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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惊险往事 姐,你管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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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抱歉,久等了。”江季往一路疾行而来,神色略显疲惫,却赶忙拱手致歉,“本来计划昨天就能到的,奈何来时却发现找不到路了,这才耽搁了些时间。”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
“呵。”沈池落冷冷地哼了一声,眼神中透露出不满与嘲讽。
莫怀贤赶忙出来打圆场,缓和气氛:“江兄不必介怀,贵派终年隐居于清江山,潜心修炼,此次到来实非所然,迷路也是正常事。”
江季往微微点头,道:“惭愧,惭愧。”
沈池落有些不耐烦地在一旁催促,双手抱胸道:“你们两个寒暄够了没有?够了就开始正题。”
江季往神色一肃,转向沈池落,目光沉凝:“沈宫主,我已在信中将此事的来龙去脉了解了个大概,贵派世代镇守万魔窟,护佑一方安宁,此番无妄之灾,实乃门派之不幸,我等对此表示十分痛惋。”
沈池落摆了摆手,说道:“关于同情之类的什么话就不用多说了。既然已经来了,那我们就好好商量一下吧。”
她显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
江季往微微颔首,认真地说道:“沈宫主,恕江某直言,此地乃先辈以无上神通选定,地脉相合,封印自成,恐怕当今天下再没有比碧澜宫更适合做镇压妖魔之地的了。况且,贵派历代以来都以看管万魔窑为己任,当今世间能够太平,百姓能够安居乐业,幸福生活,无疑,你们碧澜宫尽了最大的一份力。再加之,碧澜宫外的一层毒障,能够有效地制止大多数妖魔四处流窜,这无疑也是贵派最得天独厚的条件。如今,本该继续造福苍生的万魔窑突生变故,致使贵派险遭灭顶之灾,此乃天灾意外,是失算,是劫数……”
“但也绝非贵派就此放弃这千古重任的理由啊。沈宫主,还望你能够好好地思索其中的利弊,此事非是儿戏。”
莫怀贤在一旁点头,附和道:“江兄所言极是,先不说能不能短时间内找到更合适的地方,就算你执意要将它们运走,这岂是一件轻松的事,里面关有成百上千年修行的大妖,先辈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它们送之于此,更何况里面众多妖都是你我等从未与之打过交道,他们实力可能远超我们的想象,若是放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沈池落听着二人的劝诫,面容浮现出一丝犹豫和挣扎。她沉默了片刻,终是沉重地叹了口气。
“你们所说的这些,我并非是之前没有考虑过,我之所以如此坚决,是因为……还有另一个原因。”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
最终缓缓开口道:“此事本不欲告知于你们,先前想着凭借一己之力便能解决,可事到如今……事实并非如此……”
“早在几年前,我就发现万魔窑出现了问题,那时并不明显,只是一些极低等小妖的封印有些松动,当时想着或许是年代已久,这些封印的符咒出现了一些漏洞,于是我便开始补这些漏洞。在每张符咒上重新加固了一道灵力后,这才换得我派的短暂安宁。”
江季往和莫怀贤对视一眼,他们对此毫不知情:“……然后呢?”
“然后,大概是过了一两年罢,这些迹象又开始显现。我这时才心觉不对劲,但是没办法,当时仅只有我一个人知晓。为了不引起宫内恐慌,我悄悄隐瞒下了这件事,又以故法重施,换了一段安宁。”
沈池落顿了顿,继续说道,“但这次效果却大不如从前。很快,封印符咒又松动了,而且这些妖魔一次比一次暴乱。直到一个月前的晚上,我去视察,开门瞬间当场涌出一群小妖,我与它们的打斗声引来了一群弟子,他们得知万魔窑的现况后,决心同我一齐来压制。但终究是纸包不住火,随着情况越来越严重,整个碧澜宫的人都得知了此事,他们终日生活在恐惧中,为了保护他们,我别无选择。再三思索,才决定要将万魔窑搬出碧澜宫。”
莫怀贤长叹一声:“原来,事实如此。”
“所以,不是我不想再担此任,而是我真的担不起了……不知道这种情况会不会再发生,但是我不敢去赌……我不能亲眼看着整个宫的人都命丧于此,为了保护他们,我不得不做出如此决策,也是迫不得已。”
“沈宫主,此事你早该告知我们,五派盟约尚在,守望相助的誓言亦在。何苦独自一人扛下。你这……唉,倔性子。”江季往无奈地摇了摇头。
莫怀贤看向江季往,问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当务之急是先要找到解决的方法。江兄,你怎么看?”
江季往思索片刻,说道:“依我看,或可分而治之。将一些修行尚小的小妖移至宿幽山,由我派照看,另些不容易对付的暂且留下来,有封印加持,逃出来倒是不大可能。如此,既可极大降低照看压力,又能避免大规模迁移带来的不可控之祸。”
莫怀贤点了点头,说道:“此法倒是不错。沈宫主,不知你意下如何?”
话说到这个地步了,再反驳就没什么意思了。沈池落微微点头,说道:“那就依二位掌门所说的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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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澜宫外。
“啧啧啧,”莫子曦双手抱臂,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的景象,忍不住叹道,“好一座华丽的宫殿,可惜啊……”
原本金碧辉煌的宫殿如今满目疮痍,实在令人痛心。
沈月白了他一眼,说道:“喂,你站在这儿摇头晃脑、唏嘘感叹有什么用啊?能把这些碎瓦烂砖叹回原样吗?不能来点实际的啊?”
说罢,她双手凝聚灵力,开始一点点地修补着碧澜宫的边边角角。所到之处,掉落的墙砖瓦片缓缓归位,破损的墙角也逐渐恢复原状。
“来了来了!”
