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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心绪涟漪 陈姐姐,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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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秋言微微蹙眉:“陈姐姐,阿绥现在还小,说这些是不是……为时尚早。”
“身处温柔乡,少经世间难。”陈意舟转过身,目光扫过江绥还带着几分少年气的脸庞,“不小了,该磨练磨练了。你师父人很好,不要辜负了他对你的期望。”
江绥心中一怔,这是他从第三个人口中听到的有关他的师父的话了。
于是忙道:“陈姐姐,你认识我的师父吗?”
显然江秋言也颇为意外,也道:“是啊,陈姐姐,你……难道认识云华真人?”
认不认识很重要吗?当然重要!
因为,就江绥所知,他也只是在妆面婆口中得知有关自己师父的一点消息,曾经他也去问过江季往关于瑶光和他的师父的来历,可每次江季往都隐晦地避让了话题,只道是一位有缘人。
可是,这个“缘”是好是坏?就无从得知了。收复妆面婆那天之后,他去找江季往问过这个师父,可江季往对当年的事也是避而不谈,又怎好与他讲清楚?
昔年的匆匆一别,一句无缘无由的话,给如今留下了一个巨大的谜团。江季往有时甚至觉得诞辰赠笛是否只是自己的一场幻梦,可现实中真真正正的瑶光就在他面前。因为他认得,所以他相信那些话绝不是凭口胡言,因为他担心,所以他就不得不真正提心起来。该来的总归是要来,这点他比谁都清楚。因此他从未过分苛求过江绥,只盼他能平安喜乐,远离那些宿命纠葛。像普通孩子一样平安度过此生。
可是,这种安宁生活,又能过多久呢?
如今,竟能从第三人口中得知此事,这无疑是皆大的欢喜。未知的永远比已知的更可怕,如果能清楚此事来龙去脉,就能在糟糕的事发生之前做好准备,减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然而陈意舟却道:“很抱歉,并不认识。”
什么……
“那你……”
“你是想问,我怎么知道的吗?”陈意舟似乎早料到她的反应,轻笑一声,道:“阿言,你忘啦,阿绥诞辰那一年我也在的啊。”
江秋言微微一怔:“可是连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啊……”
这话外意思太过明显:仅凭当年在场听到的几句话,陈意舟此刻的言辞似乎有些过于笃定了。
“嗯,我们知道了。”
这话可就太突然了。就连时晏也难得意外地看向她。这次江绥倒是一脸平静。
没错,陈意舟这句话漏洞百出,是个人都能察觉出她肯定在隐瞒些什么。可江秋言却并不打算刨根问底,她一向信赖这个姐姐,如此隐瞒一定是有什么不便的原因。既然如此,就没必要再去拆穿了。在这件事上,几人达成了一个相对无言的默契。
陈意舟又独自转了几圈,安静的室内回响起她的脚步声。
“……”
她走到窗边,手指轻点了一下被雨水打湿的树叶。
“……”
终于,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三人,打破了沉寂:“嗯?在想什么呢?”
语气是始终不变的轻松,仿佛刚才那场对话从未发生。
“啊?没什么。我刚才在想,嗯……陈姐姐,等你走的时候,能不能带上我啊?”江秋言恳求道。
江绥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变化。
陈意舟显然也没料到江秋言会提出这样的请求,先是一愣,随即失笑,伸手点了点江秋言的额头:“阿言,开什么玩笑呢?跟着我干什么?风餐露宿,刀头舔血的日子,可不是你这清风派大小姐该过的。”
江秋言颠颠地走过去,道:“其实我一直很羡慕你,羡慕你能仗剑天涯,快意恩仇,救危扶困,悬壶济世,做一个无拘无束、行侠仗义的江湖女侠。可惜我却只能终日被困于山,图有雄心壮志却不能造福一方百姓,实在有愧于恩师与爹爹的教诲。”
“……”
江绥觉得这话怎么那么莫名耳熟?
陈意舟继续调笑道:“真的吗?”
江秋言目光坚定:“嗯!真的不能再真了!”
“那你可要想好了。”陈意舟道,“混迹江湖可没有你想的那么容易。跟我走之后,你可就要告别你那锦衣玉食的生活了。途中可能会风餐露宿,刀光剑影,诡计陷阱,甚至生死一线,到时候可不是我能保护的了你的。还愿意吗?”
