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道种世界当劳模》半荤

4、红羽卫队 灵窍像一颗

　　灵窍像一颗没注满水的球，有小半是空的。水球里面凝聚着一团赤色的灵气，灵气以最中心的一个小点缓缓旋转，那便是灵海，只是太过微小，若不仔细感知，几乎难以察觉。

　　地乙下等资质的灵气上限，如同大圆套小圆，大圆是灵窍壁，小圆是灵气壁，中间还留有空隙。

　　空隙越大资质越差，空隙越小资质越好。

　　想要填满这空隙，就需要不断注入灵气，排出灵气壁和灵窍壁只间的杂质，让两壁融合，达到圆满，届时，她的资质便能媲美真正的天骄。

　　收回心神，夏荷转身走出通道。

　　身后的红羽少年们议论纷纷，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

　　“她竟然走到了二十二步，地乙下等资质。”

　　“一个人族，怎么会有地乙资质？这不可能，不能允许！”

　　“看她的样子，似乎还能再走几步，只是故意停下了？”

　　夏荷仿佛没听到这些议论一般，她走到红羽雷啸面前，微微抱拳施礼：“长老，我只能走到这里。”说罢，抬手取下丹田处的敲门草，草尖的灵气渐渐散去，翠绿本色渐失，转成淡青色。

　　红羽雷啸深深看了她一眼，黝黑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收回敲门草。

　　红羽山棱在名册上写下，“夏荷，二十二步，地乙下等”。

　　便抬手示意她退到一旁。

　　夏荷的小插曲过后，红羽烈风收回目光，继续念着名册上的名字。

　　直到剩余的寥寥几人，终于传来一道声音。

　　“下一个，红羽月绒。”

　　红羽月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紧张，快步上前。她接过敲门草，目光下意识地扫过站在卫队测试区边缘的夏荷，心中默默祈祷，只要比那个人族走的步数多，就足够了。

　　夏荷对红羽月绒的资质并不感兴趣，此刻的她正专注地感受着体内充盈的灵气，灵海虽小，却异常稳固，灵气流转顺畅，比上一世带着恐惧测出的玄丙资质好的太多。

　　心中的石头落下，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红羽月绒推开石门，迈步而入。敲门声清脆响亮，与夏荷相比，显的很急促，灵气波动也更为强烈。

　　“十步！”

　　“二十步！”

　　“三十步！”

　　广场上的红羽族人发出阵阵惊呼，红羽裂空抓着红羽烈风的手臂叫喊着，大失风范。

　　不远处的红羽赤松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三十二步，还在走！天甲资质！”红羽烈风跟着高声喊道，声音里满是激动。

　　旁边的红羽裂空已经开始癫狂，下巴一小撮胡子随着下巴一起颤抖。

　　天甲资质！

　　红羽族千年、百年历史上，天甲资质也寥寥无几，而每一个天甲资质的族人，最终都成为了族群的中流砥柱。

　　红羽月绒的步伐依旧稳健，敲门声一直持续到第三十六步才停下。她走出通道时，脸色带着一丝疲惫，却难掩兴奋与骄傲。

　　“红羽月绒，三十六步，天甲中等资质！”

　　这时，红羽赤松快步走到石门前，红羽烈风和一众红羽族人拜见族长。

　　红羽赤松随意挥手，见红羽月绒走出石门，立刻迈步上前，脸上露出罕见的笑容。

　　他抬手拍了拍红羽月绒的肩膀，语气郑重：“月绒，我就知道你也是个不错的，竟然比你哥哥红羽月河资质还好，可惜你哥哥为我族牺牲，不说这些伤心事，你愿不愿意拜我为师，做我的亲传弟子？”

　　红羽月绒眼神坚定，心中狂喜，立刻双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弟子愿意！弟子拜见师父！”

　　“起来吧。”红羽赤松扶起她，眼底满满都是期许，“从今往后，我会将毕生所学尽数传授于你，希望你将来能扛起守护我族的重任。”

　　她磕完头起身，下意识地看向夏荷所在的方向，想要看到她失落、嫉妒的表情。毕竟，曾下令保护夏荷的人是族长，如今却成了她的师父，这足以让夏荷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可她找遍了全场，也没发现夏荷的身影，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失望。

