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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没别的,心疼 食指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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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指刮着杭同琛香腮上那块软肉。
“好了好了,别闹我了,我明天还要上台呢。”
杭同琛推着他结实的胸肌讨饶,郁森晚这才不追究。
辗转反侧一晚过后,画展开幕正式开始,郁森晚怕杭同琛紧张,临上台前把他抱进怀里安慰让他听自己健壮的心跳声。
“我就在下面陪着你,别害怕。”
“郁森晚。”杭同琛轻声开口,眸中闪着点点碎光。
“嗯?”郁森晚低头。
杭同琛指尖擦过他耳垂。
“你心跳得好快。”杭同琛看破还要说破,不管这点小冒犯有没有唐突郁森晚的心。
“你趴在上面听,我自然跳得快。”郁森晚是个标准硬汉不懂风花雪月,难得脱口而出一句矫情的句子。
手自然包住杭同琛脑袋,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郁森晚在自己手背落下一吻。
诚挚又带点祝福意味。
他好早就想亲杭同琛。
没别的,心疼。
两人腻歪好一会儿,终于,杭同琛还是要独自面对前方的未知。
台下掌声雷动,他在众人的期待中登上舞台中央,眼睛往人群后面找,一眼能看见郁森晚在挥手,如茫茫大海出现的灯塔带给落水的他一点希望。
杭同琛捏紧话筒,脸上浮起标准笑容,他曾用这套笑容捕获过无数长辈的欢心,今天自然轻松拿捏现场众人。
“最后感谢那个一出现就调动起我所有情绪的人,他是打开我每一版喜怒哀乐的钥匙,是我的不可预测和未知。”
“我有时很抗拒他,却又不得不需要他,他推动了我的成长,而成长本身就是个破茧成蝶的过程。”
杭同琛吐字清晰,完成致辞的同时当着所有人的面感谢了郁森晚。
一瞬间,郁森晚全身起鸡皮疙瘩,被认可的喜悦充满四肢百骸。
再等杭同琛下台来到他面前,他脸上不可抑制地出现一连串表情,震惊、欣喜、心疼、不忍。
整张脸没有太大起伏,只有嘴角抽搐,眼神下沉,却让杭同琛体会到千回百转自在其中的滋味。
郁森晚大拇指迅速掸开眼角一滴泪,内心感动得稀里哗啦:“你能说话了,你能在人前说话了。”
原来看见一个人慢慢变好是这样让人喜极而泣。
“真聪明,一教就会。”才不是别人口中的弱智。
郁森晚弯下身,兴奋地抱起杭同琛原地转圈。
杭同琛想,他永远会记得郁森晚肩膀上明黄色舞台灯光、大红色帷幕以及天地都在旋转的模样。
“恭喜我们大画家,刚才那番发言真叫一个朝气蓬勃。”郁江河笑得满脸堆起褶子,堆成千堆雪。
脸对准郁森晚时当即换了人间,邦硬:“你小子今天总算干了点人事。”
郁森晚不服气地耷拉着嘴,搞得他好像经常不干人事一样。
家里人祝贺完毕后,他领着杭同琛去见自己的发小团。
除了鹿铭恩、乔池、宫秋戎等人之外,发小团还有另外三人,杭同琛今晚都见着了。
其实一个别墅区的,他早年都见过,只是后面大家都忙自己的事自然不常见面。
“杭老师,预祝画展举办顺利,我们三个人特意给你备了点薄礼希望你能收下。”
宫秋戎从怀里掏出一只深色锦盒。
当一声打开,一尊色泽鲜艳,自带柔光的玉摆件映入眼帘,看得出是上好翡翠制成。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杭同琛连连摆手,求助的目光盯向郁森晚。
“好玉配巧人,免得明珠蒙尘,玉得有个主人养一养,今天也是缘分到了。”
宫秋戎一套话术顺滑得像是提前打过腹稿,稳稳将玉摆件塞入杭同琛手心。
郁森晚拍拍杭同琛肩膀,咔阖上锦盒:“收下吧,也是戎哥一片心意。”
顺手从侍者手中接过香槟,敬了宫秋戎一杯,语气里藏不住的佩服:“还是你会来事嗷戎子哥。”
宫秋戎笑着和他碰杯,“那是,今天这场子我可得给咱哥仨长脸。”
“放心吧,缅甸来的,我家老爷子亲手刻字。”
一听这话郁森晚就知道这玉摆件一定价值不菲,宫家做玉石生意,在缅甸有专属矿区。
再者宫老爷子可是苏城书法协会会长,他的字有钱也买不到。
宫秋戎用心了。
郁森晚献上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宫秋戎含笑咽下杯中酒,了然地点点头。
“怎么样,是不是有一种老父亲的欣慰?”乔池打着哈哈轻轻撞了下郁森晚的肩膀,伸手抹一把他眼角。
湿的。
“我靠!你不会是感动的哭了吧?”
