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碧澜惊变 师尊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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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秋言刚收到消息踏入清风殿，就看到父亲江季往满脸愁容，被他的神情吓了一跳，还不明所以，连忙安慰道：“爹，您先冷静，是出了什么事了吗？我们慢慢解决。”
江季往深深地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我现在得去碧澜宫一趟，那边出了大乱子，这一去可能需要些时日才能回来。阿言，这些天清风派就需要你多加照管了。”
“我和你一起去吧。”江秋言连忙说道，她实在放心不下父亲独自去面对尚且未知的麻烦。
江季往眼神不容置疑：“兹事体大，不是你们能够参与的。听我的话，你将门派内务管理好就行了，其他的不必再说了。”
“另外，这几日你看好阿绥，切勿再让他闹出什么事。”
“好吧，那您万事小心。”江秋言地点了点头。
“好。”
言毕，便转身带领一群弟子出了门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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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澜宫主殿。
“沈宫主您消消火，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莫怀贤道。
“好好说？莫怀贤啊，你是没长眼吗？看看我这里都成什么样子了，你还让我好好说？”沈池落指着殿外的一片狼藉说。
莫怀贤道：“是是是，这次的确事发突然，贵派忙着处理内部妖祟，无暇顾及通音信也是情理之中，情有可原……”
沈池落冷哼一声，毫不留情地继续数落：“若非是那妆面婆之事，你们还要几时才能察觉出异常？你们再晚来几天，我派就要不复存在了，当年许下的那些誓言，都喂狗了吗？”
莫怀贤道：“沈宫主言重。五派盟约，同气连枝，共护天下，一派有难自会义不容辞出手营救。……自是不敢忘。”
沈池落却不买账：“那现在呢？出事将近一个月了，我到现在才看见你人，就这，其他几个还不见影踪，你们可真够义气的啊。”
她语气是毫不掩饰的嘲讽与不满。
莫怀贤无奈笑了笑：“我已传书给江掌门，想必他正在赶来的路上，等到时候我们共同商议此事。至于另外二位……恕莫某实在能力有限，能否到来听天由命了。”
沈池落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不必多加商议，另择其处关押这些妖魔吧。真当我这里是疯人院吗，他们这次是把我的主殿给拆了，下次再赶来，看到的可就是一具具尸体了。这活，本宫不干了！”
莫怀贤劝道：“沈宫主，万万不可！”
“贵派自上古以来便肩负看守玄武洞万魔窑之重任，阵法相合，地利人和，此乃天意，岂能因一时之困，轻言放弃？况且……”
沈池落道：“接管之前是谁曾信誓旦旦说绝对安全，可没人告诉我还有这群魔乱舞的画面。”
莫怀贤一时语塞，万魔窑躁动确实是前所未有的状况。
他只能苦口婆心地劝道：“沈宫主息怒，此次异变实属意外，必有蹊跷。眼下躁动的源头尚未查明，我们更应同舟共济，找出症结所在，何必为此伤了五派和气？若……若宫主实在不愿再担此重任，”他咬了咬牙，做出让步，“待此间事了，我们五派再行商议，另寻一处更稳妥之地封印妖魔，如何？”
她冷哼一声，不再看莫怀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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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武洞万魔窑内。
阴暗潮湿的隧道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腐臭味。莫子曦掌心托着一团明亮的火焰，那火焰在黑暗中摇曳，勉强照亮了周围一小片地方。他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漆黑的隧道，向身旁的沈月问道：“诶，沈月，你们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沈月皱着眉头，缓缓说道：“不清楚。一个月前，毫无征兆，我和姑姑在大殿内商议着一些门内事务，忽然就听外面弟子喊着万魔窑出了问题。里面关着那么多妖，这能是小事吗？于是我和姑姑就急忙前去查看，可到了以后才发现，事态远比我们想象的要严重，已经到了一个无法控制的地步。”
莫子曦紧张地追问：“然后呢？”
沈月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然后，我们就开始拼命地杀这些妖魔鬼怪，好在放出的都是一些低级的小怪物，什么血煞妖啦，噬魂蛛啦，刚开始我们还游刃有余，可后来放出的愈来愈多，而且也愈来愈难对付，有些小妖就开始肆意破坏。更有甚者，直接逃离了碧澜宫。如果只是这样，那倒没有什么，反正宫外还有一层毒障，再加上当时我们也无暇顾及，于是就放任不管。却未曾料到，的确有一些低级小妖被阻隔了下来，还有一些，不知怎么，就……逃到了人间。”