　　周围的红羽族少年羡艳，纷纷上前道贺，红羽月绒被众人簇拥在中间，如同众星捧月。

　　夏荷早已趁着众人道贺的间隙，悄然离开。开窍只是第一步，接下来的路才更为艰难。族长派系与红羽卫队的暗斗，红羽一族的敌意，都是她必须面对的挑战。

　　开窍之后，所有通过测试的少年，都算是正式踏入修行之路，成为一尘境初阶的灵师。按照红羽族的规矩，他们可以选择加入学堂，跟随族长派系的长老修行，也可以选择加入红羽卫队。

　　夏荷没有丝毫犹豫，当天下午就在红羽卫队报名。

　　学堂虽资源丰厚，却规矩繁多，限制重重，不利于她修炼。更重要的是，学堂中多是族长派系的族人，红羽月绒也必定会选择留在学堂，她不想像上一世一样，与这些人过多纠缠，徒增麻烦。

　　而红羽卫队则不同。这里的人大多沉默寡言，只重战力不重出身，只要有实力，就能获得尊重。而且卫队的训练更为严苛，实战机会更多，正好契合她急于变强的需求。

　　此外，卫队远离族中核心区域，相对清净，也能让她有更多时间梳理三百年的记忆，规划未来的修行之路。

　　红羽卫队的驻地，设在红羽寨西侧的一处平地中，学堂设在红羽寨的东侧，两两相隔很远。

　　红羽卫队的训练场离石殿更远，接近红羽山脉。这里没有学堂的亭台楼阁，只有一个宽敞的训练场，场边搭了两个茅草棚，摆着近二十张石桌石凳，简单朴素。

　　训练场的地面被无数次踩踏与灵技轰击明显，四周插着数十面红羽族的旗帜，旗帜上绣着展翅的红羽，风吹过，旗帜猎猎作响。

　　红羽卫队的另一个好处，便是提供住宿。

　　夏荷不想再回到红羽月绒家中，寄人篱下。

　　红羽羽绒是天甲资质，现在正是她得意之时，现在还回去，不过是自取其辱。

　　训练场东侧，红羽族寨子的边缘，石壁绵延起伏，一排排简陋的小茅屋依山而建，紧靠着石壁。这里是红羽卫队的学舍，偏离族中核心区域，少了规整与热闹，因紧邻红羽卫队的家舍，有卫兵巡逻值守，不必担心野兽侵袭。

　　夏荷趁天亮尚早，回到红羽月绒家那个简陋的石屋，提着小包行囊离开。

　　她在一排茅草屋里选了靠角落的一间茅草屋。茅屋不大，约莫只有十来平米，堆着些杂物。

　　屋内陈设极其简单，一张打磨粗糙的石床靠着石壁，床头堆着一捆干燥的干草，算是被褥。一张同样简陋的石桌摆在屋子中央，桌面布满细小的划痕，显然是前人长期使用留下的痕迹。墙角的缝隙里还长着几株细小的野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石土气息与草木的清香，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霉味。

　　她的行囊只有一个破旧的布囊，里面装着一套她换洗下来的蓝色校服，和七个攒下的菜馒头。

　　那是红羽月绒家每日给她的口粮。她刚来这个世界，害怕这些成了精的鸟人给馒头里下毒，就攒下了这些。

　　夏荷刚收拾好屋子，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隔壁茅屋的木门被一个个推开，应该是其他选择加入卫队的少年们到了。

　　夏荷正想坐下休息，她的茅屋木门突然被猛地推开，门板撞击在石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红羽月绒带着一身怒气闯了进来。她身着赤羽短衫，身后舒展着一对粉羽，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双眼满是怒火。

　　质问道：“夏荷，你为什么离家不告诉我一声？”

　　夏荷转过身，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波澜，只是淡淡地看着红羽月绒。

　　曾经，她对红羽月绒的恨意充满恐惧，处处忍让讨好，却换来更多的欺辱。现到如今，那点恨意对她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

　　“我家收留你这么久，供你吃住，你倒好，一声不吭就搬走，连句道谢都没有！”红羽月绒上前一步，羽翼微微张开，带着压迫感，声音尖锐，“你这样突然搬走，我该怎么向族长师父解释？你是不是故意让我难堪？我劝你别打什么歪心思，我现在是天甲资质，族长师父最看重我，只要我一句话，就能让你小命不保。”

　　周遭的空气变得紧绷，红羽月绒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羽翼上的羽毛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她本以为夏荷会惊慌失措，向她求饶，可眼前的人族，却依旧面色淡然，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没有丝毫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