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开文物修复中心》OK仔新屋

26、修复“叛将”（下） 皇陵在京郊

　　皇陵在京郊三十里的龙首山，是历代帝王的安息之地。深夜的山道上，只有皇帝、萧夜、沈知微三人，以及一队御前侍卫，踏着月色疾行。

　　端王留下的信很短：

　　“皇兄，三十年了，游戏该结束了。我在父皇的陵前等你。带着你想要的正義，带着你的忠臣良将。我们，做个了断。”

　　父皇。指的是先帝，端王和皇帝共同的父亲。

　　沈知微不明白端王为何选择皇陵。但萧夜脸色凝重：“皇陵之下，有前朝修建的‘地宫’，传闻中藏着大靖开国时的秘密，也藏着……能颠覆江山的东西。”

　　“是天机仪？”沈知微问。

　　“可能不止。”皇帝的声音在夜风中很冷，“父皇临终前曾告诉我，皇陵地宫里，封存着大靖的‘国运之钥’。若遇亡国之危，可启用。但若被奸人所得，则会国运尽毁。”

　　国运之钥。和天机仪一样，是“可颠覆国运之物”。

　　所以端王选择皇陵，不只是为了了断恩怨，更是为了得到那个能真正掌控江山的东西。

　　抵达皇陵时，子时已过。陵园大门敞开，守陵的士兵全数倒地，昏迷不醒。正中神道上，站着一个身穿明黄蟒袍的人。

　　端王。

　　他看起来五十余岁，面容与皇帝有七分相似，但更瘦削，脸色苍白得不正常。他负手而立，身后是数十名黑衣死士，以及一个被捆绑着、堵住嘴的人——苏文远。

　　“皇兄，你来了。”端王微笑，声音温和，但眼神冰冷如毒蛇，“还带了客人。景王，沈姑娘，久仰。”

　　皇帝盯着他，眼中是痛心和愤怒：“端王，你……为何？”

　　“为何？”端王笑了，那笑声在寂静的皇陵中格外诡异，“皇兄，这江山，本该是我的。”

　　“父皇从未……”

　　“父皇从未想过传位于我，对吗？”端王打断他，眼神变得怨毒，“就因为我生母是宫女，就因为我不如你会讨人欢心。同样是儿子，你可以坐拥天下，我却只能装病，当个被人怜悯的废物。三十年……我装了三十年！”

　　他上前一步，指着皇帝：“这三十年，我每一天都在恨。恨父皇偏心，恨你虚伪，恨这世道不公。所以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用我自己的方式。”

　　“所以你就害死顾贵妃，害死萧毅，害死秦烈，害死那么多人？”皇帝的声音在颤抖。

　　“是。”端王坦然承认，“顾晚晴撞破我和刘璟密谋，必须死。萧毅在军中威望太高，挡了我的路，必须死。秦烈查到了不该查的，也必须死。至于其他人……不过是棋子，死了就死了。”

　　他说得如此轻描淡写，仿佛那些不是人命，只是草芥。

　　沈知微握紧了拳。她看着眼前这个人，这个策划了三十年血案、让无数家庭破碎的元凶，心中涌起强烈的愤怒。

　　“赵铁山呢？”萧夜开口，声音冷得像冰，“他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逼他叛变，害他妻儿？”

　　“赵铁山？”端王挑眉，“他是秦烈的旧部，一直在暗中调查秦烈的死因。我本来想留着他，用他来牵制你。可惜，他不识抬举，非要查到底。那就只能……废物利用了。”

　　“你给他下了‘噬心散’，用他妻儿的命威胁他假意投敌，实为传递假情报，引我入局。”萧夜盯着他，“对吗？”

　　“对。”端王笑了，“你很聪明。但还不够聪明。如果你当时不救他，或者晚几天去，他就真的毒发身亡，死无对证。可惜，你心软了。”

　　“所以鹰嘴关的陷阱，是你和阿史那鲁合谋？”

　　“阿史那鲁？”端王嗤笑，“他不过是我养的一条狗。我答应他，事成之后，北境三州归他。可惜，他太蠢，被你反杀了。不过没关系，他的死，正好可以激化北境的矛盾，让敌国更有理由出兵。”

　　一环扣一环，一计接一计。这个人，把所有人都算计进去了。

　　皇帝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端王，你现在收手，朕……可以留你全尸。”

　　“收手？”端王大笑，“皇兄，你以为我约你来，是求饶的吗？不，我是要你亲眼看着，我是怎么拿回属于我的东西的。”

　　他转身，走向皇陵深处：“跟我来。我让你们看看，真正的‘国运之钥’是什么。”

　　皇帝、萧夜、沈知微对视一眼，跟了上去。御前侍卫要随行，被皇帝抬手制止。

　　“你们守在外面。无论发生什么，不准进来。”

　　“陛下！”

　　“这是圣旨。”

　　三人跟着端王，走入皇陵地宫。地宫很深，甬道两旁是长明灯，灯火幽绿，照得人脸也泛着鬼气。走了约一刻钟，来到一扇巨大的石门前。

　　石门上刻着繁复的纹路，正中是一个凹槽，形状……是虎头。

　　沈知微心头一震。是虎符佩的形状。

　　端王从怀中取出两半虎符佩——正是秦烈和顾贵妃的那对，合并完整，放入凹槽。

　　“咔哒。”

　　石门缓缓打开。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空间正中，是一个石台，台上放着一卷玉简。玉简散发着柔和的青光，照亮了整个空间。

