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真诚地忽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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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里斯比利将自己查到的资金流向，只用了数页纸做成纪录。
比起用嘴巴说，他还是习惯把这些做成实质的资料给对方看，毕竟这里不是自己的地盘，隔墙有耳。
南丁格尔接过那几页纸，立刻认真地阅读起来。
纸上的数据清清楚楚地显示着，那笔原本捐给她的善款，虽然被官僚扣留，但转手就落在了晓学会手里。
其实也不是每一笔捐款都没有用在原来的用途上，只是落到疗养院和患者身上的资金，相对地要少得太多太多。
而那笔被隐瞒的庞大资金，去向始终不明，但根据调查，极大机率被用于非法的人体实验。
在她看着资料，开始做思想斗争的期间，珀西瓦尔已经带着干净的新衣服回到了客室。
于是，马里斯比利便在珀西瓦尔的陪同下，先移步到隔壁的别室去替换掉身上那套湿透的西装。
等马里斯比利换好一身干爽整洁的衣服，重新走回客室坐下时，南丁格尔已经将那些资料看完，她将资料还回去。
“维尔纳先生，我可以知道为什么一定是我吗？”
作为在战场上见惯了生死与利益交换的人，南丁格尔可没有天真到会去以为，一名跨国的大商人会只是单纯地对她的卫生理念感兴趣，甚至不惜亲自登门拜访。
“弗洛伦丝小姐，在回答之前，我必须先为自己擅自调查了您的过往而向您道歉。”马里斯比利改成用敬语，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笑容。
“在克里米亚战争期间，您在野战医院做出了惊人的贡献，但我注意到，您真正对抗的从来不只是战火，而是更可怕的敌人。”
“因为环境恶劣、水源污染和伤口感染所造成的超高死亡率。”
马里斯比利微微收起笑容，语气变得无比认真，“那些年轻的士兵没有死在敌人的枪弹下，却因为极其糟糕的卫生条件成批成批地死去。”
“而您看清了这点，所以从战场回来后，一直拼了命地想把这套能拯救无数人的卫生理念推广出去。”
“可遗憾的是，这个国家的官僚、那些守旧的医生，却只把您当成一个多管闲事的女人，让您到处碰壁，甚至连应有的捐款都被人侵吞。”
马里斯比利抬起头，直视着南丁格尔那双微微颤动的红眸，抛出了能打动这位提灯女神的建议。
“既然英国的官僚不愿意给您施展抱负的舞台，那么，我想由我的财阀来为您提供这个舞台。”
“不论是资金、设备，还是绝对不受外界干扰的医疗环境，我都能毫无保留地提供给您。”
“这就是为什么，我非您不可的原因，弗洛伦丝小姐。”
不管是表情还是语气都透着真诚。
一旁的珀西瓦尔静静地听着，心中对自家Master的口才由衷地佩服。
没有多余的阿谀奉承，而是用实际发生的现实作为筹码，去打动对方最殷切的理想。
南丁格尔的确被对方的真诚打动，内心的天秤已经完全倾向马里斯比利。
“非常感谢您的赏识，但我目前离不开这所疗养院。”
南丁格尔对他也用上了敬语，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因为长期接触刺激性物质而有些粗糙的手，“这里的退役军人们需要我，在确保他们能得到妥善的照顾之前，身为护理人员，我绝对不能擅离职守。”
听到这个回答，马里斯比利并没有感到意外，打破沉重的气氛，开起玩笑道，“如果弗洛伦丝小姐您立即答应离开，我还得重新考虑呢。”
听到马里斯比利这句半开玩笑的话，南丁格尔那原本紧绷着的脸庞终于放松了下来，也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那是一抹褪去了所有防备、纯粹因为理念被理解而展现的温暖笑意。
“看来维尔纳先生确实非常了解我的坚持。”南丁格尔不知道有多久没遇到能如此轻松交谈的对象。
自从她从克里米亚战场回到英国，身边的人要么把她当作异类，要么把她当作争夺名利的工具，像今天这样能一针见血戳中她理想，又可以用幽默化解沉重气氛的人，实在是太少太少了。
更何况，对方还是一名外国的贵族。
与南丁格尔印象中那些虚伪和傲慢的贵族不同。
维尔纳先生虽然有着贵族的优雅，却没有高高在上的傲慢，反而有着一种看透世事的通透，也能设身处地去为底层人考虑。
马里斯比利看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为了不妨碍之后黑执事的剧情发展，他没有选择说出疗养院的真相，而是该离开了。
“要是您有困难或遇到危险就联络我吧，我暂时都会住在名片上的地址里。”马里斯比利说完便站起身。
珀西瓦尔会意的递去一张精致的名片，名片上写着联络方法，以及最近这座疗养院的一所住宅地址。
