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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近身搏斗 “从今往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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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往后,我在红羽卫队住。”
夏荷重复了一句,红羽月绒刚刚的怒火就像撒在了冰块上。
夏荷没有多余的说一句话。
红羽月绒被她这副无所谓的态度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夏荷,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没想到,这个前几天对她唯唯诺诺的人族幼崽,竟然敢如此顶撞她!
如今夏荷已经加入红羽卫队,是红羽卫队的预备队员,有资格住在这里,就算红羽月绒再不满,也不能强行将她带走,否则便是违反族规,连族长师父也不能偏袒红羽月绒。
红羽一族重规矩,竟然让她也体验到了族规的好处。
最终,红羽月绒只能狠狠瞪了夏荷一眼,撂下一句,“你好自为之。”便怒气冲冲地摔门而去,木门被关上的瞬间,还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碎裂声,门口的一个小陶罐被门震碎了。
茅屋重归寂静。夏荷走到床边,盘腿而坐,闭眼沉静在灵海中修炼。
红羽向阳从报名处的石屋走出来,蹲在树下的红羽尔辉和红羽全茂马上迎了过去。红羽尔辉揽着红羽向阳的肩膀问:“怎么样?你也报到红羽卫队了?”
红羽向阳点头。
“好兄弟,没想到你也跟着我们来了。”红羽尔辉兴奋的拍打了两下红羽向阳的臂膀,又忽然露出愁容,“不过向阳,你爷爷能答应你来红羽卫队吗?”
红羽向阳笑了一下,仰头看着天空,落日余晖,甚是好看。
“不答应也没办法,我已经是红羽卫队的人了,难不成他还敢违背族规将我送到族中学堂中?”
红羽向阳冲着红羽尔辉和红羽全茂扬了扬眉毛,“别想这些事了,我们明天就能正式开始修炼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也能像烬冠大人那样所向披靡,杀得敌人片甲不留,成为红羽族的绝代英雄。”
“很快的,我们修炼个三年时间,就能杀光入侵红羽秘境的所有人族。”红羽尔辉说到后面的语气有些低沉。
“外面的人族完全是一群疯子,听爷爷说,最早的时候,人族会相隔百年五十年进攻一次,又从十年缩短到五年,现在已经成了三年,不把外面的人族给杀狠了,说不定将来每年都会进攻一次。”红羽向阳说完叹了一口气。
红羽全茂在一旁安抚两个情绪低迷的好兄弟,“管那么多做什么,咱们以后安心修炼就是,来一个敌人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到时候你们可别和我抢。”
“嘿,你个瘦小子,就躲在我们背后吧。”红羽向阳玩闹的掐着红羽全茂的脖子,红羽全茂缩着脖子闪避。
一旁红羽尔辉看着红羽全茂猥琐样大笑,余光瞧见一道亮丽的身影训练场走出来。
红羽尔辉赶紧用胳膊杵了杵打闹的两人,“你们看那是不是咱们族的天才月绒姑娘?”
红羽向阳抬起头,认真看了一眼,“还真是红羽月绒。”
“红羽月绒不是被族长收为了弟子吗?怎么还跑来红羽卫队?来训练场干嘛?”红羽全茂一连三问。
“月绒姑娘刚刚表情不太好,现在谁还敢惹这位族中天才?”
红羽向阳三人走进训练场,看向场内,没有人。
那就只能是训练场里的学舍了。
“今天那个人族幼崽也来红羽卫队报道了吗?”红羽向阳转头问红羽全茂,这小子平日打探些消息最快了。
“我来报到的时候,看见上面有那个人族幼崽的名字。”
红羽尔辉双目大瞪,看着红羽全茂,“你说看见了那个人族的名字?凭什么这个该死的人族能加入红羽卫队,红羽卫队的教头真的就收了这个人族吗?”
