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哥卖的不是腐，是命 林纾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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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纾最先发现了齐诺的不自在，主动和顾言之换了位置，坐到齐诺的对面，将他面前的小食移开，换回了原本暖黄的小桌灯。
眼前的光明亮了起来，齐诺看到了唯一光源后的那张娃娃脸，娃娃脸问他：“齐诺你大学是在这里读的吗？”
“不是，我是和公司签约了之后才来的这里。”齐诺回答道。
林纾道：“那你在这里有认识的人吗？朋友或者亲戚？”
面前的扎啤还是满满一杯，齐诺用手指摩挲着面前唯一一盏小桌灯，“没有，我的朋友他们都在老家。”
林纾道：“那你平时不在公司休息的时候都做什么呢？一个人在这边的话还是挺无聊的吧？”
“还好不算很无聊。”齐诺说道，“我自己养了小狗，休息的时候就写写歌，或者偶尔出去接点商演。”
林纾道：“唱歌吗？公司允许吗？”
“允许的，反正平时在公司打杂也不给公司赚钱，还不如让我出去赚点外快。”齐诺端起面前的扎啤杯喝了一口，把自嘲的话混着酒咽了下去。入口才发现，是甜的。
齐诺眼神亮了亮，又尝了一口，说了这么久的话确实有点渴了。
“好喝吗？铁观音硬冰茶，你是唱歌的就不要喝那么烈的酒了，对嗓子不好。”
林纾的眼睛圆圆的，笑起来也是圆圆的，总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很像齐诺家里的西高地。
“好喝。”齐诺说。
“试镜那天我听了你唱的歌之后，有在和导演制片商量把OST和角色曲的任务交给你，但是现在还在争取阶段。”林纾说：“因为写角色曲需要对角色有足够的了解，可能还是要看后续开机之后的拍摄情况...你懂我意思吗齐诺。”
林纾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份上，齐诺怎么会不明白。他突然想起了经纪人那天的那一通电话，看来经纪人早他一步知道了这件事。
“好，那休息到现在结束。”林纾收起了话题，扭头对着杨导说，“继续下一环节吧。”
“第二个环节可以帮助你们快速地拉进彼此之间的距离。心理学家研究表明，适当的身体触碰会促使大脑产生多巴胺，从而对触碰者产生好感。”杨导走到一旁降低了背景音乐的声音，“现在你们要做的，就是在这个房间里选一个双方都觉得舒服的地方，拥抱。”
选择，不一定会有分歧。
但是当下齐诺和顾言之一个站在光里一个站在阴影里，谁也不朝对方迈出一步。
齐诺朝稍远阴暗里的顾言之看去，心想着这大小伙子怎么这么不阳光。
僵持了三十秒，杨导说话了，“要不，你俩站在这里？”
一半亮光里，一半阴暗里。
齐诺先一步伸出胳膊，抱住了顾言之的肩膀。随后也感受到自己的肩膀被人僵硬地揽住，两人因为身高差正好错开了眼神，一个盯着对方的头发，一个盯着人家的喉结。
“拥抱是一个很亲密的行为，类似于两块相互契合的拼图，你俩太僵硬了。”林纾皱着眉看去，“你俩这么抱真的舒服吗？”
当然一点都不舒服。齐诺感觉现在像是两块铁板抵在了一起，搭了个二维小金字塔似的那种。
秉着凭自己本事赚钱不丢人的理念，齐诺主动往顾言之那里前进了一步，拉近了彼此的距离。初夏的季节，透过微薄的长衫，齐诺最先感受到了顾言之的体温。
好奇怪啊。
“你俩的头，一定要这么直愣愣的吗？没有人可以低下头吗？”杨导盯着两颗倔强向上生长的头颅，想着谁家白菜忘记收了。“这么的，我这里有两块眼罩，你们戴上重新来。”
戴上眼罩之后，眼前就剩漆黑一片。好像没有那么抵触了。也不知道是稍微习惯了，还是看不见了。
“现在，根据我的指示做冥想放松，把对方当成一堵完全可以信任的墙，不仅要身体上放松相互依靠，可以试着把头靠到对方肩上，让脖子也放松下来，调整你们的呼吸。”杨导轻声引导着，声音在两人周围旋转，“做不完今天不许收工哈。”
肩上微微一沉，是顾言之急于下班的脑袋。齐诺脑袋蹭了蹭，发现下巴根本靠不上顾言之的肩膀，这样的姿势倒显得自己像个小鸟依人的小女人了。
埋肩？
那不可能。齐诺挣扎着踮起脚，把下巴放在顾言之的肩上，两颗脑袋依偎在一起。
杨导和林纾相互交换了眼神，没拆穿，“现在，调动你们除了视觉之外的所有感官，可以闻，可以听，可以摸，什么都可以，然后告诉我你们当下最直观的感受。顾言之你先来。”
顾言之偏了偏脑袋，鼻息间满是来自齐诺身上的味道，说实话，还挺好闻，比香味的主人来得顺眼多了。他小小地嗅了嗅，只能大致闻出是一种雪松香。“雪松香，很好闻，很舒服的味道。”
顾言之说话时的呼吸都洒在齐诺的脖子上，搔得齐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只能抖着脚尖拼命缩脖子。
杨导示意顾言之道：“继续。”
“他在抖。”顾言之的胳膊往下圈，搂紧了一点，“而且能不能别夹我？”
什么乱七八糟的狂言。齐诺努力拔了拔自己，不让声音听起来那么抖，“你别往我脖子那里吹气，很痒。”
“顾言之，继续。”杨导敲了敲他。
“他绷得很紧。”顾言之这一次说话特意错开了齐诺的脖子，大手扣住了齐诺的后脑勺，“头发是软的，呼吸的气很短，心跳也不自然...我听到他咽口水了。你很紧张吗？”
齐诺：“......”
