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拆了顶流》摸个王

13、第 13 章 心情不好？

　　音乐节当天。
　　傍晚，暑热未散，现场已是人山人海，声浪震天。
　　陈叙白的表演时段在中段。
　　上台前，他下意识地朝后台入口处望了好几眼，只有忙碌的工作人员和安保。
　　他深吸一口气，走上舞台。
　　灯光骤亮，音乐响起，尖叫声如潮水般涌来。
　　上半场的表演，陈叙白完成得无可挑剔。该唱的歌一句不落，该跳的舞一个动作不少，互动、微笑、比心，所有流程都精准执行。
　　但熟悉他的歌迷，尤其是那些跟了他好几年的老粉，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唱那首经典的苦情歌《收件人未知》时，他的眼神有点空，没有焦距。
　　副歌该爆发的地方，他收着了，该哽咽的尾音，他唱平了，像一个码砖的熟练工。和台下互动时，笑容依旧标准，却少了点发自眼底的鲜活气，透着一股职业性的完美。
　　超话里悄悄议论开了——
　　“姐妹们，是我的错觉吗？哥今天好像有点……电量不足？”
　　“+1，唱《收件人未知》的时候，我居然没想哭，反而觉得他唱得有点……平静？”
　　“是不是太累了？最近行程好像很满。”
　　“或者……心情不好？失恋了？（等等，他好像就没恋过？一直都是单相思苦情歌王子人设啊！）”
　　后台，霍军手里攥着陈叙白的私人手机。
　　屏幕忽然亮起。
　　备注“知知”的来电。
　　霍军下意识看向舞台。陈叙白正在唱一首节奏激烈的歌，显然不可能接电话。他也不敢擅自接宁知一的电话——陈叙白和霍军提过他邀请宁知一来看演出的事，也提过她很可能不来。
　　电话响了几声，自动挂断了。
　　霍军看着暗下去的屏幕，犹豫了一秒，解开陈叙白的手机锁屏，找到宁知一的号码，走到角落，用自己的手机拨了回去。
　　电话很快接通，宁知一声音传来：“喂？”
　　霍军赶紧自报家门：“宁博士您好，我是霍军，陈叙白的助理。您刚刚打电话是……”
　　“哦，你好。我到了现场，在入口附近。”宁知一的声音透过嘈杂的背景音传来，“背着一个蓝色双肩包。”
　　霍军眼睛一亮：“好的，宁博士您站着别动，我马上出来接您。”
　　霍军拿上一个工作证，飞奔着冲出后台，在拥挤的人潮外围，一眼就看到了宁知一。
　　她穿着件白T恤，牛仔裤，背着双肩包。那个银色的小宇航员，在包上一晃一晃的。
　　霍军压了压帽子，低着头走到宁知一身边，“宁博士，这边请。”
　　宁知一冲微笑着点了点头。
　　霍军掏出工作证递给宁知一，“这个还要麻烦带一下。”
　　“好的。”宁知一跟着霍军经过保安从通道进入后台区域，然后引着她来到舞台侧面的一个位置。
　　那里是灯光照射不到的阴影角落，前面有设备遮挡，却能清晰地看到整个舞台和台下沸腾的观众海。
　　视野极佳，又最大程度避免了被观众或镜头发现的风险。
　　宁知一站定，向霍军道谢，“谢谢。”
　　陈叙白刚结束一首歌，正在和台下互动。额发被汗水打湿，灯光下的侧脸线条清晰利落，和他在宁知一面前的样子很不同，更帅气也更有侵略性。
　　霍军猫着腰蹭到中控台附近，趁着切歌的间隙，拼命朝台上的陈叙白挥手。幅度之大，引得旁边的工作人员都侧目。
　　陈叙白正拿起水瓶喝水，余光瞥见霍军猫腰蹲的样子，疑惑地看过去。
　　霍军见他看过来，立刻伸手指向宁知一站着的那个角落。
　　陈叙白的目光顺着霍军的手指方向移去。
　　下一秒，他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某个开关。
　　先是愣住。随后眼睛骤然亮了。
　　陈叙白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咧开一个巨大的灿烂笑容。
　　他看到了站在阴影里的宁知一笑着向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那一刻，什么表情管理，什么舞台流程，被统统被抛掉。
　　接下来的半场演出，彻底“变质”了。
　　原本该是心碎挣扎、痛彻心扉的苦情歌，陈叙白唱得嘴角疯狂上扬，眼神不住地、往侧台那个角落瞟，把一首失恋怨曲硬生生唱成了甜到发齁的小甜歌。
