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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皮白的好处 ...

  •   无论是因为学校和魔女事件的骚动,到伦敦突然流行起一个神秘宗教后变得有多热闹。

      马里斯比利依旧过着相似的每一天,除了等待远在以色列的考古团队传来最新消息,以及进行珀西瓦尔的日常锻练外。

      其余的时间几乎全泡在与魔术完全无关的书堆中,要不就是把自己彻底关进魔术工房里。

      当他在工房里沉浸式地做研究时,常常会没听到外面呼唤他的声音。

      每到这种时候,珀西瓦尔就会灵体化进去看看情况。

      唯独有一次,珀西瓦尔从魔力回路察觉到Master的异常,他惊慌地赶来便看到马里斯比利倒在聚灵阵中央的豆袋沙发上。

      此时的马里斯比利完全失去了平日游刃有余的形象,只能安静地躺着,等待魔力缓缓恢复。

      奥尔加玛丽在知道父亲又在做危险的实验后,一边照顾着虚弱的父亲,一边生了好几天的闷气。

      刚开始的几天,马里斯比利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等到体力逐渐恢复后,他才开始哄她。

      只不过,他安抚女儿的内容,却是用上一次的失败经历来做比较,结果反而导致奥尔加玛丽变得更生气了。

      因为平时有在持续锻炼身体的原故,马里斯比利在触碰那条模糊的界线时,确实能维持得更久一些。

      他在三次元时便知晓,接触根源会被吞噬、同化,也清楚成功的案例有多少,又究竟有谁成功了。

      但不变且可以肯定的是马里斯比利自身的维度,作为曾经三次元的高位者,接触根源只会消耗他的魔力。

      但与此同样,他虽然不会被根源吞噬、同化,却也无法从中获得任何超越当代科学与魔术极限的奇迹力量,他注定无法成为掌控‘魔法’的魔法师。

      他无法成为奇迹,也无法创造奇迹,他只能是‘马里斯比利.阿尼姆斯菲亚’。

      在虚无之中,马里斯比利只看到地平线的尽头有一道光环。

      那是无论他怎样拼尽全力去奔跑,穷尽一生都注定无法抵达的尽头。

      对这个世界的魔术师来说,抵达根源是至高无上的终极目标。

      但对马里斯比利而言,那不过是一个将他死死困在命运之中的牢笼。

      那道永远无法缩短距离的光环,仿佛在嘲笑着他,无论付出多少努力、造成多少流血事件,永远都无法改变既定的命运。

      无论是什么都不做,抑或成立迦勒底。

      这一切都是他的‘命运’。

      不过幸运的是,马里斯比利并不是一个消极的人,他其实属于随遇而安、心态挺好的那一类人。

      活到他这个年纪也没什么好忧郁,或是让他会心态炸的事。

      所以当他参与进某个事件时,才会习惯性地做好各种万全准备。

      他并没有放弃寻找所罗门的戒指,只要是自己能做到的事情,他就尽力去做好。

      而那些不能做、做不到的事,他也会在不影响泛人类史的前提下,尽可能地去尝试一下。

      既然接触根源不会被吞噬同化,马里斯比利就不时去到此一游,寻找有什么是他能从中获得的好处。

      而珀西瓦尔和奥尔加玛丽之所以会觉得他孤独,其实理由很纯粹简单。

      在这个世界里,根本没有人能站在对等的认知维度下,好好地陪他聊聊天而已。

      无敌不是最寂寞,最寂寞的是自己的认知与这个世界仍然相差了两个世纪。

