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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心尖 沈书揽在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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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南柯眸色很深,瞧着他笑。
沈书揽被这目光看得也有些热,想了想,轻轻问,“那你要吃什么呢……”
不等他说什么,沈书揽眼尾微压,“我么。”
宋南柯挑眉,像是没想到他会这样说,忽觉沈书揽好像很会勾引人,明明他知道沈书揽自己其实大多数时候没那个意思,也不太会。
“应该是你吃掉我。”宋南柯笑得秾丽,那点冰霜都化开了。
……删)
……
……
“等我。”
……
沈书揽下午才睡醒,这会儿不算很困。
池里水温合适,他在清晰的烛灯里再次看清宋南柯身上的那个疤,含水的眸子顿住,修长的眉蹙起。
沈书揽确信三年前宋南柯没有这个伤。
伤口在心脏处,看那疤痕绝不是什么轻伤,想必宋南柯也不曾好好擦药。沈书揽想到前些日子自己背上的伤,被好好顾惜着养得很好,他前些日子从镜子看去已全然恢复。
……
“嘶——”
……
宋南柯促狭地看着他,眉眼和薄唇都被水汽蒸得发红,沈书揽痴痴看着,片刻后没忘了问,“你胸口的伤,是怎么来的?”
宋南柯微微抬眉,“我说是祝敏弄的你信么。”
沈书揽似是愣了下,一时有些不知道他是认真的还是尚在置气。
“可她好像不会武功,怎么伤得了你?”
宋南柯捉住他放在自己胸前的手,十指扣紧,注视他的眼,“阿揽都想起来了?包括你的消失么?”
沈书揽轻颔首,猜测宋南柯很想要知道他这几年的事,正长长缓了口气准备开口,宋南柯却打断他,眼尾挑着笑,细看还有些患得患失。
“那我是不是比祝敏重要?”
还是这个问题。沈书揽一听便没忍住翘了唇角,有些不好意思,又忍不住抬眼看宋南柯的神情。
那目光执著地袒露着他的占有和在意,还有能溺死人的情意。沈书揽在这样的爱重里点头,很不好意思地小声补充,“你一直都是最重要的。”
不管是什么时候,他忘记什么或者离开哪里,只要他还是沈书揽,宋南柯都是最重要的,是心尖尖上的人。
宋南柯这几日都没怎么睡觉,此时也很困了,但还是强撑着想要听沈书揽讲他这三年的事。沈书揽倒是不困,但看着他眼下的青黑便央求:“明天讲好不好……我头还有些晕。”
他这样说着,眼神却很亮。
这样的依偎和往日都不太一样,同样的温度和骨骼,心脏却好像穿过了胸膛彼此靠近。
宋南柯确实是困了,沈书揽被他紧紧扣在怀里,手臂被勒得有些疼,但这样的怀抱和轻微的疼痛让他格外心安。
宋南柯很快睡着了,连烛火都忘了熄。沈书揽很轻地在他胸前蹭了蹭,嗅着他的气息,在逐渐平缓的呼吸里红了眼眶。
他这些日子都做了些什么?宋南柯这三年是怎么样过来的,沈书揽只是看着那白发便不敢深想。
雪云峰的时光被密法扭曲,山上一年的时间,山下却已然过了三年。明明说起来只是个不长不短的数,其实足以远胜过他们那年相依的时日,甚至足以将他被迫遗忘的爱人催白了发。
好像宋南柯从遇见他起,就总是不幸。但此后再度重逢,宋南柯片刻也不愿意他离开,沈书揽如今也能感觉得到,但他除了愧疚和难过之外,竟然只剩下想要用往后岁月来偿还他,珍重他的念头。
这些日子如同潺潺流水温热地划过他胸腔,又令人心中满溢,又不禁酸楚。尽管知道身不由己,沈书揽还是忍不住怪自己为何不早些吃下那药,甚至没有道理地有些怪祝敏不告诉他更多。
他心下叹气,想到祝敏,又不知道是何种滋味。能隐隐约约猜到祝敏出于好心的做法,也深知人心之复杂无从判定,祝敏、李源、杨月礼,都是如此。
想到些什么,沈书揽见宋南柯睡熟了,微微起身坐起来。
……(删)
他也很喜欢宋南柯耽溺于欲望之中的样子,薄汗覆盖在颈侧,喉结,胸膛,那双偏狭长的桃花眼里只有他,到达顶峰时微微蹙起的眉,在那一刻殊为好看。
沈书揽一边神游,一边拉开了那梨木柜子,将里头的旧物一样一样捡出来看。
都是很熟悉的东西,他安静看着,忍住喉鼻间的酸涩。
只有那枚花笺对他而言有些陌生,这不是三年前他们放河灯的那两张,沈书揽记得自己前些日子在这个柜子里也看到过,此刻再拿起来端详,看得出这是宋南柯的字……而且应当是几年前的字迹。
身聘长风,心御万物。
……是写给他的吗?
一个他没有想过的念头爬上心头,骤然间让他惊醒。
为什么要在他临死之际写下这句话?
