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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喜欢杭同琛? 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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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森晚看见叶颂声三个字下意识皱眉,含酸拈醋道:“这位叶先生很闲?大晚上送礼打搅你?”
再说了他怎么知道杭同琛在哪个餐厅,哪个包厢。
“人家一片心意,情急些也可以理解,说明我们大画家自身实力强硬才吸引来这么一位怀揣真心的赏识者。”
郁江河笑眯眯地看着杭同琛,眼里满是认可。
众人帮着左右岔开话题,这事也就过去了。
没过几天,叶颂声主动以赏画的名义约杭同琛出门,说是去拜访隐退老前辈问谦。
郁森晚根本坐不住,从早上他哥走开始,每隔几分钟就要看一次手机。
触摸屏快被他摸毛愣了,院子的的月季花都被他看秃噜皮了。
杭同琛以往只跟熟人出去,比如他,比如陈素锦。
什么时候跟陌生人出去过?
而且目前看来异常顺利,至少没给家里打电话。
郁森晚不知道他对此什么心理,开心他哥终于有了变化?
终于克服恐惧,生活一步步步入正轨?
还是害怕他哥以后越来越自由,不再需要他来把控他的生活?
人有时候很奇怪,郁森晚已经开始后悔太早把他哥教得不害怕陌生人。
无异于亲手把他让给这个大千世界。
他很希望他哥变得好,但如果这份好里没有他他会嫉妒得发疯。
郁森晚思来想去,决定主动给杭同琛发消息:“你什么时候回来?”
杭同琛回复很官方:“我这还有一会儿,你有事吗?”
“没事,我就问问……”
删删减减,最后还是发了个没有过去。
晚上九点,郁森晚百无聊赖地坐在楼下客厅。
以往这个时间,他不是出去赶场子喝得不知天地为何物,就是回房间睡觉、玩游戏。
而他现在正放着无聊的肥皂剧,一会儿捏下手机,一会儿抱着抱枕神经质地走来走去。
要不我去接你?
消息还没发出去,杭同琛回来了。
郁森晚听见喇叭声立马撒开抱枕,小跑着赶去迎接。
脸上藏不住的欣喜,心都在飞。
直到看见一派朦胧月色中叶颂声从主驾驶下车,打开副驾驶车门绅士地把杭同琛从车里迎出来。
两人站在车边说说笑笑,杭同琛的眼睛亮晶晶,脸蛋绯红,整个人都在发光跟枯木逢春般奇迹地活过来。
不再是以前那幅死气沉沉的模样。
说着说着,叶颂声越靠越近,越靠越近,胸膛几乎压杭同琛身上,郁森晚心里蹭蹭蹭升起一股无名之火。
“真没想到问谦老师跟你是忘年交,看得出来老师很欣赏你。帮我谢一下老师今天的款待,野生斑鳜很甜。”
杭同琛餍足地伸个懒腰,姿态放松倚靠车门,背对郁森晚,不知身后有双眼睛正盯着他。
“我今天吃的可撑了,下次还能和你们一起钓鱼吗?”杭同琛低头揉揉自己的肚子,圆滚滚的,像揣了半块西瓜。
“你一个空军还好意思说。”叶颂声扬着脑袋不赞同道,顺势弹杭同琛一个脑崩。
动作轻浮,态度暧昧。
看得郁森晚拳头冒火。
“你今天不是差点也空军了?怎么好意思说我?咱俩半斤对八两,有时间一起去报个班,免得下次再拖老师后腿。”
杭同琛双手抱臂,浅笑着揭叶颂声短板。
“我估计这事过后他再也不相信任何人给他挂鱼饵。”
“哈哈哈哈。”
两人相视一笑,一个前俯,一个后仰。
郁森晚的视角看去,叶颂声的嘴贴在杭同琛脖子上,再一回神两人站直了定定看着对方,犹如亲得难舍难分的热恋期小情侣。
郁森晚哐当推开家门,发出正义之喝:“你们干什么?!”
