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拆了顶流》摸个王

11、第 11 章 想什么呢？

　　“霍军！”陈叙白扬声喊道。
　　正在外面整理物品的霍军闻声进来：“哥，怎么了？”
　　陈叙白从椅子上弹起来，“周六，宁知一过来吃饭。你帮我找家靠谱的私厨，手艺要好，特别是……烤乳鸽做得好吃的。”
　　霍军一愣：“在工作室吃？这儿……”他指了指这间兼具了办公、录音、会客和偶尔堆放杂物的Loft空间。手指最后停在那个开放式的小厨房区域，平时这里不开火，厨房只有一个微波炉、一个迷你冰箱。
　　“这儿恐怕弄不了太复杂的菜式。”
　　陈叙白顺着霍军的手看过去，皱了皱眉。他走到料理台前，环视一圈，“确实，这里连个像样的烤箱和灶具都没有。”
　　“做好了送过来，或者附近约个餐厅。”霍军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陈叙白摇头，他不想换地方，工作室虽然条件不是最好的，却是他待得最久、也最放松的私人空间。他希望宁知一能看到、能踏入他真实生活的一部分。而且他希望和宁知一可以不止一次在这里吃饭。
　　“工具可以买。”陈叙白很快做出决定，他走回办公桌，扯过一张便签纸，开始快速列单子，“烤箱肯定要，还有配套的烤盘、烤架。处理食材需要刀具、砧板。炖汤的话，得有个好点的汤锅。炒菜锅也得备一个……对了，碗碟筷子杯子，都要新的，成套的，风格简洁一点。”
　　他一边写，一边思考，很快列了长长一串。
　　霍军看着陈叙白低头列清单的样子，又看了看那个只有一个微波炉的厨房，嘴角抽了抽，还是认命地接过单子，“行，我去咨询私厨，看具体需要哪些，再一起买回来。”
　　接下来的几天，厨房经历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崭新的嵌入式烤箱、四眼电磁灶、双开门大冰箱、各式锅具、成套的碗碟和晶莹的玻璃杯，被陆续安装、摆放进来。原本冷硬工业风的空间，因为这个功能齐全、甚至有些过于家庭化的厨房，变得有些奇异又温馨。
　　霍军看着焕然一新的厨房，再看看自家老板时不时走过去摸摸烤箱、摆弄一下碗碟的贤惠模样，心情复杂。他悄悄拍了一张陈叙白的背影，发给然姐。
　　霍军： 「姐，哥装了个厨房。」
　　消息发出后，对面沉默了大概五秒钟。
　　然姐： 「……他这是在干什么？」
　　霍军： 「宁博士周六要来吃饭。」
　　这次沉默更久了。
　　然姐： 「筑巢？」
　　霍军盯着那两个字，差点没忍住笑出声。他抬头看了一眼还在厨房里研究烤箱说明书的陈叙白，低头打字：
　　霍军： 「……差不多。」
　　接下来的两天，陈叙白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这顿饭上。
　　周六下午，阳光正好。
　　私厨已经完成了大部分准备工作，陈叙白只需要做最后的烤制和摆盘。但他根本静不下来——一会儿查看烤箱温度，一会儿调整摆盘角度，一会儿又跑去照镜子。
　　四点半，他实在坐不住了。
　　“霍军，”陈叙白从厨房探出头，“走，下楼。”
　　“下楼？干嘛？”
　　“等人。”
　　霍军看了眼手机，“……不是约的五点半？还有一个小时。”
　　“我知道。”陈叙白已经开始换鞋了，“先去大堂等着。”
　　霍军张了张嘴，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默默跟上。
　　大堂的角落有一组沙发，正对着玻璃门，视野极佳。陈叙白选了最角落的位置坐下，这样他能看到门口，但从外面不容易看到他。
　　“打游戏吗？”他掏出手机，点开游戏图标。
　　“打。”霍军也掏出手机。
　　游戏开局。陈叙白的手指在屏幕上划拉，操作看起来像模像样。
　　第一局，陈叙白的角色冲进敌阵，站在原地不动，被秒了。
　　霍军抬起头，发现陈叙白的目光根本不在手机上，正盯着门口。
　　“哥……”
　　“嗯。”陈叙白复活，继续操作。但玻璃门那边只要一有动静，他的眼睛就飘过去。
　　第二局，更快。开场十五秒，他的角色再次原地阵亡。
　　“哥，”霍军放下手机，“要不你先退了？”
　　“再来一局。”陈叙白靠回沙发，重新操作手机。
　　五点二十八分，一辆车停下。
　　这次是宁知一。
　　她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背着帆布书包，手里提着一个印着学校Logo的纸袋。
　　陈叙白没有立刻站起来。他看着她推门进来，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纸袋上——柠檬慕斯。
　　他忽然就不紧张了，站起身，走过去。