“愿意!”江秋言毫不犹豫道。
陈意舟凝视了她片刻,最终露出了一点无奈的笑容:“那好吧。既然你心意已决,待江老从碧澜宫归来,你禀明他老人家之后,若他应允,几天后我们便启程。“
江绥忍不住开口道:“姐,你……”
“没事的阿绥,我在爹爹身边,能做的也有限,不如出去闯荡一番,增长见识,磨砺己身。但是你呀,还有晏儿,”她握着他们的手,道:“你们要乖乖长大。阿绥,你现在已经是晏儿的师父了,如此,便要承担起这份责任,好好教导他,保护他,不能再蹉跎下去了啊。”
江绥用力回握住她的手,郑重道:“姐,我尊重你的选择。但你要答应我,一定要保重自己,平安回来。”
时晏道:“姐姐,你放心,师尊他对我很尽责的,而且他平常也有很认真练剑的。到是你和陈姐姐,你们才要多保重。”
陈意舟在一旁抱着手臂,饶有兴味地看着这一幕,心中暗道:原来不是个小哑巴啊。
“好啊,”江秋言笑道,“我很期待你们的成长呢。”
碧澜宫。
众人花费了将近一周的时间,才把宫殿的原貌大致还原了回来,余下的便是边边角角的细节和满池无一例外,全遭殃的水仙花。
大殿内,沈月耗时几天时间,终于将这些种子催发出了芽。
看着满池绿油油的幼苗,她欣慰道:“终于好了,这几天努力总算是没白费。”
她缓缓站了起来,捶了捶肩,又活动了几下僵直的身体。
莫子曦凑过来,好奇地探头看着玉盆里那几株柔弱的幼苗,忍不住问道:“这花可是有什么独到之处?为何生长如此缓慢?”
他说着便想伸手去摸,却被沈月眼疾手快拍回了手,没好气道:“别动,我花了几天才培育出这么几株的,碰毁了小心我要你的小命。”
“至于吗。”莫子曦无奈只好收回了自己作恶的爪子。
“怎么就不至于了?”沈月白了他一眼,“这可不是普通的水仙,这叫渡灵水仙。喏,我们宫中,宫外,还有周围水上的毒障,一半都是它们的功劳。”
莫子曦问道:“可是你不是说那颗药丸才是通凭证吗?难道你们日日都要吃呀。”
“嗯?我什么时候说不是了?我们宫中的修士和宫女们都会佩戴装有解这种毒障的香囊才能随意出行。这毒障对修为有成的修士影响有限,药丸和香囊更多是防患于未然。但对凡人,尤其是对妖邪魔物,却是极为致命,轻则昏迷,重则丧命。”
“原来如此,怪不得我感受不到呢。”莫子曦道。
“不仅如此,”沈月的语气带着深深的自豪,“渡灵水仙蕴含极强的水行灵力,是我们碧澜宫修士修炼的重要辅助,更是宫中诸多阵法运转的能量源泉之一!因此,它被奉为圣物,受到所有宫人的珍视与崇敬。”
“喏,”她微微侧身,指向宫殿中央那方最大的花池,池心矗立着一尊高大的白玉雕像,“你看,那便是我派开山祖师的神像——她右手持盛放的渡灵水仙,象征生命与守护;左手虚托,凝聚天地水灵,泽被苍生。
莫子曦顺着她的目光望去,那雕像端庄圣洁,栩栩如生,手中的水仙花雕琢得尤为精致。
沈月不屑地看了他一眼,继续道:“不过,这种花极其难培养,未开放前一直需水灵之力来助持,尤其是幼苗和花苞时期,更为娇弱。所以我才不让你碰,知道了吧。”
“不过开花之后就好多了,不仅变得更为顽强,而且若无外界干扰,它能常年不败地开着。也因此,它的种子特别难得,只有是真正经自然而衰的花,才会孕育出一颗种子。诶?我怎么记得曾有人对我说过,我们碧澜宫开山立派之时,这种子还是先辈的一位友人相赠的呢……”
“天哪,这也太麻烦了,简直是在养祖宗,也真是佩服你们的耐心。”莫子曦由衷叹道,“我们桃花谷也是四季如春花不败,但那都是天地灵气自然孕育,浑然天成,根本不需要耗费法力去维持。况且,妖祟最为惧怕桃花木,根本就不需要再设下什么法障。”
“行了,别废话了,跟我种花去。”沈月没好气道。
宫内,沈池落对着江季往和莫怀贤深深一礼:“此番碧澜宫遭此大劫,多蒙二位掌门仗义援手,鼎力相助,方能于如此短的时间内恢复元气,沈池落代碧澜宫上下,谢过二位。”
莫怀贤道:“沈宫主客气了。”
江季往道:“经此一役,迁移至我清风派宿幽山禁地的那些妖物,在重重封印与大阵压制下,已基本趋于稳定。我派必当竭尽全力,严加看管,绝不负所托。碧澜宫的生活既已重新步入正轨,如此,我等便不便再过多叨扰了。”
莫怀贤道:“正是。门内尚有许多要务亟待处理,我派便先行告辞了。”
沈池落道:“二位掌门鼎力之助,我碧澜宫铭记于心,来日定会登门拜谢。话既如此,我就不多加挽留了,二位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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