是，太瘦。
他微眯起眼，视线穿过眼前的小片桃李园，落在周歆洁净侧脸上。
脸小小的，身子板也没多少肉。
少年微不可察蹙起眉头。
……
哭着发泄了一通，夏颖有些不好意思地吸了吸鼻子：“歆歆，对不起啊，沾湿了你的衣服。”
说话声带着浓重的鼻音。
“没关系，晚上洗干净就好了。”周歆安慰她。
“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夏颖将手里的纸巾揉成皱巴巴一团，“眼泪干了，心口还是难受得慌。”
面对这事，一时之间缓不过来很正常。
“没关系。”周歆拉起她的手，笑说，“现在跟我回教室一趟，我有东西要给你。”
“啊？”夏颖刚哭过一场，脑子还有些转不过来，“什么……什么东西？”
“待会你就知道了。”
回到教室，周歆从靠墙的储物柜拿出个粉色的礼盒袋给她。
夏颖一看到上面黑色字体的店铺logo就明白了周歆说的“东西”是什么。
鼻尖一酸，她的眼眶再次湿润，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滚。
“怎么又哭啦？”周歆抹掉她下巴的一滴泪，将手提袋塞她手里，“喏，你最喜欢的裙子。”
“呜呜呜……”夏颖边哭边婉拒，“这条裙子好贵的，我不能收。”
“你……你快拿去退掉……”
300块，对她们这些普通的高中生来说，够顶一阵的生活费了。
“送人礼物哪有退掉的。”周歆弯唇，“你忘啦，各种竞赛得的奖金还有兼职的工资，我都存有的。”
“那也不行，这都是你的钱，应该花在你自己身上的。”
“我平时开销不大，没什么用钱的地方。”周歆宽慰她，“给你买裙子，我很开心。”
夏颖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从口袋掏出两百块递给周歆，“这是我嫂子给我的，你收着，剩下的钱……”
“好啦。”周歆将钱塞进礼品袋，“说好是送你礼物的，哪有同价交换的道理。不准这么客气。”
“歆歆，谢谢你。”
周歆抬手抱住她，柔声：“小颖，别忘了你身边还有很多爱你的人，所以，你也要好好爱自己。”
……
两天的校运会一晃而过，大多同学飞出去的心还没收回来，教室一片死气沉沉。
“我们来看这题，直接把直线的斜截式方程y=kx+b代进去就能算出答案……”
刘大志拿着讲义讲得入了迷，台下大多都是“僵尸粉”。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大家倒头就睡，动作统一得像训练过一样。
刘大志无奈摇头，用力拍向讲台，“我还没说下课呢！”
一个个又跟弹簧似的直起了身子。
“12月中旬市里面将要举办一场数学竞赛，前三名都有奖金拿。”他将几张报名表拿给周歆，“感兴趣的可以先报名学校的初赛，我把报名表放班长这了。”
这种竞赛菏城每年都有，目的就是为了激励学生的学习兴趣。
但除了数学成绩好的有兴趣，成绩不好的对它的热情度并不高。不想给自己找罪受，所以也没几个人找周歆要报名表。
周歆拿了张报名表，没有犹豫在上面填下名字。这种竞赛，她都是要去试一试的。
刚填完信息，一片阴影落下，遮住了大部分光线。随即，那人在她桌上放了一个椰蓉面包。
“买多了，送你。”少年说着，大咧咧坐回座位，长腿伸到周歆凳子底下，鞋尖一晃一晃地敲着凳子腿。
周歆有些懵，转身将面包还给他，“你自己留着吧，饿了再吃。”
“我不吃这玩意儿。”
周歆有些搞不懂，不吃干嘛要买它？
“哦。”贺聿手肘撑在桌边，补充，“结账时顺手拿的，刚好凑个整。”
“我现在不饿。”
男生学着她的话回：“那你留着，饿了再吃。”
“……”
见她还是不肯收，他轻慢笑了声，“你不要我扔垃圾桶了啊。”
“。”
从那天起，男生每天都会给她带各样吃的。周歆对他的举动感到奇怪，问他，他总说“买多了”，借口都用烂了也不懂换一个。
每次要把钱给他，他也不收，把东西塞回他抽屉，没过多久又回到她桌上。
实在想不明白他要干嘛，周歆只能找来个袋子把它们都装一块儿。
“贺聿，这几天谢谢你的好意，以后你不用给我买吃的了。”
这会儿正是下课时间，教室里闹哄哄的。
“不是给你买的。”贺聿理直气壮胡诌，“只是刚好买多了，你不吃也浪费。”
“……”
什么样的人会不小心买多出这么多东西，过去好几天都还有？
“总之，你以后别这样了。你这样……让我很难办。”
“我哪样？”贺聿弯着眼笑起来，“昂？。”
周歆抿着唇，脑子还在斟酌措辞，就听他淡声说，“行了。”
贺聿适可而止，扔下一句：“太瘦了，以后多吃点饭。 ”
“？”
他隔空点点女孩桌边的袋字，略一挑眉，“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我们交个朋友，那袋吃的就当我这个朋友送的。”
说完也不等她答，他抄起桌上的钥匙就往外走：“走了啊。”
宋景轩顾淞也从教室后门跟了出去。八成又是逃课去了。
周歆一回头就对上了夏颖探究的眼神。
她这几天情绪虽然还是有点闷闷的，但对于八卦还是无法拒绝，尤其是看见贺聿好几天都给周歆带了吃的。
“歆歆，我没听错吧！贺聿刚说要和你交朋友？”
周歆也有些摸不着头脑，摇头：“他随口一说罢了。”
因为前男友那事，夏颖对贺聿也有所改观，但一码归一码，“我看网上说，他们这种人最喜欢逗像你这种成绩好、长得还漂亮的学生，就喜欢刷存在感。”
语气稍顿，她忽地想到另一种可能，伸手捏上小姑娘脸颊，“他该不会是……喜欢你吧？”
“怎么可能。”周歆下意识否认，“我和他认识没多久，而且我们都不是同一条路子上的，他没理由喜欢我。”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