“放屁我怎么可能哭呢?!”郁森晚嘴硬不承认。
“汗!是汗!”抹一大把擦乔池高定西装上。
“哎哎哎,你赔嗷,你给老子赔。”乔池洁癖严重,当即忙着擦衣服去。
一群人前俯后仰笑开了。
其实乔池不说,傻子也能看出来郁森晚对杭同琛的上心程度。
哪怕郁森晚反驳也无法抹杀他重视杭同琛的事实。
开幕式结束后,前来观展的人络绎不绝,杭同琛的心终于安定下来。
画展最后一天,阳光斜穿过玻璃窗,一位身穿米色亚麻T恤,戴金丝框眼镜,右眼角有一粒极具风情小痣的男人走进了冬季展厅。
杭同琛一眼注意到他,画家对美的人事物总是有着超乎常人的敏锐。
男人在《肃杀的街》面前停稳,看了就不挪脚了。
杭同琛垫着步子上前,有人欣赏他的画,他打心眼里高兴。
男人侧过身有礼有节道:“这幅画调子整体是冷的,去掉那一点执念或许会更统一。”
杭同琛面部五官凝固一秒,对方的话宛如平地起惊雷。
居然是个懂行的,还品出来他画中那么一点小瑕疵,道行不浅。
“您是?”杭同琛皱眉,越看对方越熟悉,好像在哪儿见过。
这么一位身材、气质、长相都出挑的人,他肯定是见过一面才会有模糊的印象。
“我买过你的风景画,第一次见面夸过你后生可畏,你忘了?”叶颂声善意提示,嗓音如一粒石子投入湖中圆润的要命。
杭同琛哦了一声,他想起来了。
17岁那年陈素锦为他举办人生第一场展,有位先生买了他很多幅风景画。
后来要求线下见面,陈素锦考虑杭同琛的病便邀请对方来郁家见面,只一眼那人就夸杭同琛后生可畏。
“您还和当年一样一点都没变。”杭同琛笑得眉眼弯弯,像是见到一位老朋友那样欢喜。
“我们之间那用得着‘您’啊,太生分了。”
“七年过去我还能不变样啊,我都快奔三了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杭老师可会哄人。”
叶颂声单手推眼镜,从皮夹里抽出一张烫金名片:“这是我的名片,有空去我那儿坐坐。”
两人有说有笑聊了半天,郁森晚进来时刚好撞见两人谈笑风生的模样。
眉头一皱,莫名的敌意浮上心头,直到叶颂声走后他才上前,不经意地问了一嘴:“他是谁啊?”
“荣晟的叶总,爱好搞点业余收藏,但是在业内很有名。”
杭同琛目送叶颂声的背影直至他拐入拐角消失不见。
“都说他慧眼如炬,有识人术,被他认可的青年画家都会声名鹊起。”
郁森晚顺着杭同琛视线看向叶颂声背影,多留意了那么一秒。
不知道为什么,他第一眼看见叶颂声就不舒服。
总觉得这个人阴沉沉的。
画展圆满落幕当天,众人齐聚望北楼,杭同琛本人不爱讲场面话,郁森晚也不爱讲。
郁江河举起酒杯暖场:“恭喜我们大画家人生又一场画展圆满落下帷幕,大家共同举杯吧。”
众人纷纷起身碰杯,喝什么的都有,酒、茶、酸奶……
杭同琛一眼注意到对面的宗政煊,一是他年纪最小,二是他喝的和自己一样,都是酸奶。
据郁森晚说他哥哥宗斯旭管的严。
之后郁准、宫秋戎挨个替两位主角把该讲的话都讲完,众人只管安心吃饭。
“尝尝这道大煮干丝,蛮鲜的。”郁森晚殷勤地把菜转到杭同琛面前。
替杭同琛夹了一筷子,确实够鲜。
他口味清淡,淮扬菜刚好合他的口,请他吃饭吃淮扬菜准不会出错。
软兜长鱼离杭同琛有点距离,他不好意思站起来,扯扯郁森晚袖口指着长鱼。
郁森晚自觉给他夹了一小碗。
“等等,嘴上粘汤汁了,我给你擦擦。”
吃到一半,郁森晚又托着杭同琛下巴,掏出随身携带的湿巾给他哥擦嘴。
“没有了吗?”杭同琛摸着郁森晚擦过的皮肉凑近他问。
“嗯,没了。”郁森晚笑着回。
“他最近鬼上身了?”
宫秋戎看着自家兄弟这副殷勤样不禁皱眉,没缺胳膊掉腿,但就是感觉哪儿不一样了。
“看吧看吧,他俩是不是有戏。”乔池一脸我果然没猜错的模样。
宫秋戎认真点点头,这小子有猫腻啊。
“戎老弟你这消息都迟了,之前我就说过郁二让他哥上了他的车,还是副驾驶,他的副驾驶可从来不载人。”
鹿铭恩又给宫秋戎补充了一个大事。
宫秋戎更震惊,和乔池两人大眼瞪小眼。
不是吧,这哥们儿要单飞啊。
说好的先脱单谁是狗呢。
众人吃到兴头,服务员探进半个身子:“请问哪位是杭同琛先生?有人托前台给您送东西。”
杭同琛一脸疑惑,接过服务员手中的金红色锦盒,怎么又是锦盒,他最近收了不少锦盒呢。
打开一看竟然是一幅山水画,署名问谦。
杭同琛惊讶得眼睛快瞪出来,眼神寸步不离地黏上面看。
看完立马往回收,生怕包厢里的温度烫伤了画。
在场不少几位懂行的纷纷发出惊叹。
“居然是问谦的水墨画,这位老先生隐退多年,这画还是他早期的风格,不便宜啊,怕是有钱都买不到。”
郁江河咪了一口小酒感慨万千。
“谁啊这么大手笔。”乔池嘴快,没等宫秋戎捣他胳膊,上下嘴皮子一磕把话说完了。
杭同琛捻起上面的小卡片细看。
“小杭,思来想去,这幅画对你有助益必须交给你,万望不要辜负老先生大作和我的一片苦心。”
署名叶颂声。
“怎么又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