      说实话,要是现在有网路,马里斯比利就绝对不会只能无聊地泡在书堆里了,更不会去理会什么黑执事的剧情发展。

      既然神秘宗教的事情已经开始闹大,和葬仪屋的买卖也是时候停止。马里斯比利写信去告知葬仪屋,他们的血液买卖结束。

      主动退出注定失败的命运,吩咐人转移医疗团队和装置离开英国。

      当伯爵和他的执事沿着线索前去调查时,那里已经人去楼空。

      所有的痕迹和资料都清理干净,顶多是能找出数名做过输血手术的患者,从中获得零碎的线索,但也仅限于此,再没有更多的线索。

      后来,葬仪屋传来的回信里也没有任何挽留的意思,他心里很清楚马里斯比利退出的理由,只不过彼此之间依旧保留了笔友的联络关系。

      有趣的是,葬仪屋在信中聊起他身边那位真正的伯爵时,还顺便问了马里斯比利有没有推荐的佣人人选,例如能够在旁边辅助批阅文件的那一种。

      马里斯比利很快写了信回覆,文字中带着满满的调侃写道。

      「这种家族事务怎么能让外人插手?你做出来的那些人偶们,怎么连个能做正常人日常琐事的都没有?」

      之后便没有再回覆的信件,马里斯比利也因此想起了一件事,南丁格尔那边的情况,他已经很久没确认了。

      前阵子她在伦敦时报发起的募捐活动,自己也以维尔纳的名义捐赠了些小钱。

      不过很遗憾的是,这笔善款很理所当然地被层层扣留,并没有多少落到南丁格尔的手中。

      事后,马里斯比利其实有给她寄过邀请信,希望她能到自己名下的医院就职。

      只是当时在信中为了隐蔽而没有做太详细的介绍,结果在抢人这方面,他居然输给了晓学会那套像宗教宣传一样的狂热邀请,让南丁格尔被那边挖走了。

      马里斯比利用魔术礼装将调查的命令吩咐下去,没过多久就有人向他报告情况。

      那笔原本捐给南丁格尔的款项,虽然没有直接落到她手中,但落在晓学会手中,兜兜转转又落到南丁格尔被晓学会安排的疗养院里。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在接下来的剧情发展中,绝对不能让南丁格尔离开欧洲。

      要是她真的按照黑执事原作那样前往了东方的上海,泛人类史的历史轨道就完全偏离了。

      马里斯比利在邀请失败之后仍有吩咐人再寄信过去,但全部都石沉大海。

      据情报显示,那些信件全都被那家疗养院给拦截了,甚至连负责送信的人都被葬仪屋的人抓走,运送到其他设施里强行验血并抽血。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难道这次只能由自己亲自出动去抢人了吗?马里斯比利沉思片刻,这一次事发突然,可没有什么事前做好的万全准备,也完全没有安排任何后路。

      而且……他还必须瞒着奥尔加玛丽,独自外出去处理这件事,就算身边有珀西瓦尔在。

      以女儿绝对会生气,甚至是暴怒为前提,马里斯比利无奈地向身旁的骑士提问,“珀西,要是我瞒着女儿单独外出,而且还是去做危险的事,你觉得她会生我多少天的气?”

      因为契约的约束,马里斯比利除了隐瞒外只能直言目的地,后者则会跟着一起来。

      “Master,小姐要是知晓您要做的事很危险就绝对不会给您好脸色,至于多少天,得取决于您的认错态度。”珀西瓦尔并没有要阻止的意思,能让Master深知有一定程度的危险,仍决定亲自前往的事件,想必是极其重要。

      看着Master无奈叹气的样子,珀西瓦尔温和地微笑着建议,“不过碍于您一向是她最崇拜的父亲,等您回来后,恐怕需要多花一些心思去哄她才能获得原谅。”