被她这么一说,莫子曦连忙撸起袖子凑过去。
“这不是看你施法精妙,不敢贸然插手嘛!”
他学着沈月的样子,也运起灵力,尝试去修复旁边一块崩落的雕花墙砖。但灵光闪烁间,效果甚微。
莫子曦一边费力地操控着灵力,一边说道:“我说,这么大的工程,得修补到什么时候啊?”
此时的碧澜宫外,到处都是掉落的墙砖瓦片,有些宫殿的墙角都被打穿,浅池里的水仙花都没了生机,满塘的残花败叶,一片凄惨景象。
“哼,至少也得一个多月吧。”沈月没好气地说道,她的语气明明很生气,但莫子曦却从中听出了一丝丝委屈。
可不委屈吗,自己的家被霍霍成这样。
莫子曦安慰道:“没关系的。我和我爹走之前也要帮你们把宫殿修好。”
沈月瞪了他一眼,说道:“还费什么话,赶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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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派。
“你说阿绥收了个小徒弟?”陈意舟饶有兴致地问道,似乎听到了一件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
江秋言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是啊,他叫时晏,好乖好可爱的一个小男孩。”
陈意舟挑眉,脸上露出一丝玩味和惊讶:“哈?我上次见阿绥那小子,他还被你抱在怀里呢,这满打满算才多久?怎么算也不到该收徒的年龄吧,我都还没收徒呢。”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咳咳,十二年。”江秋言在一旁默默补充道,“那个,说来也巧,这纯粹是个意外……诶!前面就是清安居了,我们过去找他们吧。”
她试图转移话题,加快了脚步向清安居走去。
“晏儿,阿绥。”江秋言轻轻推门而入。
院内,江绥正百无聊赖地趴在院中的石桌上,下巴枕着手臂,眼神放空。而时晏则端坐在他旁边的小凳子上,腰背挺直,神情专注,一笔一划,写得十分认真。
听到声音,江绥立马来了精神,坐直了身子:“嗯?姐姐,你怎么来了?”
“你就是阿绥?”陈意舟看着江绥,微笑着说道。
江绥有些疑惑地问:“这位是……”
江秋言介绍道:“她呀,就是我之前经常给你提起的陈姐姐。”
“陈姐姐好。”江绥礼貌地说道。
“这么生疏啊,”陈意舟笑着说道,“不过想来也是,我上一次见你时,还是个吃奶的肉团子呢。”
她走到时晏旁边,弯下腰端详了半晌,说道:“你是阿绥的小徒弟,晏儿?”
时晏不为所动,面无表情地抬眼看她,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疏离感。
陈意舟也不恼,反而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摸着下巴对江绥说:“长得是挺俊俏,不过,这孩子真的有六岁吗?”她比划了一下时晏的身量,“看着也太小了点,倒像是三四岁孩童一般。”
江绥赶忙解释道,“晏儿发育迟缓,看起来是比寻常孩子小了些。”
陈意舟终于站了起来,点了点头,带着点赞赏:“嗯,你这徒弟……根骨清奇,眼神澄澈,倒是个难得的好苗子,好好培养,别浪费了。”
“那当然了,我也觉得晏儿特别好。”江绥一脸自豪地说道。
他刚扭头,就见陈意舟一把将时晏抱了起来。
“……你要干什么?!”时晏惊恐地叫道,他的小身子在陈意舟怀里挣扎着。
“不干什么。”陈意舟理所应当地说道,脸上露出一抹坏笑。
江秋言看着她们打闹,忍不住笑了起来:“陈姐姐也很喜欢小孩子吗?”
“不。”陈意舟回答道,然后低头看着怀里的时晏,邪恶地说道,“我只喜欢漂亮又听话的小孩子。听到了吗?你要乖一点。我可只抱过小猫小狗小狐狸,抱人,你可是第一个。不听话,我就把你丢去喂我的灵宠,它最喜欢吃细皮嫩肉的小孩了!”
“师尊……”时晏可怜巴巴地向江绥求救。
江绥着急地威胁道:“你……你放他下来。”
“略。”陈意舟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就不。”
“叫师尊也没用。”
? ? ?
江绥从未见过如此光明正大之人,他着急地拉了拉江秋言的袖子:“姐,你管管她!”
“阿绥,别着急。”江秋言笑着安慰道,然后对陈意舟说道,“陈姐姐,你坐。”
“不必了,我四处看看就行。”陈意舟玩也玩够了,这才放下了时晏,“你这地方倒是清幽雅致,闹中取静,不错。不过刚进来我看你小子挺闲的,不用和其他弟子一样练剑吗?”
江绥有些尴尬地说道“额……我想练的时候就去练了。”
“年轻人,这么荒废可不行。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我都能提剑独闯江湖了。”陈意舟一脸严肃地说道,带着点长辈的审视,
江绥无奈地说道:“我也想,可是我爹爹不允许呀。”
陈意舟走近一步,目光锐利地直视着江绥的眼睛:“你爹不允许?我看是你实力未到吧。”
“阿绥,江湖多险恶,绝非你想象中那般鲜衣怒马、纵情山水。刀光剑影,人心鬼蜮,处处是险滩暗礁。没有足够强大的实力傍身,踏进去,便是羊入虎口。”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江绥腰间的佩剑,“等到有一天你真正强大起来的时候,你才可以毫无顾虑地做你想做的任何事,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保护你想保护的任何人。你的剑锋所指,便是你的道路所向,再没有什么,可以阻挡你的脚步。”
祝各位看官天天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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