　　导播切了好几次他看的方向，大屏幕上只有黑漆漆的侧幕和器材，引得台下观众纷纷好奇张望。
　　设计好的舞蹈，他跳得格外卖力，每一个定点都充满了炸裂的力量感，每一个wave都舒展到极致，动作幅度和力度明显升级。
　　连和观众打招呼的声音都高了八度，充满了快要溢出来的能量和喜悦。唱到某段高音时，他甚至即兴加了一个华丽的长转音，引来台下更疯狂的尖叫。
　　最后，在一首歌的结尾，他小跑到舞台边缘，对着侧台的大致方向，做了一个经典的姿势。接着收势，嘴角勾起一个又痞又帅、志在必得的笑，一整个孔雀开屏的状态。
　　歌迷的实时反应炸了锅。
　　场内——
　　“卧槽！我哥下半场是打了鸡血还是喝了红牛？”
　　“他为什么一直在看舞台左边？那边到底有什么？导播老师求切个镜头啊！”
　　“救命！他笑得好不值钱啊……但是好好看，我心空了！”
　　“这舞跳得……我感觉地板都在震，哥你今天格外卖力啊！”
　　线上超话——
　　“前线速报！哥哥下半场状态突变！从电量50%直接飙升到200%过载……”
　　“有人录了下半场开场那段吗？他看向侧台那个眼神，拉丝了！绝对拉丝了！”
　　“逐帧分析了他看侧台的次数，四首歌，看了不下二十次。每一次眼神都不一样，从惊讶到狂喜到嘚瑟到……开屏？”
　　“姐妹们，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想……侧台，是不是有‘家属’啊？”
　　陈叙白演出的部分接近尾声。
　　在惯例的感谢主办方、感谢乐队、感谢歌迷之后，陈叙白没有立刻开始最后一首歌。他走到舞台最中央，追光灯牢牢锁定他。
　　他握着话筒，深吸一口气，目光再次掠过那个灯光照不到的角落。
　　全场渐渐安静下来，等待着他的ending发言。
　　“今天……”他开口，声音通过顶级的音响设备，清晰而温柔地传遍现场的每一个角落，“好像是个特别的日子。”
　　台下响起善意的哄笑和口哨声。
　　他笑了，竖起修长的食指，轻轻抵在自己唇上，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全场瞬间更加安静，只有晚风吹过旗子的细微声响。
　　“终于可以，”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柔软，仿佛盛着今晚所有的星光，“唱歌给我最想让她听到的那个人听。”
　　“哗——！！！”
　　这句话如同投入滚油的冷水，瞬间引爆了全场。尖叫声、欢呼声、拍打应援棒的声音几乎要掀翻夜空，许多歌迷激动得跳了起来。
　　陈叙白脸上的笑容加深，他再次示意大家安静，等声浪稍稍平息，才继续说道：
　　“本来想等一个更好的时机……”他又看了一眼那个方向，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里面是毫不掩饰的珍重和爱意，“但我觉得，今晚就很好。”
　　“《听得到》，送给你。”他对着那个角落，轻轻地说，然后转向全场，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清朗，却又多了一份期待，“也送给……所有相信唯一的人。”
　　前奏响起。
　　轻快跳跃的节奏，像踩着节拍走路，但仔细听歌词全是内心戏。想到宁知一在听，想到她能明白歌词里自己没写出来的那些，想到宁知一会回忆起那晚，陈叙白整个人一下就烧了起来
　　他唱——
　　……
　　我的声音在笑脸在烧
　　电话那头的你可知道
　　世界若是那么大为何我的开心
　　躲不掉
　　我的声音在笑脸在烧
　　电话那头的你可知道
　　世界若是那么小为何我的忐忑
　　你听得到
　　……
　　陈叙白唱到“你不该问得那么直接让我破防”时，声音顿了一下，侧了侧脸。灯光打在他耳尖上——红的。
　　台下炸了。
　　“不是，他在害羞？”
　　“陈叙白？害羞？？”
　　“哥，你不是走高冷路线的吗？？？”
　　宁知一站在阴影里，看着舞台上那个努力假装淡定的人，嘴角弯了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