“谢谢您，维尔纳先生。等这所疗养院的一切都稳定下来之后，我一定会联络您的。”南丁格尔一脸认真地收起名片，扫了一眼发现也不是很远，但步行至少要一小时才到。
随后南丁格尔也跟着起身，客气地将他一路送到了疗养院的门口。
“我会期待着您的消息。”马里斯比利说完便和珀西瓦尔登上候在正门的汽车，把舞台从Fate交回给黑执事。
汽车慢慢驶回了表世界用的住宅，马里斯比利脱下西装外套递给身旁的珀西瓦尔。
“Master，需不需要为您准备些吃食？”珀西瓦尔认为他说了那么多话是该补一补。
“吃的就不用，但能帮我准备一杯柠檬水吗？”马里斯比利感觉那消毒水的气味还在鼻腔中。
“好的，请您稍等。”珀西瓦尔接过外套，有些心疼地看着自家Master。
他转身去厨房，准备泡一杯加入了蜂蜜、不伤胃的柠檬水。
马里斯比利则回到主寝便到沙发坐下，接下来只要等对方来寻求帮助。
这段时间就和平日一样在书堆中渡过。
只是........，历史真的变混乱了。
19世纪末时期的南丁格尔本来已经是70到80的老人，现在却是接近50岁。
“.............。”马里斯比利有些头痛地揉了揉太阳穴。
自从黑执事的出现，整个历史的时间轴就变得奇怪，而且有足足20多年的差距。
马里斯比利现在只能等南丁格尔联络自己，然后用最快的速度帮她提高名声，直到足以被纪录在英灵座。
不能让这个世界化作异闻带或特异点，更不能成为剪定事象。
想着想着，马里斯比利抬手掩唇轻咳了几声。
刚开始只是感觉喉咙不适的轻咳，很快便发展成无法自主停下的咳嗽。
刚回到门口的珀西瓦尔也顾不上礼仪，猛地打开门，来到咳嗽得弯下腰的他身旁，放下柠檬水便轻轻拍着他的背。
直到咳嗽逐渐缓和，珀西瓦尔把蜂蜜柠檬水递给他，“Master，深呼吸，慢慢喝一口。”
马里斯比利接过杯子，按照珀西瓦尔的话深深吸了一口气，吐气，然后才就着杯缘，缓缓地喝下了一口温热的蜂蜜柠檬水。
酸甜并带着微烫的液体慢慢流过他那被消毒水刺激得有些发炎的喉咙，总算将那一股迟来的不适给压了下去。
马里斯比利可以为了达成目的，向南丁格尔摆出柔弱的姿态，但他全程并没有失态。
“......咳，谢谢你，差点以为要死掉了。”马里斯比利因刚才的咳嗽，声音显得有些沙哑。
“请您不要用死来开玩笑，Master。”珀西瓦尔紧皱着眉头，眼里满是担忧。
只有马里斯比利自己知道不是玩笑，提前死掉的可能性不是零。
二世簿里是沉寂不再过问世事，FGO里则是自杀。
就FGO里那位马里斯比利.阿尼姆斯菲亚干的‘好事’，天大的锅就悬在他的头顶，就差没有盖下来。
说到底，假如历史出现问题也是得死，所以马里斯比利才一直在行动，尝试让历史归位。
珀西瓦尔看他捧住杯子不动，看来又开始进入工作模式，开口劝道，
“Master，既然我们会暂时在这里停留，在南丁格尔小姐主动联络您之前，您就先暂时放下那些繁重的事务，好好休息一下吧。”
马里斯比利目光闪躲，默默放下杯子。
珀西瓦尔看他明显没有把休息安排进行程里，想必等会又打算泡在书堆里打发时间，态度不由得强硬起来，
“您的身体刚才受到那些消毒水刺激，现在最需要的是静养，而不是继续让大脑过度运转。”
出现了，珀西瓦尔妈妈的唠叨。
但是，马里斯比利并不想那么早就休息，不就几声咳嗽。
在珀西瓦尔那充满正气又毫不妥协的严厉注视下，马里斯比利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能帮我做淋浴的准备吗？”
在这个连天天洗澡的观念都还没普及的年代，就算是富裕阶屠都可能一周以上才洗一次。
直到未来都仍有外出回来不洗澡就躺床上的习惯。
马里斯比利这个先洗澡后躺床的习惯，与这个时代的人格格不入。
听到这个要求，珀西瓦尔那严厉的表情这才稍微放缓了一些。
“好的，Master。我这就去帮您烧水。”
看珀西瓦尔转身离开，在冷水烧成热水到二楼的储水缸前，马里斯比利伸手把柠檬水喝完，杯子放回桌上，靠回沙发上闭目养神，等珀西瓦尔通知他可以沐浴为止。
或许连他自己也没察觉到累，马里斯比利闭目没多久就睡着。
珀西瓦尔如身在主宅时，没有发出声响归来，在目睹马里斯比利在沙发睡下，没有立即唤醒他。
即使Master不知从哪里知晓了未来，但也不是清楚到每一件事的细节、完全没有错漏的。
正因如此，他才需要每天记下大量的情报，再逐一判断哪些是有利用价值。
在被召唤的这段时间里，珀西瓦尔就从没见过Master停下来，他一直在不停地透支自身，大脑其实早已疲惫不堪。
珀西瓦尔平时坚持让Master每天维持一定量的运动，除了锻炼体魄，其实也有着想让他在运动时顺便放空大脑的心思。
现在人是睡下了，但坐着睡毕竟对身体不好，偏偏又不能随意移动Master。
珀西瓦尔心里很清楚，Master的警觉心很高，自己只要再稍微靠近一些，对方恐怕就会立刻惊醒。
能处于一室内没有惊醒，已经是Master对除了小姐外，对他的特殊了。
.....那就，等三十分钟再唤醒Master吧。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