      决定好隐瞒奥尔加玛丽出门办事,马里斯比利迅速收拾好行李,留了封信就和珀西瓦尔偷遛了出门。

      堂堂时钟塔的Lord,阿尼姆斯菲亚的家主,竟因为怕女儿生气,只能偷感十足地离开。

      当奥尔加玛丽像平时一样准备去工房找父亲时,推开门,却只在桌上找到了一封信,大致的意思是‘找到了很好的人才,很快就回来’。

      此时的奥尔加玛丽尚未知晓父亲是主动掺和危险的事件里,单纯以为这又是父亲那突然的心血来潮。

      就像之前那样,来个通知说要去以色列考古,结果就是毫无音讯消失好一段日子。

      回来之后绝对不理他了!奥尔加玛丽愈想愈生气,把信纸啪的一声放回桌上,气鼓鼓的回到地面。

      。

      另一边,马里斯比利和珀西瓦尔正前往威尔特郡,南丁格尔所在的退役军人疗养院,同时也是晓学会在暗中收集血液的设施。

      然而,当他们到达目的地并自报了在表世界所使用的姓氏后,却连大门都进不去,直接被拦了下来。

      负责接待的护士公事公办地拦住他们,理由是他们没有事前通知,也没有预约到访。

      听到没有预约这句话,马里斯比利一脸错愕,转过头向身旁的珀西瓦尔投去了询问的目光。

      虽然不擅长说谎,但珀西瓦尔清楚现在要配合Master的话。

      珀西瓦尔微微皱起了眉,带着同样的困惑道,“那就奇怪了,我们之前明明派人寄了至少六封信给弗洛伦斯小姐,而且有部分信件,还包含了捐赠的款项和物资。”

      “因为一直没有收到回信,所以我们一时心急才亲自拜访,这点真的非常抱歉。”马里斯比利先是为自己的冒昧拜访礼貌地道歉,随后才换上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说起自己的目的,

      “我对弗洛伦斯小姐的卫生理念很感兴趣,也是真心想为患者出份力,真的不能帮我们通报一声吗?”

      马里斯比利试图用自己的热诚(?)打动对方,维尔纳在外的好名声是加分项,而且外传维尔纳的家主体弱,应该不至被放置在门外吧。

      接待的护士看着这位一脸热情的富豪,她也有听闻维尔纳的事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头进去通报。

      过了一会儿,护士重新回到大门口,将马里斯比利和珀西瓦尔带了进去,安排在客室里等侯。

      然而,还没见到南丁格尔,客室的大门就突然被推开。

      就像原著里那样,迎面走来了一整队全副武装的医护人员。

      他们二话不说,提着喷雾器与消毒工具,对着马里斯比利和珀西瓦尔就是一阵劈头盖脸的疯狂消毒。

      刺鼻的消毒水味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面对严格的消毒款待,马里斯比利即使有心理准备都被气味呛得轻咳了几声。

      马里斯比利一脸无奈的先用手捂住口鼻。

      坐在一旁的珀西瓦尔也有些哭笑不得,即使Master提前用念话告知自己了。

      当这群医护人员接下来还企图强迫两人换上这里的干净衣服时。

      珀西瓦尔直接站在Master前面,凭着一己之力拦下了所有想要靠近Master的人。

      马里斯比利当然不能白白被人喷了全身的消毒水,只见他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放下手带着质疑的口吻开口道,

      “请问......你们刚才喷洒的消毒水究竟是什么成分?虽然我非常认同弗洛伦斯小姐注重卫生的理念,但这种喷雾的气味未免太过强烈,对肺部似乎也会造成不小的刺激,更别说住在这里的都是退役军人。”

      听到这番话,消毒团队全体停下手上的动作,显然没想到这位富豪的反应会竟然是先质疑消毒水的成份是否安全,而不是像权贵那样发怒。

      就在这时,其中一个人缓缓拿下了脸上的防毒面罩。

      面罩底下的女性并非黑执事原作里外表像个假小子的南丁格尔,而是有着FGO里的样貌。

      她原本那头粉色长发,现在似乎为了方便工作而剪成了及肩的长度。

      那双凌厉的红眸里,正闪烁着对保持卫生毫不妥协的坚定信念。

      带有强烈压迫感的目光,就这样直直地落在了马里斯比利身上。

      马里斯比利迎上她的视线,微微一笑,礼貌地开口,“您好,弗洛伦斯小姐。我是尤里乌斯.维尔纳。有关于本人之前对您在伦敦时报上的募款,这当中似乎发现了一些差错,可以的话,我们能单独谈谈吗?”

