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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他不是人 年青三不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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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青三不过闭上眼几息时间,再睁眼就换了一个地方。
嗯?
她穿的不是医毒双绝清冷医仙×老成持重腹黑世子的古言文吗?
这个爱情保镖的画风怎么完全不一样!
他拿的玄幻灵异剧本!
“封禄瑞,你是不是……妖……”怪?
年青三在他的注视下默默闭上了嘴。算了,他真是妖怪于她而言也不算好事。
“对啊。”
两个字让她心间一颤。
“我,就是妖变的。”封禄瑞好整以暇看着她,“怎么,怕啊?”
年青三白他一眼,就只会吓唬她!
“找人,别开玩笑了。”
封禄瑞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他说实话她不信,能怎么办。日后见了他的真身,想逃,都逃不掉。
“我要找的人叫林非,孤河镇人,他死于两百多年前。不过主要的,是要找到他的后人。”
封禄瑞没有多问,她倒是省得多解释了。
一缕幽光从他指尖蹿出,随指尖而动,符文逐渐成形。
符文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缕魂魄。
他很瘦,大概是保留了生前的模样,衣着不算破烂,有些许脏污。
只是瘦得脱了像。
“林非?”年青三试探出声。
林非的目光逐渐聚焦,“你们,认识我?”
他恍恍惚惚了许久,最开始还有一点意识,不知道自己为何没有去人们所说的地府,不过时间太长了,他开始游荡。分不清地点,分不清昼夜。
今夕,是何年……
“我认识你,你叫林非,生前是个大夫。”
“我都不记得了。”林非不太好意思地笑笑。
“不记得了?那你还能不能想起,你是否成婚,是否有子嗣?”
林非低头,又摇头。
“现在是哪一年?”
“嘉宁一百七十三年,四月。”年青三想,他一定不知道。
林非声如蚊蚋,低头呢喃:“嘉宁一百七十三年……改朝换代了吗,原来我已经死去那么久了……”
“你,想不想找回自己的记忆?”
年青三突然觉得有些难办,他生前的记忆,或许不是那么美好。可,她答应老头要补偿林非的后人。
“不过,你为何要问我生前是否有子嗣?”
“家中老祖曾是你的病人,前些日子,老祖托梦,让我们寻一寻你的后人。”年青三半真半假地说:“你也知道,我们这一行,不敢不听老祖托梦。”
林非生前一定是一个善解人意的人,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找吧,但我想让你们送我入轮回。”
哪怕自己生前有不好的记忆,左右不过一碗孟婆汤。
年青三将目光投向了封禄瑞,他肯定有办法让林非想起来的。
封禄瑞意会到她眼神里的求助意味,本想……算了,她不会喜欢他那样。
“想找回记忆,最快的办法就是搜魂。但你的魂体太弱,现在不适合。”
尖魁飞出,林非的魂魄被收入尖魁体内。
年青三盯着那块玉玑多看了几秒,封禄瑞淡淡提醒她:“你碰不得。”
年青三:谁稀罕碰你的法器。
封禄瑞忍住了想拍拍她粉嫩小脸的冲动,“回去了,魂体养好了我会来找你。”
“嗯。”
【净化技能触发,净化卡已作废】
年青三听见了提示音,连忙打开房门,欲朝常茵陈的位置跑过去。
封禄瑞见她突然着急忙慌,不明所以,“慌什么?”
“有狗追我!”
封禄瑞听清了,也看见她脸上的带着灵动狡黠的笑。
他握紧拳头,气得发昏!
呵!好!好样的!年青三!一会儿不收拾你就能上房揭瓦!
骂他是狗?那她最好做足了被狗紧追不舍的准备!
年青三记性很好,她走过的路都能记得,没有绕路,一口气跑进了封长荆的院子。
常茵陈一早来时,就进了屋内,封长荆需要泡药浴,而她需要同时施针。
施针时她突然又感觉到了熟悉的阴冷感,额头沁出冷汗,手中最后一根银针不偏不倚刺入。
三三说的话,是真的。
她,的确招鬼魂喜欢。
封长荆也不见得比她好多少,眉头紧锁,汗如雨水洒落皮肤,药水从他因疼痛而微微颤动的身体边荡出波纹。毒素攀附,想要去除就要承受堪比刮骨之痛。
从头到尾,他一声未吭。
常茵陈也不由赞叹:“世子,真男人。”
她走向外间,封长荆的侍卫封骑立刻上前,她长时间未进水的嗓子有些嘶哑,“留针半个时辰,可以拔出。”
封骑抱拳,“辛苦常小姐。”
他是个粗人,从小与兵器打交道长大,也只会说辛苦。但常小姐若真能治好世子,于他而言就是半个恩人。
“能不能,倒杯茶给我。”
封骑麦色的脸有些涨红,担心世子治疗,竟忘了备茶水。
“常小姐稍等。”
封骑打开门,与一双清澈的眸子对上。嗯?哪家小姐?她身后还站着二公子……
“阿姐!”