沈书揽夹着花笺的手指微微发抖,指尖泛白。
他蓦地想起那日云翻雨覆之际他看见的宋南柯心口的刀疤。
沈书揽颤抖着转身靠近宋南柯,尚未撩开他的衣衫,眼眶便红成一片,豆大的眼泪止不住地落,无声浸湿床被。他心里撼动的是巨大的恐惧和悔恨,连不舍和庆幸的情绪都来不及攀升。
那日头昏眼花看不甚清晰,此刻才注意到那刀疤那样稳,那样深。
宋南柯那时候想把命换给他。
这个认知让沈书揽头脑发懵几乎无法思考,饶是聪明早慧如他也绝对无法相信有人会为了他做到这样。
他试图告诉自己不会的,他不会差点害死了宋南柯。可是沈书揽心里也很清楚,没人能这样刺伤宋南柯的要害,那么稳准,一击而中。
宋南柯其实早就醒了,从沈书揽脱离他怀中之时。但也算不上清醒,只是留了些意识,知道他没有离开。
但他在听到有些难以抑制的哽咽之时倏然睁开了眼,便看到坐在他旁边,看着他胸口泪流不止的人。
宋南柯怔愣了一瞬,看到他手里攥着的纸,又顺着他目光看到自己被撩开些的衣衫,恍然明白了什么。
他赶紧坐起身来,拉了拉衣襟,对上沈书揽的目光时只觉得心脏都被攥成了泥泞。
他从未见过沈书揽这样的神情。有些颤抖的脸上是满当当的清晰可辨的痛苦,愧疚,心疼,还有点撑不住的委屈。沈书揽也很少这样哭,尤其是在很清醒的时候。
他来不及思考什么,将沈书揽揉进自己怀里,轻轻摩挲他颤抖着的瘦削脊骨。
情绪被接住,沈书揽哽咽出声,闷在宋南柯的胸膛里,振动他的胸腔,手臂颤抖着回抱住宋南柯。
宋南柯将他抱的很紧,像是要把那些不安和一切忧伤都挤出去。
他轻轻吻着沈书揽的发丝,还有耳廓,叹道:“阿揽今日哭得这样凶,明日眼睛该疼了。”
沈书揽靠着他说不出话来,被宋南柯捧起脸拭去脸颊的泪。
那双眼睛很久以前总是淡淡的,很安静,后来变得单纯,温柔,哪怕在床上也从来没有如此失态,宋南柯形容不出那眼神,他瞧着只觉得可怜极了,想把沈书揽揉进骨血里,再也不让他难过一点。
但宋南柯本性恶劣难改,饶是此刻他那点固执也作祟。
他轻轻吻沈书揽的眼尾,呢喃道:“这个伤不疼,找不到你的时候才是最疼的。”
沈书揽为他失态为他心碎,他一边心疼,却又一边享受着这样的爱意,这太独一无二了,足以让他所有的不安和担忧都被驱散。
沈书揽果然眉一蹙,又往外溢出泪来。
这和他素日示人的面目截然不同,好像只有宋南柯才是他的开关,可以让他真切表达自己的情绪,然后被稳稳当当接住,哪怕是愧疚。
他想道歉,可宋南柯没给他机会,率先开了口:“我也最爱你的,阿揽,三年前没有告诉你,是因为觉得你以后自己会知道的。”
最爱你,最是第一,也是唯一。宋南柯爱沈书揽,胜过爱他自己,胜过这人世间。
沈书揽哽咽不能语,承接着他的吻。那吻里少了引诱和试探,只是无声的剖白,便显得那样凶,亲的沈书揽无暇思考和难过。
良久,宋南柯才松开面前浑身都卸了力的人。
沈书揽还是看着他,微肿着眼睛和唇,眼眸里含着水,好像一刻也移不开目光。
宋南柯便趁此机会,温声道:“我不能没有你,阿揽。所以……以后我们日日待在一起,再不分离,让我保护你,知道么。”
沈书揽微微抿唇,没说话,再次埋进宋南柯的怀中,在他胸前蹭了蹭点头。
这不是要求,对于沈书揽来说,这是承诺,是他的求之不得。
直至此刻,沈书揽终于相信,宋南柯爱他或许不比他的爱少。他从未想过能得到这样好的人给予的真心,他愿意将所有拥有的都交给宋南柯,包括生命,但他从未要求宋南柯要有同等的爱给他。
所有在这样的怀抱里,除了强烈的幸福,还有无限的心安。
他喜欢宋南柯时时刻刻都在他身边,最好一刻也不分离,喜欢他斩钉截铁许下一生一世的诺言。沈书揽不需要被征求意见,也不需要被询问选择,他不得不承认,这样听上去如同囚禁和限制的爱最让他安心。
毕竟他早已将命都交给了宋南柯。
毕竟曾经那个缥缈短暂停留,恍若昙花盛开的人真真切切地停留下来了。
他和没有记忆的沈书揽的确是不一样的,宋南柯没有说错。那些失去、痛苦和决绝,让他成为一个只能被宋南柯接住,也唯一能接住宋南柯的人。他心甘情愿,宋南柯想让他怎样都可以。
这样毫无保留的依恋之下,其实是宋南柯多年前就让沈书揽意识到,宋南柯是在乎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