      听完这句话,南丁格尔那双凌厉的红眸微微一沉。

      她作为女性,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在医疗改革这条路上走得有多艰难,也深知募款活动中那些官僚与制度的黑暗。

      如果这个男人没有说谎,那笔原本该用在改善医疗环境的募款,只可能是被上面的人贪污了。

      至于对方那些信件,她更是首次听闻。

      她没有立刻回答马里斯比利,而是转过身,果断指挥周围的消毒团队,“所有人立刻回到各自的岗位上,继续进行病房的清洁与消毒工作。”

      医护人员们没有任何迟疑,立刻听从命令离开了会客室,在这座疗养院里,大家都是由衷地信任且服从着南丁格尔的指挥。

      直到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三人,南丁格尔的气势依旧不减。

      至于刚才对方对消毒水成分的质疑,心中虽有一丝不悦,但也明白对方的出发点是担忧患者的健康,所以她决定不予追究,更何况现在也完全不是讨论消毒水的气氛。

      南丁格尔看着眼前这两位,因为刚才被劈头盖脸喷了消毒水,导致从头到脚全身衣服都彻底湿透了的人。

      转身把护士刚才留下的干净衣服,放在用白布垫着的桌上,语气里没有一点诚意地道,“抱歉,弄湿了两位的衣服,请先换衣服。”

      面对这位提灯女神那毫无诚意、甚至带着一丝排斥的强迫换装。

      马里斯比利仿佛实在难以忍受空气中残留的消毒水气味,取出没有弄湿的手帕捂住了口鼻,再次轻咳了几声,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或许护士长有听闻过之前豪华邮轮的沉船事件。”

      “自从那件意外之后,我的身体状况就一直不太好,这次更是瞒着家里的女儿偷偷出来办事,实在无法在此地久留,衣服就这样吧。”

      站在一旁的珀西瓦尔配合地走上前去打开窗户,试图冲散室内刺鼻的消毒水气味。

      马里斯比利借着消毒水的气味表现出自己身体虚弱的假象,搬出坎帕尼亚号的沉船事件引起对方的同情,以及瞒着担心自己的女儿偷偷外出。

      只是几句话,瞬间将他自己的形象从一位高高在上的傲慢权贵兼暴发户,变成了充满善心(?)和热诚(?)的柔弱(?)捐款人。

      听到邮轮事件和身体不好,南丁格尔的红眸微微动了动,表情带上了明显的担忧和愧疚,“身体状况不好就更应该注意保暖和干燥,湿衣服只会让病情恶化。 ”

      在南丁格尔眼中,马里斯比利终于从一位她所厌恶的贵族,变成一位急需照顾的患者。

      “替换的衣服就在车上,我这就下去取。 ”珀西瓦尔说完便准备离开,但在踏出客室门口前,还是不放心地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次,他不是在配合Master,而是真的在担心Master的状况。

      虽然Master西装内侧穿的是防水的魔术礼装,但为了真实性,Master并没有用魔术隔开那刺鼻的消毒水气味。

      甚至因为魔术师的体质比一般人要强,Master还强化了嗅觉,现在是货真价实的受不了这气味才咳嗽。

      “嗯,又要麻烦珀西你了,还让你等会儿回家要挨那孩子骂。 ”马里斯比利有些歉意地笑了笑。

      “Master,请不要这样说,我是您的执事,也是守护您的骑士。我的存在就是为了守护您两位,就算被小姐责骂,我也完全理解那是出于她的关心。 ”珀西瓦尔温和地安慰着他,一如既往地令人安心。

      说完,他便踏出门去,下楼去取替换的衣服。

      客室的木门轻轻关上,客室内顿时安静下来。

      窗外吹来的微风渐渐吹散室内那股刺鼻的消毒水气味。

      南丁格尔看着眼前这位用手帕捂着口鼻、脸色苍白的贵族先生,原本生硬的态度不知不觉再次放软了几分。

      她转身走到一旁的茶水柜前,倒了一杯清水回来递向马里斯比利。

      “先喝口水吧,维尔纳先生。 ”

      马里斯比利接过清水,点头微笑表示感谢。

      看他缓缓把水喝下去,南丁格尔也不再耽误他的时间,直入正题问,“维尔纳先生,既然需要你大老远亲自来到这里,该是已经知道那笔募款和信件的去向了? ”

      马里斯比利心中非常清楚,自己已经彻底取得这位提灯女神的信任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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