“我想是的。”红羽全茂点头。
“那就错不了了,既然教头收了人族幼崽,她肯定搬到学舍住了,怪不得红羽月绒会出现在这里。现在没有族长庇护,看她还能活到几时,走咱们去会会这个人族幼崽,让她瞧瞧咱们红羽族的厉害。”红羽向阳带着两人急冲冲的跑向学舍方向,一扇门一扇门的推开找人。
很快就找到了夏荷。
夏荷被惊醒,刚下床站在地上,门就被红羽向阳推开。
“你果然在这里,该死的人族,接受我红羽向阳拳头的洗礼吧。”
红羽尔辉在一旁也举着拳头冲进来,“尝尝你红羽尔辉爷爷的王八拳。”
三人瞬间围了上来,和夏荷搏斗在一起。
三人的围殴,夏荷很快落了下风。现在的她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初中生,没有一把子力气,再强在搏斗经验也用不上。
小孩抡大刀的无力感。
夏荷闷哼,撞在茅屋墙上,摔倒在地上,被死死按住,肩胛先挨了一拳,紧接着拳头就像落石般砸下来,脊背、小腹承受着拳头的蛮横力道。额头上伤口刚结层薄痂,此刻被一拳擦到,血珠立刻渗出来,顺着眉骨滑落,糊住了视线。
她牙关紧咬,没哼一声,视线死死锁着骑在她身上的红羽向阳。红羽向阳打得起劲,腰腹微微松懈,手臂扬起的瞬间,夏荷猛地攒起全身力气,右拳狠狠砸向他的腰侧。
是红羽向阳防备最松的地方。
“唔!”红羽向阳吃痛,哼叫一声,身体猛然向一侧倾斜,按在夏荷身上的力道松了大半。夏荷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隙,腰身一拧,顺势翻身,膝盖顶在红羽向阳肩头,借着反作用力猛地起身,脚步踉跄着后退半步,终于摆脱了被压打的困境。
她正要趁机拉开距离,喘口气缓一缓,头皮突然一紧,头发被人死死揪住,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头皮扯下来。夏荷重心不稳,踉跄着摔进旁边的杂物堆里,断木与碎石硌得脊背生疼,刚撑起的身子又被按了下去。
是红羽尔辉。他站在杂物堆旁,死死攥着夏荷的头发。红羽向阳也缓过劲来,全然不顾腰间的痛感。“没想到你这低贱人族,还挺能打。正好,陪你向阳爷爷练练拳,练到你服为止。”
话音未落,红羽向阳的拳头又砸了过来,密集得像雨点,每一拳都奔着要害而去。夏荷只能蜷缩身体,双臂死死护着头部与胸口,闷痛顺着骨头缝蔓延,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喉咙里泛起腥甜。红羽尔辉依旧揪着她的头发,让她无法躲闪,只能硬生生承受每一击。
混乱中,夏荷的手在杂物堆里胡乱摸索,碰到一根手腕粗的木棍。她猛地攥紧木棍,借着红羽向阳挥拳的间隙,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朝着身前狠狠挥动。
没有章法,只有求生的狠戾。
闷响不断,木棍不知砸中了谁,红羽尔辉揪着头发的手突然松开,紧接着传来他疼得倒抽冷气的声音。
红羽全茂,见势不妙躲出了茅屋。
夏荷撑着木棍,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手臂因为用力过度而不停发抖。眼前的虚影渐渐清晰,视线终于聚焦。
红羽尔辉捂着流血的额头,红羽向阳抱着胳膊退向了门口。
“真是个疯子。”红羽尔辉跑到训练场中心,甩掉手指缝残留的头发,放下另一只捂着额头的手,顿时龇牙咧嘴,“该死的,真会下死手,向阳,你没事吧?”
红羽向阳捂着左手臂,狼狈的走过来,“没事,就是多挨了几棍子,不过咱们也把她揍的不轻。”
红羽全茂凑过来,“真真是个疯子,我明明看见她翻着白眼昏过去了,没想到还能拎着棍子打一场。”
“你小子跑的倒是挺快,不给我们抗几棍子。”红羽尔辉看他跟个没事人一样,有些来气,他伤的可最重,搞不好要破相了。
“我实在没多少力气了,你们要是再不出来,我都打算叫人来帮忙了。”红羽全茂小声的说了两句。
“叫什么人!还嫌不够丢人,被那个人族打出来,是我们红羽一族的耻辱,这笔账我记下了,找机会一定要还回去。”红羽向阳恨声说道。
红羽寨。
夜色渐深,火把与油灯的光稀稀拉拉,泼在废墟与石墙上。无半句闲谈,只有石锤敲石的脆响、石块碰撞的闷响,衬得夜更静。废墟角落,破损的羽饰、半块木玩被随意搁在青石上,没人拾,也没人扫,就那样晾着,是战斗留下的余痕。
幽蓝微光混着油灯黄光洒下来,族人的身影糊成一片,垒石、填泥,动作不停。
石屑飘落在肩头,没人拂去。偶有一人俯身清理石块,指尖蹭到石缝里的旧羽片,动作顿了顿,随即继续,眼底的空茫一闪而逝,快得像从未有过。
夜风带凉,吹得火把晃荡,身影忽明忽暗。陶罐摆得齐整,泥浆的湿味漫在寨里。偶有少年停下,望着石殿圣地方向的残烛,沉默片刻,又躬身干活。
无号令,无催促,敲石声在夜里荡着。新砌的石墙立在废墟旁,旧痕与新石泾渭分明。
红羽赤芒放下院子里的活计,双手背在身后来回踱步,瞧见孙子红羽向阳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