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拆了顶流》摸个王

12、第 12 章 VIP，听

　　陈叙白看着宁知一的歌单，不死心地上下划拉了两下，确认真的只有这些。他抬起头，看向宁知一，表情有点不甘心：“你就听这些？纯音乐？连歌词都没有？”
　　宁知一看他一眼。
　　换作别人，她大概只会回一个字：“对。”
　　“歌词是语义信息，会干扰逻辑思维和语言处理中枢。旋律和节奏，只要经过筛选和匹配，可以有效地辅助大脑进入或维持特定的思维状态，比如深度思考时的‘聚焦’，或者需要长时间专注时的‘续航’状态。至于歌曲……”她顿了顿，给出了一个让陈叙白心塞的总结，“流行音乐我很少听，效率不高。”
　　陈叙白看着她那副理所当然、甚至带着点“这难道不是常识吗”的表情，心里那点“我的歌是不是也在她播放列表里”的小期待，“啪”地一声，彻底熄灭了，连点火星都没剩下。
　　陈叙白没接话。
　　他低下头，手指飞快地在搜索栏输入自己的名字，点进艺人主页，目光落在那个“关注”按钮上，停顿了一秒——然后按了下去。
　　关注了再说
　　“好了。”他把手机递还给她，嘴角微扬，目光落在她脸上，“以后也听听我的。”
　　“我的歌……嗯，也有能辅助思考的。”
　　宁知一接过手机，目光落在屏幕上。
　　就在“陈叙白”的歌手名字下方，赫然显示着一行小字，后面跟着一个刺眼的、代表权限受限的锁头图标——
　　「50个歌单 - VIP专享」
　　她抬起头，看向一脸期待等着她反应的陈叙白。嘴角动了一下——幅度很小，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然后她把手机屏幕转向他：“你这都是VIP，听不了。”
　　陈叙白：“……？”
　　他下意识凑过去一看，瞬间噎住，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
　　空气凝固了两秒。
　　陈叙白盯着那个锁头图标，耳根慢慢红了。
　　他光顾着让她“关注”自己，完全忘了看她的账户状态，她连会员都没开。
　　“我的账号可以加子账号，”他说，声音恢复了平稳，拿起自己的手机，“家庭会员，加了你就能直接听。”
　　他划开手机，点开音乐软件，找到会员页面。他之前一直是个人会员，从来没开过家庭计划。但现在，他手指飞快地点击了“升级家庭会员”，付款，确认。
　　全程不过十几秒。
　　“好了，”他把手机递过去，“你扫码重新登录一下。”
　　宁知一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屏幕上那个“家庭会员已生效”的提示。
　　“不用。”她说，收回视线，重新看向电脑屏幕，“听的机会太少了。”
　　陈叙白握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刚付完一年的费用。
　　她的世界，确实和他的，不太一样。
　　这时，宁知一处理完了手头的事情，保存文档，合上笔记本电脑，利落地将它装回那个有些年头的帆布书包。
　　陈叙白看到她的动作，心里一紧。他知道，如果自己不做点什么，宁知一可能就要像上次一样，礼貌地道别，然后离开。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起身，快步走到旁边的置物架前，从上面拿下一个巴掌大的、包装简约的深蓝色丝绒盒子。
　　走回来，他将盒子递到宁知一面前。
　　“什么？”宁知一问，手上动作没停，拉上书包拉链，然后才接过盒子，一边问一边打开。
　　盒子里，黑色丝绒衬垫上，躺着一只非常小巧、却做工极其精致的宇航员造型羊毛毡玩偶。
　　玩偶有半个手掌大小，戴着一个小小的银色头盔，憨态可掬。宇航服上的纹理和细节都栩栩如生，甚至能看清面罩上模糊的、带着好奇眼神的轮廓。它不是市面上常见的可爱风格，而是带着一种笨拙又认真的探索感。
　　“挂在你包上应该好看。”陈叙白语气随意，目光却紧紧追随着她的反应。
　　宁知一将玩偶从盒子里拿出来，放在掌心，认真地看着。
　　她很少接触这类装饰性的小物件，觉得无用且易损。但这个玩偶……宇航员的主题，那种向着未知、安静探索的姿态，以及手工制品特有的、笨拙又用心的质感，莫名地，戳中了她。
　　很配。和她，和她走过的路，似乎有种奇异的契合。
　　以前宁知一偶尔在广告牌上看到陈叙白的时候，她会在脑子里把他和记忆里的叠在一起。有时候觉得不一样了，更瘦了，或者眼神更冷了。
　　但此刻，站在她面前的这个，递出玩偶时耳朵尖会红的这个……
　　还是一样。
　　她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然后低下头，认真地研究了一下玩偶的锁扣。
　　那个小宇航员原本是歪着挂在拉链上的——她用手指挑起锁扣，调整了一下角度，让那个小小的银色头盔正正地朝向前方。然后才把它扣上去，又轻轻按了按，确认不会晃来晃去。
　　深蓝色的帆布，衬着那个小小的、银灰色的宇航员，竟意外地和谐。
　　陈叙白的眼睛，在看到她动作的瞬间，倏地亮了。
　　他嘴角向上扬起，压都压不住，但随即又抿了抿，像是想把那点得意收回去——没成功。
　　他没告诉她，这是某个国际上极负盛名的纤维艺术家与官方航天机构的联名限量款，全球发行不到一百个，每一只都有独立编号。他托了很多人情，花了不小的代价，才辗转弄到手。
　　他也说不清为什么一定要送这个。但刚才看到她低头调整锁扣、让它面朝前的那一刻，他忽然就知道了。
　　他就是知道她会喜欢。
　　从第一眼看到这个小小的、沉默地望向星空的形象时，他就知道——这东西是她的。
　　宁知一挂好玩偶，背上书包，再次看向他：“那我先走了。”
　　“我送你。”陈叙白立刻道。
　　“不用，打车很方便。”宁知一摇头，低头看了一眼书包拉链上那个小宇航员，它还稳稳地朝向前方，银色的头盔在光线下闪了一下。
　　走到门口。
　　陈叙白跟在她身后，双手插兜，“下周末城郊有个音乐节。”
　　他看着宁知一的背影，“我有个拼盘演出，四十分钟。”
　　宁知一回头。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又移开，“你要不要来看？”问得很快。像是不经过脑子就说出来了。
　　插在兜里的手，握成了拳头。
　　宁知一摇了摇头：“下周不行。新的实验周期要开始了，抽不出完整的时间离校。”
　　“行吧。”陈叙白耸了耸肩，语气没变，“我就随口一问。”
　　他侧过脸，喉结滚动了一下。
　　等她转身要走的时候，他又开口了。这次声音轻了一点：
　　“……你要是临时改变主意，随时给我打电话。我让霍军接你。”
　　“好。”
　　宁知一走了。
　　陈叙白站在原地，看着走廊拐角空荡荡的方向，嘴角那个没什么弧度的弧度，慢慢消失了。
　　但她收下了玩偶。
　　她说“好”。
　　这两件事，足够他开心好几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