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用敲门草 红羽烬冠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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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羽烬冠声音低沉厚重，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吾，烬冠。祝诸位开窍顺遂，壮我族群！”
一股温和却磅礴的灵力从圣石散开，化作细碎的赤红光点，落在每一个人的头顶。光点入体，暖意顺着四肢百骸散开，少年们紧绷的身体，渐渐松了下来。
夏荷紧盯着圣石，而圣石上没有任何空间之力在波动，心中不免失望。
“谢烬冠大人！”齐声的应答，清亮地荡在石殿前。
红羽烬冠微微颔首，转身重回阁楼，身影隐入殿中，只留下那道深赤的残影，刻在众人眼底。
“起身。”红羽赤松站起身，抬手示意，“接下来，由各位长老带领你们前往石殿后方的灵门之地，进行开窍测试。”
少年们起身，依次跟着四位长老穿过侧门，入眼的是两扇单独的石门，石门后是一条小路，小路两边是一片不太开阔草地。地上长满翠绿小草，叶尖泛着银芒，风一吹，便散出淡淡的灵气。
这便是开窍用的敲门草。
少年们只觉得站在这处浑身舒服，身体都轻盈了不少。
队伍前带头的红羽裂空长老指了指草地前的石门，给少年们解释，“敲门草的作用，就是为你们敲开灵门，开启灵窍。等会儿，每人领取一株敲门草，将其放置于丹田处，草尖刺入肌肤，再去推这扇门，能推开门就代表有做灵师的潜力。然后向前行走，每走一步，敲门草便会向灵门敲击一次，直到你们走不动，敲门草无法再发出敲击声，当然步数越多，资质越好。”
众少年纷纷点头，心中愈发紧张，他们都清楚，资质的好坏，直接决定了今后在族中的地位。
“红羽石光。”
敦实的少年应声上前，双手接过红羽烈风递来的敲门草。少年显然演练过无数次，动作流畅没有半分停顿，草尖刺入肌肤时，眉头未皱一下。
他抬手推开石门，迈步而入。石门后是一条铺着青石板的通道，通道两侧刻满古老符文，每一步落下，都能感受到无形的压力。
一步、两步…… 敲门声清脆连贯，灵气顺着草尖涌入少年体内，在经脉中缓缓流淌。直到第七步，敲门草细微的响了一下，少年身子一晃，双腿发软，再也迈不动半分。
“七步，黄丁资质。”红羽烈风随手在名册上划了一笔。
少年垂着头，肩膀垮了下去，眼底满是失落。在场的其他少年见状，心头也跟着一紧，看向红羽石光的目光带着怜悯。黄丁资质是修行路上最难走的路，突破艰难，投入的资源更是巨大，多数黄丁资质的族人，终其一生也只能停留在二凡境，难有寸进。
敲门草是虽为普遍的一阶灵种，但其内含空间法则碎片，通过在丹田处接引灵气入体，调动敲门草的空间法则，在体内开辟出一个空间，人们把这处空间取名为灵窍，用来储存灵气，培养灵种。
测试陆续进行，少年们一个个上前。有一部分少年连石门都没有推开，推开石门的少年，敲门声大多在七步到十五步之间戛然而止。
“红羽青禾，九步，黄丁。”
“红羽云翼，十二步，玄丙下等。”
“红羽风鸣，十四步，玄丙中等。”
红羽烈风的声音不断响起，广场上的气氛渐渐变得沉闷。黄丁、玄丙资质占了绝大多数，少年们的神情从最初的紧张期待，慢慢变得麻木。
红羽裂空长老看得不耐烦，脚尖轻轻一点地面，羽翼微微展开，声音有一丝不耐：“都打起精神来！这点压力都扛不住，将来如何对抗人族？”
话音刚落，一道清脆的敲门声突然穿透沉闷的空气，众人屏住呼吸，目光齐聚石门小路上的人。
敲门声一直持续到第二十六步才停下。
“红羽翎衣，二十七步，地乙上等！”红羽烈风眼睛一亮，立刻上前一步，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他拍了拍少女的肩膀，语气热切，“跟着老夫，老夫让族中学堂给你最优渥的资源，保你一年内突破二灵境，三年速成三相境！”
红羽翎衣身形纤细，羽翼泛着淡粉光泽，脸上满是喜色。她还未开口，红羽裂空已抢先一步，挡在她身前，对着红羽烈风挑眉：“烈风兄，你那套教化之法太慢了。翎衣根基扎实，跟着我学族中战技，不出三年，定能在战场上斩杀人族修士，为族人报仇！”
“裂空，你休要胡言！”红羽烈风瞪了他一眼，“翎衣是女子，战场凶险，怎能让她去前线？”
“地乙资质，难道都这般怯懦不堪？”红羽裂空冷笑，“我红羽族的战士，不分男女，只看战力！”
两人你来我往，吵得不可开交。红羽翎衣站在中间，左右为难，脸上却难掩得意。地乙上等资质，足以让她成为族中的重点培养对象，无论跟着谁，都能获得远超旁人的资源。
石墙另一侧的红羽卫队测试区，气氛则截然不同。
红羽卫队的红羽山棱长老靠在石墙上，对照名单，目光平静地看着每一个测试的少年，只有在有人迈出二十步以上时，眼底才会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红羽雷啸长老则负责发放敲门草，对每个红羽族的少年体格进行打量一番，遇到满意的则点点头。
“红羽铁山，十八步，玄丙上等。”
“红羽雪薇，二十步，地乙下等。”