莫子曦若有所思：“嗯……不错，再后来，就是我们遇到的事了。不过，应该逃出去的不止一个吧，为何我们只收到了镜湖村的求救，没听到其他地方出事呢？还有还有，你说宫外还有一层毒障，但它们还是逃了出去，又是怎么一回事？”
沈月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说了我们不知道，姑姑现在怀疑是门内内奸，最近正在大肆清查。你就不能想点好的啊？一个就一个啊，为什么还要加个‘不止’？”
莫子曦尴尬地笑了笑：“嘿嘿，我就好奇嘛……”
沈月摇了摇头：“把不该有的好奇心收一收。当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时，已经来不及了。姑姑想要传信出去，可是周遭已经封锁了，若是打开，想必还会有更多的妖魔逃出去。姑姑又心高气傲，她不相信自己控制不了，于是就来来回回对峙了将近一个月。”
莫子曦恍然大悟：“怪不得呢，我和我爹他们没有收到任何关于这边的消息。”
两人一边低声交谈，一边小心翼翼地巡视着幽深的隧道。确认封印暂时被重新加固，无新的魔气溢出后，才稍稍松了口气，沿着原路退出。
沈月拍了拍莫子曦的肩膀：“说这么多了，你们呢？噗，我觉得，你爹现在一定被我姑姑骂得很惨。”
她想象了一下那个情形，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莫子曦挠了挠头，道：“我们啊，前面的事也跟你们说了，后来江叔叔他们回了清风派，我和我爹他们带着妆面婆往这边赶来时，水面上无缘无故多了好多鬼气，有些水妖差点把我们的船都掀了，我爹注意到这些鬼气正来源于碧澜宫，于是我们二话不说就赶来了。来时……就见到了这一番景象。”
莫怀贤一行人赶来后，费了好大功夫，联手才暂时压制住了万魔窑。
出了洞口，沈月伸了个懒腰，好奇地问道：“听你说，秋言和阿绥也去了？阿绥还收了个小徒弟？”
莫子曦点了点头：“是啊，就是脾气有点怪，冷冰冰的，除了他师父谁都不让碰。”
“哦？”沈月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和好奇，“有意思。说起来，也好久没见秋言了……”
“等这边事情了了，得找机会去清风派转转。”
“啊？”
沈月笑着拍了拍莫子曦的肩膀：“没什么。走吧，去找姑姑他们，汇报一下情况。”
时雨林，细雨如织。
青石长阶上，一女子正迈步向山顶方向前去，身影在山谷雾气中时隐时现。
那女子身形颀长，身穿雪青色长衫，头上簪花随她动作而微微颤动。她幽怨地打量了一下四周，雨水顺着她的斗笠边缘滑落。
“又下雨了。江老头可真会选地方，每次来少不了淋一身雨。”
说罢，她扶了一下斗笠，再次迈着轻盈的步伐，身影逐渐消失在雨幕之中。
清安居。
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敲打着屋檐和庭院里的芭蕉叶。
江绥毫无形象地趴在案台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正在专心练字的时晏。
那小家伙背脊挺得笔直，神情专注。
“晏儿啊。”江绥拖长了调子，懒洋洋地唤了一声。
“怎么了？”时晏提手沾了点墨，依旧在纸上认真地书写着。
江绥看着时晏认真的模样，忍不住说道：“练一天了，你不累吗？歇会儿吧?”
主要是他自己教得都快打瞌睡了。
时晏道：“我还好。倒是师尊，教我一天，您辛苦了。”
他心里对江绥充满了感激。师尊愿意不辞辛劳地花费时间和精力陪伴教导他，让他倍感温暖，所以他要更加努力，以后好回报师尊的恩情。
“唉。”江绥把脸埋进手臂里，嘟囔道：“学习之道，贵在持之以恒，贪多嚼不烂。你今天一下子让教这么多，能理解一半就顶天好了。”
“而且学习讲究张弛有度，学得太急，反而掌握不好的。乖，过来歇会儿吧啊。”
“晏儿自知天资驽钝，远不及师尊万一。但正因如此，才更要加倍努力。能缩短一丝与师尊的差距，也是好的。”
江绥暗自思忖：“这小子太看得起我了，我有那么优秀吗？嗯，应该有吧……不过你才多大点小孩啊，我像你那么大的时候，还不知道在干什么……”
他看着时晏，心中十分欣慰。正了正神色，认真地说道：“晏儿小小一番年纪便有如此领悟，着实难能可贵。”
恰在此时，院门被轻轻叩响。
时晏道：“师尊不必起身，我去。”他放下手中的笔，快步走到门口。
他打开门，来人还是那个来清安居送一日三餐的女道童。
时晏看了看她手中的木盒子，疑惑道：“非是傍晚之时，师姐今日为何送餐这么早？”
那道童持伞站在门外，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解释道：“小师弟误会了，膳房的师姐们想着今年最后一茬金桂开得正好，香气最浓，又恰巧江小师弟甚为喜爱甜食，于是特意采摘了些，做了些新鲜的桂花糕送来。怕过了这个时节，再想吃这般新鲜的，就得等明年了。”
时晏好奇地问道：“师尊他……很喜欢吃桂花糕吗？”
那小道童笑道：“是啊，小师弟他十分喜爱，每年丹桂飘香之时，都会求着我们做好多种呢。”
时晏点了点头，对着女道童微微躬身：“多谢师姐，师姐辛苦了。”
看着他这么乖巧懂事的样子，那小道童心都软了：“小师弟太客气了。”
离开后，时晏端着那盒桂花糕进了去。
“晏儿，刚才是谁啊？怎么去了那么久？”江绥依旧趴在案上，只抬起一只眼睛看向他。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碧澜惊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