这算哪门子的冥想放松，完全是在公开处刑。
“工作的时候，你们就是一个整体。”林纾暂停了这个进程，“对手演员的状态不好，你也有责任帮忙一起调整的。”
顾言之思考了一阵，手指顺着齐诺的后脊背一路往上摸，赶在齐诺再一次全身起鸡皮疙瘩的时候停在了齐诺的肩头，一把他踮着的脚按了回了，顺手将他的脑袋埋进了自己的胸膛里。“休息会。”
一整套小连招行云流水，齐诺连反驳的话和动作都来不及表现出来。
他确实脖子和脚都酸了。
窝着休息一下，好像还挺舒服的？
在新的指令下达前，齐诺闭着眼睛安安静静地埋在顾言之怀里调整状态。脑海也渐渐明朗，丢掉了局促和尴尬，学着盲人的样子去数顾言之稳健地心跳。
“齐诺，换你来说感受。”
“心跳很有力，像鼓点。”齐诺侧着头，把耳朵贴在离顾言之心脏最近的地方，“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很像那种具有安神作用的功能性精油。”
齐诺捏了捏顾言之的手臂，给予了最高尚的肯定，“而且练得不错。”
“嗯哼。”林纾看齐诺渐入佳境，“还有呢，什么都可以说，我想听最真实的想法。”
“感觉…很有安全感。”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即使是藏在眼罩里，齐诺也还是忍不住更加用力地闭紧了眼睛，仿佛这样的掩耳盗铃式的行为就可以让自己说出的话和真正的感受彻底割裂。
主要是顾言之一直很用力地箍着他，两人真的像林纾所说，像两块拼图一样嵌在一起。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这样对于齐诺来说，真的很有安全感，特别是刚刚顾言之揉他后脑勺的时候。
“你耳朵红了。”
声音闷闷地，来自紧紧相拥的顾言之。
“…？！”
齐诺反射性地抬起头看向顾言之，得到的却是一片黑。杨导还没让他摘眼罩，所以他只能保持着这个状态，“你偷摘眼罩了？！”
“你也可以啊。”顾言之理直气壮地回道。
齐诺准备的话在倒吸一口气之后憋了回去，再一次把脑袋按回了刚刚的位置。“我这样挺好的。”
如果非要让他现在直面这种尴尬的场面的话，不如不看。
*
破冰活动结束分开前，林纾特意把齐诺留到了最后。
空旷的街道上，偶有几辆行车穿过路灯下的亮光，撞碎寂静。
林纾摸了摸口袋，掏出两根棒棒糖，分了一根给齐诺，“来一根？”
“林编剧你也抽…”齐诺回过头，看着已经叼上棒棒糖天真无邪的林纾，“哦，我以为你也抽烟呢。”
“之前抽，一焦虑就抽。”林纾吸了吸嘴里的糖水，把棒棒糖翻了个面，“齐诺，你知道为什么我在这么多试镜演员中选了你吗？”
齐诺撕开糖纸，把包装纸揣进了口袋，“因为我和花璟有些部分很像吗？”
“嗯，你很聪明，对角色认识得也算透彻。花璟他本身就是理想至上的人，试镜那几天，只有你给了我这样的感觉。”林纾吐出棒棒糖，“后来我专门和你的经纪人沟通了一下，了解到了你在此之前的经历。我发现你的性格不仅和花璟很像，和我也很像。”
齐诺想起了网页资料里寥寥几行的介绍，那是林纾在出人头地之前无数个日夜一点一滴拼凑成的。
“我知道你来拍摄这部剧并非本意，我也不介意你把这部剧当成人生的一个踏板。在我最落魄的那几年，我也渴望有人给我一个机会。而现在，我很高兴能够成为递给你机会的人。”
长夜的风吹起林纾的发梢，像是掀起他人生的书页，吹落到了哪一页。齐诺不得而知。
“你之前没有相关的接触，现在对这部剧的题材心里有抵触，我也能理解，你的努力我也看到了。但是抛开它是你实现理想的垫脚石不说，工作就是工作，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距离开机还有一段时间，我希望你可以快速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和想法。”
“角色和演员是相互成就的，希望这个角色也可以给你的本职工作带来新的发展和惊喜。”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哥卖的不是腐，是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