红羽山棱头也不抬，声音低沉，将结果一一记下。被点名的少年们脸上露出欣喜，却不敢像另一侧那样喧闹，只是对着两位长老躬身行礼，默默退到一旁。
半个时辰过去，大半少年测试完毕。红羽烈风这边收了四个地乙资质的苗子，个个被红羽烈风与红羽裂空护在身边，如同珍宝。而红羽卫队这边，两个地乙资质的苗子羡慕的看着红羽烈风的方向，红羽山棱与红羽雷啸只当没看见。
红羽山棱目光扫过最后几行名字，顿了顿，开口念道：“夏荷。”
两个字落下，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石墙两侧的目光，齐刷刷地钉在夏荷身上。好奇、鄙夷、敌意、探究，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朝她扑涌而来。
一个人族幼崽，不仅被族长留在红羽寨中，能参加红羽族的开窍大典，本就是破天荒的事。如今还要参与测试，在许多红羽族人看来，这简直是对族群传承的亵渎。
红羽月绒立在红羽裂空测试的队伍中，双手死死攥着衣角，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她的羽翼微微颤抖，眼底冷意翻涌，死死盯着夏荷的背影。
这个人族竟然先她一步测试。
她绝不能输给一个人族！
她心中不断祈求上苍给她一个好的资质。
哥哥的仇还没报，她若是连一个人族都比不上，还有何颜面面对父母？
夏荷面色如常，仿佛没有感受到那些狠辣的目光。她缓步上前，从红羽雷啸手中接过敲门草。食指微微用力，草尖刺入丹田肌肤，没有预想中的疼痛，只有一股清凉的灵气缓缓渗入体内。
她抬手推开测试区的石门，抬步向前。
第一步落下。
“嗒。”
一声脆响，敲门草微微震动，灵气顺着丹田涌入经脉，如同溪流般在干涸的河道中流淌，带来一丝暖意。第二步、第三步…… 她的步伐平稳，呼吸匀净，没有半分慌乱，每一步都落得坚定有力。
原本另一侧喧闹的测试区，渐渐没了声音。红羽烈风与红羽裂空停下，眉头微挑，看向夏荷的方向，眼神里多了几分意外，没想到人族幼崽分在了红羽卫队中，还真给进行了测试。红羽山棱也直起了身子，双手抱在胸前，目光牢牢锁住那道瘦小的身影。红羽雷啸脸上带着恼怒，又无可奈何，烬冠大人吩咐给开窍，他们不敢违背。
通道中的敲门声清脆连贯，没有丝毫停顿。灵气不断冲刷着夏荷的灵门，让灵窍中的灵气渐渐充盈起来。她精准地控制着进入体内的灵气，与敲门草的力量相融，冲刷脆弱的经脉，一步步稳稳向前。
“她怎么走了这么多步……”有红羽少年压低声音，满脸不敢置信。
“一个人族，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毅力？”
“说不定是敲门草出了问题，一个卑贱的人族，怎么配拥有好资质？”
窃窃私语声断断续续传来，夏荷却充耳不闻。她的心神全部集中在体内的灵气流转上，三百年的修行经验，让她对灵气的掌控远超同龄的红羽族人，哪怕是天甲资质的少年，也远不及她精准。
族长红羽赤松站在高台之上，目光紧紧盯着夏荷的身影，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深思。他一直不明白金瞳长老为何执意要留下这个人族幼崽，如今看来，金瞳长老还要红羽卫队接纳人族幼崽，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这人族幼崽难道有什么特殊之处？
他并没有看出有何不同。
红羽月绒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心中的不屑与鄙夷，慢慢被紧张取代。夏荷的步伐依旧平稳，敲门声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已经到了十八步，看样子至少是一个地乙资质。
丹田处，敲门草的凉意顺着肌肤渗进体内，周身紧绷的滞涩感淡了几分。夏荷呼吸一稳，再度抬步。
“十九步。”
“二十步。”
细碎的灵气顺着草尖钻入丹田，灵窍中灵气越积越厚，丹田渐渐泛起暖意。红羽山棱长老，眉头慢慢拧了起来。夏荷的灵韵波动太过平缓，丝毫没有中等资质该有的锐势，却能平稳地迈过第二十步，这与他以往见过的所有测试者都不同。
围在四周的红羽族人神色也沉了下去。他们感受不到到夏荷身上的灵气，但人族资质上乘，这让他们心中生出一丝不安和愤懑。
夏荷对周遭的变化一无所知，她只专注于体内的灵气流转，跨过第二十步周身的压力就越来越重，像是有无形的石块压在肩头，每多走一步，压力便增大一分。
这是测试通道的灵种符文力量。
二十二步落下的瞬间，丹田深处猛地一震。这震动只在她体内炸开，外人无从察觉。她背后汗毛倒竖，灵窍突然膨胀起来，隐隐有撕裂之感。
她心中一凛。刚开窍的灵窍脆弱不堪，没有灵力温养，再强行向前，只会撑爆灵窍，留下终身隐患。
二十二步。这便是她此刻的极限。
夏荷停下脚步，闭上双眼，感受灵气。赤色的灵气小点在体内游走，最后汇聚到丹田，进入到虚无的灵窍中。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用敲门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