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是豪门操盘手》灼野之原

35、录音带 酒酿圆子的

　　酒酿圆子的甜香还在空气里没散尽。
　　雨眠坐在餐桌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空碗的边沿。
　　录制棚里的灯光、主持人温和的提问、自己说出的那些话——还在脑子里转。
　　像一场梦，但手札上被翻得卷边的页码告诉她，是真的。她说出来了。
　　清越倒了杯水，放在她手边。
　　“还想着录制的事？”
　　雨眠点点头，又摇摇头。
　　“说不上来。就是……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清越没追问，在她对面坐下。
　　予安窝在沙发角落，翻着一本新借的图录，翻页的速度很慢，耳朵却朝着这边。
　　保姆收了碗筷，厨房里传来轻微的水声和瓷器碰撞声，很快又归于安静。
　　沈瓷从玄关的矮柜抽屉里取了点东西，走过来，顺手关了大灯，只留餐桌上那盏吊灯。
　　暖黄的光圈拢着桌面，把周围的一切推入昏暗。
　　“演出是成了。专访也成了。”
　　沈瓷的声音不高，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但有人不想让雨眠就这么成了。”
　　她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蓝光映着她的脸。
　　“网上开始有新的声音了。”
　　沈瓷点开几个论坛页面，快速滚动。
　　那些标题刺眼地跳出来——“才女人设？不过是精心策划的炒作！”“早有预谋吧，时间线掐得真准。”“清高给谁看，娱乐圈这套早玩烂了。”
　　雨眠的背脊一下子绷直了。
　　清越皱起眉，凑近屏幕仔细看。
　　“发帖时间很集中，话术重复。是水军。”
　　“而且，”予安忽然开口，声音有点干，“他们不提抄袭了，开始攻击二姐本人。方向变了。”
　　沈瓷点点头，关掉那些页面。
　　客厅里只剩下空调低低的送风声。
　　“他们发现硬碰硬‘抄袭’站不住脚了。你展示的证据太有力。”
　　“所以换了个打法。想从动机和人品上抹黑你，把你塑造成一个心机深、博出位的‘戏精’。这样，之前所有的解释和证据，都会被重新解读成‘演戏’的一部分。这一招更毒。它毁的不是你的作品，是你这个人。”
　　雨眠的脸色白了一下。
　　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那种今天在镜头前刚刚获得的、脚踏实地的感觉，好像又被抽走了些。
　　“妈，那我们……”清越握住妹妹冰凉的手。
　　沈瓷没直接回答。
　　她摊开手掌，手心里躺着一个黑色的小盒子，带着一根细短的天线——就是刚才从玄关抽屉里取出的东西。
　　是个录音机。
　　老式的，需要装磁带那种。
　　她拇指按下播放键。
　　先是刺啦一阵电流杂音。
　　接着，一个男人的声音传出来，是赵经纪人。
　　带着点酒意后的松弛，和电话那头的人说着话。
　　“……放心，曲子我们已经注册了，法律上挑不出大毛病。她一个学生妹，家里再有钱，能懂多少？”
　　电话那头的声音模糊，听不清具体内容。
　　赵经纪人嗯了几声，又开口，语气里多了点不屑。
　　“不是钱的问题。周家那位二小姐，性子太拗，不识抬举。上次利丰赵总儿子的饭局，请她都不来。得让她吃点苦头，知道厉害。这回先把‘抄袭’的帽子给她扣上，不管成不成，名声先弄脏了。小姑娘嘛，心理防线弱，等扛不住压力慌了，家里人再施压……到时候，还不是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他笑了一下，有点得意。
　　“还是您看得远。杀杀她的锐气，以后才好说话。版权的事儿，就是个由头。关键得让她‘懂事’。”
　　“周文柏那边……呵，他巴不得女儿乖乖听话别惹事。推一把的事。对了，论坛和几个小报那边，打点好了吗？法律途径走不动，就走舆论。她不是清高吗？就给她安个‘假清高、真炒作’的人设。细节你们编，越具体越好。什么早就想进娱乐圈啊，故意拿抄袭炒作博同情啊……网友爱看这个。”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客厅里死寂一片。
　　雨眠的呼吸变重了，胸口起伏着。
　　她不是傻子，话里的恶意像淬了冰的针，密密麻麻扎过来。
　　原来不止是偷她的曲子，还想折断她的骨头，把她变成听话的傀儡。