　　那就是“国运之钥”。

　　端王走向石台，伸手要取玉简。但就在他触碰到玉简的瞬间，玉简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将他震退数步。

　　“为什么……”他盯着玉简，眼中是不甘，“我是真龙天子，我为什么拿不到？！”

　　“因为你不配。”

　　说话的是皇帝。他走到石台前，看着那卷玉简，眼神复杂。

　　“父皇临终前告诉我，‘国运之钥’只会认真正心系天下、心怀苍生的人为主。你心中只有仇恨和私欲，不配执掌国运。”

　　“胡说！”端王嘶吼，“我谋划三十年，隐忍三十年，凭什么不配？！这天下，本就该是我的！”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的令牌——幽冥阁的“阁主”令，猛地插向玉简。令牌与玉简接触的瞬间，爆发出剧烈的能量波动，整个地宫都在震动。

　　“他要毁了玉简！”沈知微惊呼。

　　萧夜冲上前，但被能量波震退。皇帝伸手想要阻止，却被端王一把推开。

　　“既然我得不到，那就谁都别想得到！”端王眼中是疯狂的快意，“玉简一毁，大靖国运将彻底崩溃。到时候，北境敌军入境，江南灾民暴动，朝中大乱……这江山，就彻底完了！哈哈哈……”

　　他大笑着，将全身内力注入令牌。玉简的光芒开始明灭不定，表面出现裂痕。

　　就在这时，沈知微脑中系统提示音急促响起：

　　【警告！检测到“国运之钥”即将损毁！国运崩坏倒计时：10、9、8……】

　　【紧急任务：修复“国运之钥”，阻止国运崩坏。】

　　【任务奖励：积分×5000，解锁“国运修复”终极技能。】

　　【失败惩罚：国运彻底崩坏，王朝覆灭，宿主死亡。】

　　沈知微没有犹豫。她冲向石台，但在能量波的冲击下，每前进一步都艰难无比。五步、四步、三步……

　　玉简的裂痕越来越多，光芒越来越弱。

　　两步、一步。

　　她终于冲到玉简前，伸手按住玉简。系统技能全力发动：

　　【“文物修复”技能启动，目标：“国运之钥”（玉简）。】

　　【破损度：65%，修复中……】

　　【能量不足！宿主生命能量正在被抽取！】

　　沈知微感到一阵剧痛，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但她咬紧牙关，没有松手。脑海中，无数修复技巧、配方、经验飞速流转，化为实质的能量，注入玉简。

　　玉简的裂痕开始愈合，光芒重新稳定。

　　端王瞪大眼：“不……不可能！你一个贱民，凭什么能修复国运之钥？！”

　　“就凭，”沈知微抬起头，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坚定，“我修的不仅是器物，更是人心，是公道，是这天下该有的样子。”

　　她用力一推，将端王震开。玉简彻底恢复，光芒大盛，将整个地宫照得如同白昼。

　　端王被光芒刺得睁不开眼，连连后退，撞在石壁上，吐出一口血。

　　“不……不……”他喃喃着，眼中是绝望和疯狂，“我谋划了三十年……三十年啊……”

　　萧夜上前，一剑抵在他咽喉。

　　“赵铁山的仇，秦将军的仇，我父王的仇，顾贵妃的仇……今日，该还了。”

　　端王看着他，忽然笑了，那是个解脱的笑。

　　“杀了我吧。但你们记住，我死了，这局棋还没完。‘蛇’还在，江南的网还在，北境的暗桩还在……这江山，迟早要乱。”

　　萧夜的剑，刺了下去。

　　端王倒在地上，眼睛还睁着，望着地宫的穹顶，没了气息。

　　玉简的光芒渐渐收敛，恢复成原本温润的模样。沈知微将它拿起，递给皇帝。

　　“陛下，‘国运之钥’完好无损。但国运裂痕仍在，还需陛下励精图治，修补山河。”

　　皇帝接过玉简，深深看了她一眼，又看看萧夜。

　　“你们……救了大靖。”

　　“是陛下洪福齐天。”沈知微行礼。

　　皇帝摇头，将玉简重新放回石台，转身看向端王的尸体，良久，缓缓道：

　　“传朕旨意：端王谋逆，罪证确凿，已伏诛。削其王爵，贬为庶人，不得入皇陵。其党羽，按名单缉拿，严惩不贷。”

　　“另，”他顿了顿，“追封赵铁山为忠勇侯，以侯爵之礼安葬，厚恤其家。秦烈将军，追封忠国公，平反昭雪，其孙秦昭，袭爵。萧毅王爷……追封忠武王，配享太庙。”

　　一桩桩，一件件，都是迟来了三十年的公道。

　　沈知微和萧夜跪地：“谢陛下。”

　　走出皇陵时，天已蒙蒙亮。晨光中，皇陵巍峨，江山如画。

　　“结束了。”萧夜轻声道。

　　“还没。”沈知微看向南方，“江南的水患还没治，流民还没安顿。北境的暗桩还没清，敌国还在虎视眈眈。而且……”

　　她顿了顿：“端王临死前说，‘蛇’还在。苏文远跑了，江南的网还在。这场仗，还有得打。”

　　萧夜握住她的手：“那就一起打。”

　　皇帝站在他们身后，看着这对年轻人，眼中是复杂的神色。有欣慰，有担忧，也有一丝……释然。

　　“回宫吧。”他说，“还有很多事要做。”

　　三人走下神道。身后，皇陵的大门缓缓关闭，将三十年的恩怨、阴谋、血债，都封存在里面。

　　而前方，是刚刚开始的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