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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争吵 “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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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你至于吗?”郁森晚急跳脚,双唇委屈地挂油壶。
脸上下了一场霜,蔫了吧唧的。
郁江河:不相干。
混球儿子谁要谁领走。
还是儿媳妇听话,呸,他玉树临风,貌若天仙的小杭宝宝听话。
观察期结束后,杭同琛当天出院。
这期间,郁森晚求爷爷告奶奶。
发动郁准向郁江河求情,没用x1。
让鹿铭恩伪造病历,证明他腰间盘突出不能开车,没用x2。
拿出和妈妈的母子链卖惨博同情,没用x3。
……
他仍不死心,下午找上杭同琛。
“你有事?”
画室门嘭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噔一阵回弹。
杭同琛手持画笔,端坐在凳子上,转头看向郁森晚。
两人的视线在回弹声中交汇。
“你去跟我爸说你不想我去平城,不想我给你当保镖。”
郁森晚双手环胸,斜站在杭同琛身后。
心里抹不开那点面子,语气格外生硬。
杭同琛没搭话,专心致志挥舞画笔铺色,画的内容是郁家门前两颗郁郁葱葱的石榴树。
劲瘦的手牵动洁白衬衫和藏青色帆布罩衣向上游移。
腰部布料绷得很直、扎得很紧,盈盈不堪一握的细腰在布料下若隐若现,只能看个大概。
腰下是一笔浑圆饱满的臀,圆又翘的模样像肥桃子,又像一把带肉yu的琵琶。
郁森晚的眼睛不知不觉黏上去,看半天,只有一个疑问。
杭同琛的屁股为什么这么圆?
据说经常坐着的人容易把屁股坐圆。
不是坐着不动,要边坐边动才能把屁股磨圆。
他哥是不是……
“你没谈妥所以想让我当坏人?我为什么要帮你?”
杭同琛双眸沉静,嘴角上翘,宛如门画上皮肉不笑的神像落入水里,洇开了色。
本就过分浓艳的色彩晕染后只剩失真,一看便知是假的。
郁森晚恋恋不舍收回目光。
“不为什么,因为咱俩不对头,你想天天看见我这张脸?你肯定也不想。”
他绞尽脑汁想法子哄杭同琛当说客。
奈何杭同琛不上当:“不想,但我更不想帮你。”
“行,你不帮我是吧,等我单独跟你去平城你看我怎么治你。”
郁森晚恶声恶气抓住杭同琛的白玉脖子,掐到眼前,额头抵着额头威胁。
两人间的距离忽然不足三厘米,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对方脸上。
杭同琛吓了一跳,郁森晚呼吸一滞,双双呆住。
杭同琛嘴唇肥嫩,宛如煮熟的蚝肉,吸溜一口便能滑进嘴里。
唇的颜色像指甲花,只留一丝涩得旖旎的滋味。
旖旎又不似寻常俗物。
郁森晚双颊爆红,他哥这张脸清冷出尘得过分,紧紧吸住他的视线。
杭同琛被他盯得不自在,主动拉开距离。
勾起唇角:“好啊,我期待着呢。”
逗小猫小狗似的,他根本没把郁森晚的威胁放心上。
那双眼睛像鱼钩子,水淋淋地钩了一下郁森晚的心。
他蓦然松开手,弹起身,耳根子烫着火般,一路红透半边天。
“你给我等着!”
大步向前,嘭撞了门,尴尬又手忙脚乱地回头瞪杭同琛。
杭同琛笑意更甚,得意地坐椅子上左摇右晃磨他的小屁/股。
被逼无奈,郁森晚周三早上不情不愿起早。
嚼着吐司,直勾勾瞅着对面的人。
好像一切罪责又怪回到了他头上。
杭同琛安静地吃着紫菜虾皮小馄饨,懒得抬一下眼皮子理会郁森晚莫名其妙的埋怨。
早上9点,两人落地平城。
平城这座城市的车水马龙很吵,市中心布局规整,这点吵在布局面前倒是被融了。
上的是国际名师安吉尔的油画课,早上下午各一小时。
阳光从玻璃窗外汇聚到画室中间冰冷的石膏上,红榉木画架三三两两呈众星拱月状围着石膏排列,画板上铺着一层雪白的画纸。
四面墙壁挂满色彩缤纷、风格迥异的画作,空气里流淌着醇厚的咖啡香。
郁森晚没坐三分钟屁股底下好似长钉子,不等杭同琛把形打完。
毫不客气地翘着二郎腿,仰躺在沙发上刷手机。
“我们画室真是蓬荜生辉,来了一位少爷,某些人画画得不怎么样,上课还带保镖,真怕有人偷他的画啊?”