　　宁知一抬头看到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秒，然后弯了弯嘴角：
　　“怕我找不到？”
　　陈叙白被她问得顿了一下，耳尖泛红，但嘴上不认：“刚好下来。”
　　他伸手接过她手里的纸袋，“走吧，上去。”
　　霍军坐在角落里，看着陈叙白那副“我刚好下来”的样子，又看了看自己手机屏幕上两局零杀的战绩，默默把游戏退了。
　　他起身，给陈叙白发了条微信：「哥，我去公司了。」
　　两人走进电梯。
　　电梯里很安静，只有运行时的轻微嗡鸣。宁知一站在陈叙白身侧，离他很近，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熟悉的气息。
　　陈叙白盯着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
　　到了工作室门口，陈叙白侧身让宁知一先进：“进来。”
　　“好香。”宁知一吸了吸鼻子，目光转向厨房方向。烤乳鸽的浓郁香气混合着一点迷迭香和蜂蜜的甜味，正从烤箱里丝丝缕缕地飘散出来。
　　陈叙白拉开冰箱门，将那个装着慕斯的纸袋小心地放了进去。转过身，看着她：“午饭吃了吗？”
　　“食堂。”宁知一放下书包，在客厅的沙发边坐下。
　　陈叙白点点头，走回厨房，从烤箱里拿出已经烤得金黄酥脆、滋滋冒油的乳鸽，装盘。
　　陈叙白一边准备一边招呼宁知一，“洗个手，准备吃饭。”
　　“好。”宁知一站起身，绕过陈叙白，走向厨房洗手。
　　晚餐在一种安静而舒适的微妙氛围中进行。
　　烤乳鸽外皮焦香酥脆，内里鲜嫩多汁。宁知一吃得很认真，速度不快，但每一口都透着专注的享用。
　　陈叙白给她夹了一筷子五香酱牛肉，“这个牛肉……感觉差点意思。”
　　宁知一抬眼看他。
　　陈叙白被她看得有点心虚，但还是硬着头皮补了一句：“没你做的好吃。”
　　这句话说出来他就后悔了——太刻意了。像一个精心排练过但演技拙劣的台词。
　　宁知一看了他两秒，笑了，“下次休假做点儿。”
　　陈叙白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低下头，往嘴里塞了一口米饭，含混地“嗯”了一声。
　　——她答应了。
　　她说“下次”。
　　饭后，陈叙白将碗碟收拾进新买的洗碗机。宁知一则从书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在沙发上坐下，远程连接实验室的监控，开始查看数据，间或回复一些工作消息。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宁知一偶尔敲击键盘的清脆声响，和洗碗机运行时低低的嗡鸣。
　　陈叙白洗了手，擦干，走过来。他看着宁知一专注的侧脸，忽然想起什么，脚步顿了顿。他习惯在工作时听音乐，但不知道她是否需要绝对的安静。
　　他轻声开口，打破了这片宁静：“知知，你平时学习的时候……听音乐的吗？”
　　宁知一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头也没抬：“听。”
　　陈叙白眼睛一亮，立刻来了兴致。他蹭过去，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扶手上坐下，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里带着点隐秘的的期待：“听什么？我的歌？”
　　他想象过很多次，她的播放列表里，会不会有他的某一首歌，在某个深夜或清晨，陪伴着她。这个念头光是想想，就让他心跳加速。
　　宁知一这才停下敲击键盘的动作，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平静，甚至带着点“这还用问？”的意味，仿佛在说“怎么可能？”“想什么呢？”
　　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拿起手边的手机，解锁，点开某个音乐软件的图标，然后将手机直接递到他面前。
　　“自己看。”
　　陈叙白的心跳漏了一拍，几乎是屏住呼吸接过了手机，满怀期待地点开“我的收藏”列表。
　　然后，他愣住了。
　　界面干净得令人发指，甚至可以说，充满了某种不近人情的效率感。
　　只有两个分类文件夹，名字直白得毫无浪漫色彩——
　　「聚焦」：古典音乐、白噪音。
　　「续航」：电影配乐、电子纯音乐、游戏BGM。
　　没有歌手名字，没有歌词，没有一首流行歌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