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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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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玄鹊在他百岁成年的那天弄丢了一盏明灯，虽然当时的春簌没说什么，不过春籁言还是很懂规矩的私下偷偷告诉段玄鹊应该上“复归城”去重燃仙灯。不然往后的修炼会变得更加艰难。
复归城在盛春崖的最南边，那里主要由春家的长老掌管。几乎每年都会有弄丢明灯的小弟子去重燃仙灯，但偏偏段玄鹊运气不太好，春家的印记被他忘在了主都。
门口的守卫也没办法，上边明确说了无春之印记者不可入内。
这边段玄鹊焦头烂额，想着总不能再大老远跑回去拿一趟印记吧，那也太麻烦了。
“你们二位就通融一下嘛，我是春仙主身边的人，回去后让他嘉奖你们行不行？”
“抱歉公子，这都是长老定下的规矩，我们也只是个看门的而已。”
第二次被拒绝的段玄鹊泄气的站在一边，他心想这春家长老怎么如此死脑筋，他人都站在盛春崖了还要啥印记啊。
“用我的吧。段师兄。”
段玄鹊抬头一看，竟是春赖言来了。他有些惊喜，问道：“你来找月行的吗？”
春赖言点点头，“他昨日被长老唤来谈事，走前说让我过来等着他好一起去回去准备父亲的试炼。”
月行便是春簌那位得意的大弟子，春簌对他的喜爱程度高到亲自为他冠了“春”姓。
两名守卫看在春赖言的面子上，将段玄鹊一并放了进去。复归城里人听见春赖言来了的消息，都笑着给他指了指春月行所在的地方。
“仙少又来找你月行哥哥呀。”
“是呢。”春赖言回道。
“你们感情真好，哎，那你是不是再过两年就百岁了？”
“对，月行哥哥说他到时候要亲自给我点灯呢。”
段玄鹊参与不进他们的对话，只能一个人默默欣赏起了复归城里独特的景色。
丑。
太丑了。
复归城的建筑设计到现在都还是段玄鹊心中的阴影。他实在是不理解为什么会有几朵巨大的花苞立在路的两旁，而且花苞上还有密密麻麻的洞，洞里装满了点燃的仙灯。
春赖言带着他去了仙灯宫，刚到门口就碰见了出来的春月行。
瞧春赖言一把扑进行月怀里没有要继续跟他同行的意思，段玄鹊识相的走开了。
仙灯宫的路还是好找，不到一会儿段玄鹊就发现自己又绕了回来。
？
没人跟他说这地儿是个圆的啊。
春赖言和春月行早已不在，段玄鹊犹豫了半天终于下定决心跑出了复归城。
“因为我觉得我命里没有这盏灯。”
蓠雪目瞪口呆的望着段玄鹊，她又一次被她主子的神仙事迹震惊到了。
“那你当时为啥还求守卫通融你，不应该立马拍拍屁股就走人吗？”
楚袭：“他就是单纯好奇里头长啥样而已。”
一百多年前的心思被楚袭看穿，段玄鹊觉得好笑，也就由他们随意说去吧。
段玄鹊猜的不错，这几日果真有不少奇异的力量在向他们靠近。而且光是令人摸不着头脑的怪事就接连发生了发生了好几件。先不说佘夜都被灭口的原因与断拂河的明镜有没有关系，毕竟天上的事可不好打听。目前对段玄鹊他们来说最重要的是要在找到剑灵的同时切断“夜观”的线索。
是夜——
竹叶刀难得被他的主人放在衣袖以外的其他地方，段玄鹊运作几株毒性极强的花草藏在蓠尘蓠雪的兜帽里。
而在他做这些事的同时，有一双眼睛一直在暗处默默盯着他。段玄鹊神色漠然，似是自言自语地说道：“这是一场预谋已久的阴谋。倘若我的推断没错，那应该是从春簌上位的那年开始有些人的命就已经身不由己了。”
“我可真得好好感恩一下春仙主的养育之恩啊。”
周浔虞拢了拢袖子，几朵枯萎的桃花便落在了满是泥土的地上。他眼下青黑一片，一瞧就是几天没睡好觉的样子。轻柔的步伐无声无响，但好像每一步都踩在段玄鹊的心上，使他屏住呼吸，静静聆听着桃花的喘息。
“段玄鹊。艳冬都的风困不住你……”
这是周浔虞的心声，可段玄鹊却听得一清二楚。他知道下面的那句话是什么，因为周浔虞曾在他的手心上写过这样一句话。