风纪队队长闪亮登场,上前一把推开叶颂声。
手劲之大推得叶颂声一个踉跄,再趁杭同琛懵圈之际拉过他的手,狠狠护在身后。
吃醋,但找不到正大光明借口,又想让自己的行为看起来十分合理的具体可参照他的教程。
“你干什么?”杭同琛一头雾水,皱眉头反问。
眸里藏不住的嫌弃,又发什么疯?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文盲成rapper了,郁森晚嘴皮子嘚啵嘚啵跟马蹄飞扬似的。
指着叶颂声一顿训斥,叶颂声眨眨眼装听不见,脚踢地上的小石子,眼往别处瞟。
“杭老师,麻烦你下次少跟不三不四的人来往,否则家里的狗都要嫌你。”
郁森晚航母转头,恨铁不成钢地批评杭同琛。
狗?
郁家什么时候养狗了?
“你胡说什么?怎么这么不懂事?快给叶总道歉。”
杭同琛巴掌直拍郁森晚后背,拽着他的手,示意他给叶颂声道歉。
郁森晚脾气倔,不服气地翻叶颂声白眼,鼻子发出一声冷哼。
杭同琛尴尬地直咧嘴,真想抽死他。
“不好意思叶总,小孩子不懂事你千万别往心里去,他就是家里宠坏了,脾气不好,本身没有恶意。”
杭同琛微微弯着腰,一脸歉意地向叶颂声赔笑,命苦地像是手里提了一箱王老吉和一箱娃哈哈。
“不要紧,人我送到了我就先走了。”
叶颂声自知再呆下去也是自讨没趣,飞快溜之大吉,把战场留给二人。
叶颂声走后,两人果然吵起来。
“你没完了郁森晚,就你会阴阳怪气?”杭同琛首先发难。
“你什么意思杭同琛?我那是怕你被骗,姓叶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郁森晚一把推开院门,嘭一声回弹又被他伸手挡住。
“哦就你郁森晚的朋友是好人,我杭同琛的朋友就不是好人?你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杭同琛扬着脑袋斜视对面,他最看不惯郁森晚这样,拽得二五八万跟天王老子似的,屁出息也没有。
恨不得上去给他一脚,像什么样子?
“我今天心情本来好好的,一回家就让你毁了,你是不是见不得我好啊?实在不行你找个大师算算咱俩是不是八字不合,天生相克。”
杭同琛一脚踹开郁森晚抵着的院门走进院心,头都不带回一下。
“你是不是蠢呐?”郁森晚上前两步拉住他的手不放。
“呵,自以为是的蠢货还敢说别人蠢?郁森晚你挺不要个脸啊。”
杭同琛回嘴,避如蛇蝎般甩开他的手。
说实在的杭同琛轻易不生气,一生气也容易钻牛角尖。
“你说谁是蠢货?”郁森晚吹胡子瞪眼。
“我说你是蠢货!”杭同琛不甘示弱。
“你才是蠢货!你全家都是蠢货!”郁森晚幼稚地追骂。
两人就在院心里吵得你来我往。
“你有毛病是吧?”杭同琛不想再跟眼前这条蠢狗争论下去。
“对我就有病怎么了?!”郁森晚吵着吵着给自己吵急眼,心肝烧得疼。
“哦,你有病你骄傲?不怎么,你挺牛!”
杭同琛盯着郁森晚胸前那枚水晶胸针阴阳怪气道,转身走进客厅。
郁森晚有气没处发,一脚油门赶到康奈迦私人会所。
苏城有一幢大楼傲视群雄,高耸入云,乃苏城之最,宫家众多家产之一。
最上面十层都是宫秋戎的地盘。
康奈迦在最顶层。
“哥几个我真说白了,我受不了杭同琛了!他最近和那个叶颂声走的特别近,我一看那叶颂声贼眉鼠眼的样我就知道他不是个好鸟。”
郁森晚一麦卡伦黑M下肚,滔滔不绝吐槽起心中的不满,双手交叠,叉开腿坐着,颇有一种大爷的气势。
“我好心劝杭同琛离叶颂声远点,他还不听我的,真是一片痴心喂了狗!”
两只鼻孔大喘气,气得肺原地升天,郁森晚换了个翘二郎腿的姿/势,单手摩挲着脑门,他就不懂了杭同琛这是什么心理。
乔池和宫秋戎交换眼神,盯着他不说话。
“望北楼那晚,他让人拎着问谦的画闯进包厢,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给杭同琛送画。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当时我就想问了,他怎么知道杭同琛在望北楼吃饭?这个人心思可真多,一定是提前打听好了。”
拳头锤得水晶桌砰砰响,好险没给桌面干裂。
“那点风头净让他出了。”
“今天一大早带杭同琛去问谦家里看画,两人一直到晚上九点才回来!九点呐!那么晚回来,谁知道那老东西心里打的什么算盘,最让人生气的在后面,那老东西突然凑近杭同琛要亲他!我去,要亲他你们敢信吗?各位你们敢信?”