　　她猛地抬头，眼睛里有火在烧，也有后怕的冰。
　　清越的手攥成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利丰赵总。她想起父亲书房里那份关于利丰集团的合作文件，想起自己差点被推进去的那个火坑。
　　手法如出一辙。
　　予安紧紧抿着嘴，看向那个小小的录音机，又看向母亲平静的侧脸。
　　妈是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在二姐还只是委屈于曲子被偷的时候，妈已经看到了更深的陷阱，并且默默准备好了反击的刀。
　　“音频做了技术处理，抹掉了具体人名和公司名。”
　　沈瓷把玩着那个小录音机，塑料外壳在她指尖显得冰凉。
　　“但该听懂的，都能听懂。‘周家二小姐’、‘利丰赵总’、‘周文柏’……这些关键词，够了。”
　　她望向三个女儿，眼神在灯光下有种近乎冷冽的清澈。
　　“现在明白了吗。从始至终，这就不是一场艺术纠纷。是一场针对你，雨眠，针对我这个不‘懂事’的母亲的，预谋好的构陷。他们想毁了你，顺便敲打我。”
　　沈瓷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既然他们喜欢舆论战。”她转过身，脸上没什么激烈的表情，只有一种下定决心的沉静，“那我们就打到底。把这段音频，用匿名渠道，放到那几个最火的论坛去。
　　标题就叫——‘惊天内幕：抄袭风波背后，竟是资本对个人的恶意围猎？’”
　　她走回茶几旁，手指轻轻敲了敲电脑键盘。
　　“予安，你文笔好，写一篇引导分析的跟帖。别带情绪，就梳理时间线，对照录音内容，点出其中的矛盾和不合理之处。清越，用你的账号，在分享日常时，‘无意’中感叹一句最近见识到的网络暴力可怕，引导你的关注者去留意这个‘值得深思的匿名爆料’。”
　　指令清晰，冷静，带着一种操盘手特有的精准。
　　“他们想泼脏水，想把水搅浑。那我们就帮他们把水彻底炸开。让所有人都看看，这浑水底下，趴着的到底是些什么东西。”
　　行动迅速展开。
　　予安躲回自己房间，键盘敲击声细密急促。
　　清越对着电脑屏幕，斟酌着最“不经意”的措辞。
　　沈瓷坐在沙发里，看着那个小小的录音机。
　　她想起前世雨眠抑郁症最重时，缩在房间角落，反复说着“他们都骂我……我没做过……”的样子。
　　心脏某个地方，尖锐地疼了一下。
　　她不会让历史重演。
　　凌晨时分，匿名帖伴随着精心编排的“路人分析”，像一颗深水炸弹，投入了几大论坛。
　　起初只是小范围涟漪，很快，听惯了明星八卦的网友们，从中品出了截然不同的味道。
　　这不是娱乐版块惯常的撕逼。
　　这是赤裸裸的、带着金钱与权力傲慢的阴谋录音。
　　“我靠，这是现实版商战加宫斗？”
　　“‘想怎么捏就怎么捏’……听得我汗毛倒竖。这是对一个女孩子说的话？”
　　“之前骂周雨眠炒作的出来看看！人家是被盯上了，要摁死她！”
　　“信息量太大了。‘周家二小姐’、‘利丰赵总’、‘周文柏’……这都能对上号。细思极恐。”
　　舆论的风向，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发生了彻底的反转。
　　之前那些关于“炒作”“心机”的污蔑，在这段真实性极高的录音面前，变得可笑又苍白。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这场风波背后那令人不寒而栗的恶意上。
　　流量，彻底引爆。
　　这一次，不再围绕才华或争议，而是直指一场不公的构陷。
　　雨眠一直没睡。
　　她蜷在客厅的沙发上，抱着膝盖，刷新着网页上飞速增长的回复。
　　那些为她抱不平、谴责黑暗的声音，像潮水一样涌来。
　　她看着，眼睛有点发酸。
　　清越端来一杯热牛奶，放在她面前。“别看了，明天眼睛会肿。”
　　雨眠摇摇头，声音有点哑。
　　“姐，我就是忽然觉得，没那么怕了。”
　　知道敌人是谁，知道他们有多坏，反而比面对模糊的指责和嘲笑要来得踏实。
　　因为妈妈把刀递到了她手里。
　　不，是妈妈握着她的手，把刀精准地捅了回去。
　　电话响了，是林哲。
　　“沈女士，音频传播效果超出预期。对方恐怕会狗急跳墙。法律层面的准备，我已经就绪。”
　　“辛苦了，林律师。”
　　沈瓷走到窗边，夜色正浓，“让他们跳。跳得越高，看得越清。”
　　这才刚刚开始。
　　撕开这道口子，她要让光照进去，照出所有魑魅魍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