艳冬都的风困不住你，但是我想要把你永远禁锢在这里。
当时的段玄鹊还嫌他做作，回了他一句“我有血有肉的，风当然困不住我。”
段玄鹊笑了。沙哑的声音打破了二人之间微妙的氛围。
“我是神仙，没有什么能困住我。”
下一秒，他一个箭步上去揽住周浔虞的脖子，用鼻尖抵住他的鼻尖。
“周浔虞，你是真的不明白我对你的感情吗？”
见周浔虞不说话，段玄鹊从里衣摸出那朵桃花拍到他的胸前。
“十五年前，我们大婚的那日。你在我的床边放满了桃花。我说你怎么跟个浪荡子似的喜欢到处‘沾花’，结果没想到的是，你的武器和灵力还真都是花儿。”
“从那以后，我也渐渐爱上了你所钟爱的那些古灵精怪的东西。”
……
“仙魂心的事，我很抱歉。如果你还记恨我，我不介意让你喝下我的灵血。”
他的话锋转的很快，不过“灵血”二字倒在周浔虞的耳里听到格外清晰。
“你明知道我从来没有因为仙魂心责怪过你半分，而且我还该说是庆幸。你是我的命缘，我们是生生世世都不可能分开的。可是我现在不这么认为了。”
他推开段玄鹊，“或许我们从一开始就不该有任何纠葛，我能向你付出我的仙魂心，那你呢？你对我有过一丝信任吗？段玄鹊，我真不知你到底还有什么理由来见我。”
周浔虞的眼里十分平静，看不出任何破绽。
静待片刻，段玄鹊开口道：
“周浔虞，你好香。”
段玄鹊的话毫无征兆的冒在他的耳边，周浔虞勾了勾唇，随后道：“我可是为了见你，专门泡几天的桃花浴呢。鹊少主，喜欢么？”
这一场戏终于结束，段玄鹊也露出一个笑容，答道：“那是当然，不愧是艳冬都的大弟子 。”
他们二人整齐的向里屋看去，那里果然少了个人。
蓠尘和蓠雪趴在桌上睡得正香，丝毫没有感觉到他们发出的动静。但早在半个时辰前，段玄鹊在锦囊里挑选毒草的时候就注意到楚袭起身并且悄悄的摸到了门边。
他就知道他会忍不住动身，看来“夜观”的这招实在高明。
周浔虞找了张凳子坐下来，悠悠道：“楚老板没了一魂一魄还能坚持这么久，真是苦了他了。”
段玄鹊：“你懂什么？人家那是敬业的态度。他在夜观干了那么多事，就只三剑一事难了他上百年。现在他的恩人要取他性命，他还傻愣愣地往上赶。唉，看来他的真神时期终究是过了。”
周浔虞：“谢穹道为了三剑不惜任何代价把‘灭世’传给悬绫，没想到三剑的剑灵还会自己长脚跑路。白费了这么厉害的一招。”
“话说回来，你在从琉璃阁后出来到底去了哪儿？”周浔虞转头看向段玄鹊。
“什么琉璃阁？你家那可怕的仙主联合起春簌给我关进锁神笼了，但凡惊蛰之战来得晚一点，现在在你面前的就是一颗仙丹了。”
这个真相着实令周浔虞没有想到，他凑过去捏了捏段玄鹊脸，道：“那你体内的恶障岂不是偶尔还会发作？要不然考虑跟我回尘缘楼，我好好给你医治一下。”
段玄鹊：“算了吧，等找到剑灵再说。”
周浔虞懒得跟他犟，把自己身上的桃花放了几朵在段玄鹊在腿上。
“就当是护身符了。”
段玄鹊把桃花收好后，对周浔虞摆了摆手，“你赶紧走吧，一会儿那姐妹俩该醒了。”
真是无情。
周浔虞走后，段玄鹊装作若无其事的回到了里房，听到楚袭的脚步声从后门传来。他迅速趴下开始装睡。
楚袭坐下来很久都没有发出声音，就在段玄鹊以为他睡着了时。楚袭开始剧烈的咳嗽，他拍着自己的胸口，拿出一个瓶子吃下了不知名的药。
失了一魂一魄的人身体会日渐消沉，他们能活的最长时限就是十年。所以段玄鹊很轻易的就知道了这绝对是楚袭的最后一年了，而楚袭给他派发这个任务也是因为他必须得在今年内找到三剑的剑灵才有继续活下去可能。
谢穹道可真狠，硬生生毁了这么多对他真心的人。
段玄鹊想不通他为何执着于得到全天下，就以谢穹道自身的修为来说已经超过了仙界的大多数的长老了。他既看不起仙界又瞧不起凡间，按理说他能统治夜观，就算是天地之间唯一的王了。哪里还差三剑那点修为。
难道说……是为了绝界？
段玄鹊骤然反应过来，绝界的原生力量不来自天地，也不通阴阳。它主要出自四方镇地仙兽的尸首。谢穹道如此稀罕三剑修为定是跟这几只被斩杀万年的仙兽有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