一道酸不溜秋的声音贸然响起,郁森晚瞄一眼,窗户边坐着一个三人小团体。
都是十几岁小男孩儿,眼神发飘,嬉皮笑脸。
这年纪的小男孩儿最贱,喜欢在背后议论女生长相,给女生颜值打分。
郁森晚初一碰见几个想偷瞄女生内/裤的,让他一手一个扔学校人工湖里喂鱼了,没品的东西。
“纯属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没有少爷命一身少爷病。”
“他要是出个事我们都得被找麻烦,这么脆弱就应该供家里当祖宗,带出来纯给我们添堵。”
“事精呢这人,还天才画家,分明是个低能儿。”
……
三人见杭同琛没动静,议论声更大,欠揍地露出上牙膛咯啦咯啦笑,眼神猥琐地黏他身上。
郁森晚手机往茶几上一拍,嘭一声画室霎时鸦雀无声。
茶几面跟着抖三抖,震得桌面上的光线像织布机上的千万根丝般拉紧。
现场氛围霎时紧张起来,郁森晚撸起袖子,颇有气势地绕过茶几:“小崽子你特么几个意思?上课带保镖怎么了?碍你事了?”
“嘴挺贱呐,跟我比划比划?”郁森晚扬着脑袋,斜视对面三人,走到他们面前食指点着鼻尖沉声警告。
“我们又没说你,骂你主子你一条狗护得起劲呢。”
为首的面色一怔,不服气地嘴硬道。
郁森晚五指捏拳,骨节咔咔作响,想把这嘴臭得像粪/坑的小子当摔炮摔地上听个响。
一拳裹着凌厉拳风快准狠砸郑哲脸上。
杭同琛目瞪口呆,耳机里正放着气势磅礴的交响曲。
眼前莫名发生郁森晚挥拳冲向郑哲,一群人哐当倒地。
嘭,连着画架跟多米诺骨牌似的倒了一溜排这种情况。
四人扭打成团,好似蠕动的蛆你缠我我缠你。
不远处几个女生惊呼一声,拉着画架离得远远的,生怕殃及无辜。
整个过程宛如电影慢镜头,每个动作都被刻意放慢。
杭同琛能清晰地看见郑哲两片厚嘴唇被郁森晚一拳捣得东奔西跑,唾液甩飞落下的瞬间。
辅以耳机里庄重的交响乐,滑稽又荒诞。
他深深怀疑自己还在梦里,这比鱼长出两条腿蹬自行车还冲击他的眼球。
“松手!郁森晚松手!赶紧松手!他快被你勒死了!”
杭同琛如梦初醒,上前拔郁森晚胳膊,纹丝不动。
这小子壮如牛犊,还杀红了眼。
有力的胳膊紧锁郑哲咽喉,郑哲张张嘴,挤不出一点声,两眼珠子异常凸出,渐渐翻白。
杭同琛心惊肉跳,使出吃奶的劲为郑哲争取到一线生机。
郑哲瞅准时机,踉跄着夺门而出,跟他一起背后说闲话的两人早没影了。
郁森晚气得上前,杭同琛一个箭步挡在门口。
“他们骂你你没听见啊?骂你几次了?你是不是每次都装听不见?”
空气里弥漫着火药味,两人眸光对上,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解。
“你要是等急了可以先走。”杭同琛看着一地鸡毛的画室和被打扰到只能围观他们的同学,脸皮微微发烫。
“他们骂你你怎么不说他们?我给你打抱不平你让我走?你蠢是吧?”
郁森晚欠揍地点点杭同琛肩膀,睨着他,所有怒气干脆一股脑全发泄在他身上。
“这是我的事,跟你没关系,这里不是吵架的地方,要吵我们换个地方吵。”杭同琛头疼地揉揉眉心,胸口淤着一大口气。
“靠!你以为我乐意伺候你?真拿自己当东西,寄人篱下要有寄人篱下的自觉,成天摆一张高高在上的臭脸给谁看?我们郁家又没人欠你!真替小陈姐感到不值!”
郁森晚一脚踹开旁边碍眼的木桌。
“刺啦——”尖锐的噪音惊得枝头鸟儿扑扇着翅膀逃离现场。
杭同琛后知后觉捂紧耳朵,他对噪音、陌生环境、人群等都异常敏感。
刺啦声直直刺入脑海,他的容忍陡然被推到失控边缘,快爆炸了。
双腿发软,身形不稳,脑袋嗡嗡作响,一团浆糊在里面晃,恶心得想吐。
一只大手拼命扯他的脑神经,扯不出来。
扯一会歇一会,歇一会扯一会,反复折磨。
刺啦声一直响,一直响,半天他才听见外界的声音。
“装什么?我怎么你了?我又没有说错,小陈姐真是好心养出一头白眼狼……”
郁森晚的智商瞬间打骨折,恶毒地撕杭同琛心底结痂的疤,一字一寸。
杭同琛定定盯着他,泪光闪烁。
郁森晚越说声越小,心里发毛,强装镇定道:“你愿意待就待吧,我走了。”
带点落荒而逃的意味,岂料刚走出门外,一声凄厉哭喊劈得他脚步一顿,焦在原地。
电流从大脑贯穿躯干直达脚底板,没给他任何逃跑的可能。
杭同琛疼着的那根神经,一抽一抖,一鞭子甩他身上。
就那么一秒,他们的痛感共享了。
郁森晚想回去哄哄他,又不敢。
他不知道这哭声多年以后会像恶魔低语萦绕在他的梦里,使他夜夜不得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