年青三想进去,封骑拦住了她。
“封骑,让她进。”
封禄瑞发了话,封骑只得收回了手。
丫鬟端来热茶,封骑就守在了门外,不再进门。
一口热茶过喉,常茵陈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我儿情况如何?”
玉山岫一进门时常茵陈便站了起来,对于有善意的长辈,她从来敬重。
“回娘娘,世子体内的毒,还需行两次针,停针后温养几日便可。”至于到底几日,全看封长荆的恢复情况。
玉山岫直说好,突厥人的毒她是知晓的,若是当年也有这个小姑娘……
“你于我们镇南王府,都是大恩,莫说该给的诊费,日后这小子能有帮到你的一天,你尽管开口。”
儿啊,当娘的还能看不出你那心思?为娘帮你推一把,剩下的靠你自己了。
“谢王妃娘娘。”
年青三在常茵陈身旁看来看去,就是没见那个被净化了的恶鬼。
嗯?难道自己躲起来了?
“净化期为三日,三日后它会不受控地再次攻击女主。”
这些恶鬼都是犯过罪的,或是杀了人,或是吞过同类。哪怕不攻击女主,也该被打入地狱受刑。
只是她管不了那么多该被打入地狱的。
这些……自然有人做。
“你们姐妹俩,感情好。”玉山岫有些恍惚,她想起了妹妹。
她的亲妹妹,当年就死于突厥人的毒!
妹妹当年还安慰自己,可生命最后,她哭着说,姐姐我好疼啊,你杀了我,求你杀了我……
玉山岫别无他法,抱着小小的人,直到妹妹的身体变得冰冷,泪成河。
她知道自己的大儿子也中了突厥人的毒那一刻,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
长荆比妹妹幸运,他遇见了常茵陈。
老天爷,你到底是在玩弄我,还是眷顾我。
常茵陈看出来,王妃眼角微红,有些湿润。似乎透过她和三三看见了什么回忆。
就连她身旁的玉嬷嬷面容也有些苦涩。
她只回了一句,“三三她很乖。谁对她好,她就爱黏着谁。”
她不能直接说她和三三感情好,王妃的情绪很苦。
玉山岫恢复正常,打趣,“真的?那我可得好好对三三,这样她就能来王府陪我了。这府里冷冷清清的,那两个臭小子又整日不着家。”
这样说来,她那小儿子指定是欺负过人家。没见人家一个单纯至极的小姑娘自从踏进这院儿里就没搭理过他吗。
她朝倚着门框的封禄瑞递去一个眼刀子。
常茵陈唇角微勾,“谢王妃厚爱。”
“既然如此,那这院儿里就交给你了,我老了,有些乏力,回去躺会儿。”
“恭送娘娘。”
常茵陈能看不出这位王妃中气十足吗?不过她没拆穿。她猜王妃习过武,性子爽利,直率不矫情。
难怪,她能教出封长荆这样的人。
母亲是个豪杰,当儿子的也不遑多让。
玉山岫出了门,睨了一眼封禄瑞,她低声道:“臭小子,跟老娘过来!”
“我还当昨夜为何嘱咐我派人守着,老娘是看出来了,你是在药沣谷就盯上人家了!”
“嗯。”封禄瑞直接承认了。
她说,不能暴露,可这是他母亲自己发现的,他没说。
“你们哥俩,可真是亲兄弟。”一瞧就瞧上人家姐妹俩了。
“本来就是。”
“阿瑞,你十八了,不是八岁,你得为你的选择负责。既然你选择想和小姑娘过后半生,就要做好以后事事都照顾她的准备。你要想好,你真的非她不可?”
玉山岫知道,她这个小儿子比旁人有太多不同,但她是母亲,没有不操心的母亲。
“非她不可。”
她第一次从小儿子身上看见了他父亲影子。
玉山岫忆起她十六岁那年,封逐松也是这么和她说,非你不可。
“好,既然你决定了,母妃也不会干涉你任何。”
她调转话头,“你父王不是说,这两日就能回京吗?是不是出事了?”
封禄瑞的背影渐渐远去,嗓音慵懒,“母妃,父王想您还来不及,出不了事。”老头好着呢,不会出事。
马背上疾驰而归的封逐松鼻子一痒,喷嚏说来就来。
“王爷,莫不是受了凉?”
“滚滚滚,本王身体好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