郁森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丝毫没注意对面三人憋笑憋得面色涨红。
“就那哪儿哪儿都让人不顺眼的傻杯要亲我哥!我艹了!我真忍不了一点!我这就出言阴阳几句,跟我哥吵起来了。”
“真是气死我了。”
郁森晚一想起杭同琛为叶颂声和他吵架的模样,他就气得牙根子痒痒。
“郁二,你心里没数是吧?你对你哥是什么心思你不知道?”鹿铭恩听不下去,咽下杯中酒嫌弃地瞟着他。
食指点点太阳穴,摆明了让他把生锈的脑子拿出来用一用。
怎么会有人蠢成这样,自己心思这么明显还不知道,而且这人还是他兄弟。
“我知道什么?我不知道。”郁森晚一头雾水,捏着酒杯傻傻地看鹿铭恩。
“鹿老二你简直莫名其妙。”
鹿铭恩笑得一脸贼兮兮,郁森晚心中泛起恶寒,好像从头到尾被看穿一般。
“你别以为你养个小晴人,所有人都要跟你一样……”他眼神满是防备,僵着脖子身体微微后仰,抗拒记了。
“呦呦,跟哥装上了。”鹿铭恩都不稀罕说他。
“装,郁二你再装,就你那点心思,你真以为我们看不出来?”鹿铭恩鄙夷地大拇指向下点点。
另外两兄弟腰一弯,嗤嗤一通大笑,笑声响亮得要掀翻屋顶。
郁森晚疑惑的目光依次从众人脸上扫一遍,不是,都什么毛病?
“郁二,我都不好意思说你。”宫秋戎眯着眼,手托下巴,一脸调笑。
“呵,我怕我点出来你骂我神经病,攻击我死gay,再强调一句自己是宇宙无敌超级大直男。”
乔池笑成了一根缠宫秋戎身上的葡萄藤。
“你们几个真是有毛病……”郁森晚听懂了三人的弦外之音,声越说越小。
他皱眉沉思,显然思不明白:“那是我哥,我从来没想过别的,能别这么恶心吗?你二少我真直男!”
他五指捏紧酒杯,玻璃杯底猛敲三下桌面,噔噔噔,没给自己敲醒。
鹿铭恩对他招招手,他不肯过去,鹿铭恩笑着走来搂过他肩膀,这孩子脑子真是不争气,不知道开窍。
“郁二你鹿哥说白了,一晚上听你念叨那姓叶的,人无非两件事——一、喜欢你哥,二、想追你哥。你要是不喜欢你哥你就给人家让位,别耽误人小两口修成正果……”
“啪!”郁森晚一把扔掉手中酒,腾站起来:“我去他大爷的!不可能!除非我死!”
火气直冲脑门,呼吸频率急速加剧,看着满桌的酒只想掀桌子。
他绝不允许叶颂声抢走他哥,绝不允许,叶颂声死了这条心吧。
杭同琛绝无可能跟他在一起!
别说在一起了他明天连面都不让两人见!
他绝不会把杭同琛让出去的!
绝不会!
鼻息粗重、牙关咬紧、要吃人的一张凶脸和反应过大的动作逗得一屋子人笑得直不起腰。
“你看,他急了。哥几个他急了,他真急了哎,还说不喜欢。不喜欢你急什么呀郁二?”鹿铭恩含着酒,伸手指他鼻尖。
“我这不是喜欢……我只是不想我哥……我只是不想杭同琛那个傻子被骗。我没别的心思。”
郁森晚心虚,疯狂为自己辩解,越描越黑,他都不知道自己解释个什么劲。
乔池一仰头:“拉倒吧,你心思不少呢,在场的数你心思最多,还你没别的心思,你别给你三爷笑萎了。”
鹿铭恩点开手机,21:16,懒得再废话,他家有门禁,再不走家里那口子要闹了。
“行了郁二,别跟人犟,自己回去好好琢磨琢磨吧。”
郁森晚想不通。
当晚,他玩了一个特别蠢的游戏。
摘一朵月季花,迎着月光蹲地上数花瓣。
喜欢杭同琛?
不喜欢杭同琛?
喜欢?
不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