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吃得苦中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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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进你的房间，在你的设想中，本该是猎物一步步坠入蛛网，但他闲庭信步，比你还像主人。
只见他“嗯”了一声，就把你的话带过，往里走了几步，看到客厅垃圾桶里海鲜粥袋子，还问了一句：“粥合胃口吗？”
你反倒是像条小尾巴一样坠在了他的后面，听见问话下意识要点头，但硬生生转过了话茬：“……一般。”
糸师冴回头看了你一眼，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一般？那下次不买这家了。”
话语熟稔的，好像你们还有许许多多个下次一样。
你没有坐下，而是站在了离他有两三步的地方，还是没忍住问他：“为什么给我买粥？”
糸师冴伸出手，你心中一动，但没有过去，而是又问了一遍：“为什么给我买粥？”
他也不恼，自己放下了手，他一下没有说话，像是在措辞。
可就这沉默的两三秒，却点燃了你的炸药桶。
你本来都已经不生气的了。
你知道他送粥来，就是缓和关系的信号，他冷落你，也能称得上事出有因，是你不对在先。
所以你也不想再去计较这些。
可人就是会得寸进尺的生物，你知道了他给你送粥，你知道了他对你的那一点点在意，所以现在，他坐在你的房间里，坐在你的沙发上，你便不由自主地开始想向自己这两日来遭遇的冷待讨要一个说法。
所有质问的、尖锐的话都被牢牢关在了紧闭的嘴巴里。
你别过了头，用力闭了闭眼睛，希望那该死的，软弱的水汽被狠狠眨去。
糸师冴站了起来，你的手腕被人拉住，他让你坐下，自己去房间里不知道找些什么。
等他回来时，手里正拿着湿巾，他擦掉了你脸上的眼泪。
可是刚刚擦干净，很快又有新的温热的液体涌出。
你觉得自己这时一定倔强得像头生涩的驴子，很不讨喜。
结果糸师冴却笑了起来。
“艾琳，你知道自己其实很任性吗？”
你顾不上哭了，一双被泪水洗过的眼睛蓦地瞪向他。
糸师冴抬起一点你的下巴，手指碰了碰你湿润的睫毛，那点晶亮的小水珠就洇在了他的指弯。
“总是用那种露骨的眼神毫不掩饰的看着我，就像一个孩子发现了自己喜欢的玩具。”
“所以，一定要弄到手。”
“你从来没有被拒绝过吧？”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才接着往下：“当然，我的本意并没有想要弄哭你。”
“我只是觉得，你可能需要一些时间想一想。”
“你一直在犹豫，不是吗？”
“那么，今天晚上，你去我的房间找我，我可以理解为，你已经想清楚了吗？”
好吧，他成功地止住了你的眼泪。
你开始顺着他的话往下思考，期间，他重新用湿巾帮你擦脸，算得上轻柔的。
等他擦好了，你则睁着一双红彤彤的眼睛，兔子一样问他：“你，是一定要女方告白的类型？”
糸师冴垂下的眼睛里情绪很淡，你看出来了，他根本懒得回答你这种蠢话。
转移话题失败。
你想要挣开他的手，未果。
只好就着这个姿势继续看着他。
糸师冴用指尖按了按你因为哭过，所以有些发烫的眼尾皮肤。
“我并不介意你把我当成玩具。”
你几乎立即就要说话，却在他的眼神下收声，行……行吧，等他说完！
“但是，相应的，你用什么来交换呢，艾琳？”
你斟酌了片刻，将问题抛了回去：“你希望得到什么呢？”
他这个时候反而松开手了，甚至整个人都向后退开了一点距离，仿若留出了充分的、安全的空间给你思考。
他盯着你的眼睛，每一个字都像一枚钉子，敲在了你的心脏上。
“你的坦诚。”
他要你剖开自己，像羊羔被开膛破肚。
“以及，你的忠诚。”
再将鲜红、赤裸的心为他献上。
“至少，在关系存续期间。”
你本能地想要抗拒，但你灵魂深处有一个声音不断蛊惑着你，听从他的，那正是你心底最见不得光的渴望——
在一段Toxic关系中，将自己毫无保留地托出，以获得你长期以来缺失的某种安全感。
“那么……你呢？”
糸师冴湖水一样的眼眸漫过了你，幽深的，一眼望不见底的，以至于你的手指开始发麻，皮肤上冒出了小小的鸡皮疙瘩，这是生物预感到危险的本能反应。
“权利，是相互的。”
“你掌握开始。”
“我决定结束。”
糸师冴打量着你脸上的神色，起身准备离开：“或许你不急着现在做决定，再好好想一想吧。”
你却在他转身后抓住了他的手，神情中仍有挣扎，但你觉得，你应该最后还是拒绝不了糸师冴。
“不用了，我已经想好了。”
你看着他的绿眼睛，抿了抿唇，视线忍不住飘忽，但还是逼迫自己直视他的眼睛。
“我，我想要和你在一起。”
因为你的坦率，所以你获得了奖励。
一个吻，落在你有些红肿的眼皮上，轻柔的，带着安抚意味的。
你闻到了栀子花的味道，别在你领口的，你吸了吸鼻子，伸手抱住了他。
你很突兀地想到了16岁你离家的那个夏天，和现在一样，白日炎热漫长，夜晚犹有余温。
离家出走嘛，冬天会很冷啊，你虽然冲动，但又在这种方面考虑得很仔细。
10个小时的飞机，跨越太平洋，当你落地的时候，你真切地感觉到自己拥抱向了新的人生。
尽管前路扑朔迷离，胸腔中的喜悦依然明亮如初。
你扒拉了一下糸师冴，跨坐在他的腿上，然后小狗洗脸一样，在他的脸上落下一个又一个湿漉漉的吻。
不得不说，爽到了。
而糸师冴果然没有再拒你于千里之外，他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你的后背，头颈微微后仰靠在沙发背上，露出的喉结……在此刻显出一种鲜活的情色意味。
你凑上去轻轻咬了一口。
后面发生的事情……你有些记不清了。
依稀记得，有一双翠绿的眼睛，颜色浓重得像堆聚在一起的乌云。
然后脸颊莫名就挨到了沙发的靠背上，双手被绞在身后，栀子花早已零落，几片残瓣黏在你的皮肤上，胸口还有花枝划过的红痕，馥郁的香气飘得哪哪都是，让人头脑昏沉。
有点像骤然坠空的梦，突如其来的失重感会让人即使在梦中，依然不自觉肢体弹动，全副心神都被拧在一起，被迫感受着那种脊柱战栗的惊心动魄。
你现在就做着这样的梦，你明明知道自己要从云间坠向大地了，可就像故意折磨你一般，每次在你真正要下坠的时候，一只手，秀挺的、干净的手，便狠狠拽住了你，以一种完全不符合外表的，凶戾的、强硬的力道。
你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找回了自己的意识，挣扎着想要从噩梦中醒来，嗓子全哑了，胡乱地呜咽着求他。
就听见他轻笑了一声。
“艾琳，你养过小狗吗？”
“小狗喜欢吃骨头，总是馋得流口水，可没有哪只狗狗会馋得去吃外人的骨头，对吗？”
他摸了摸你的头发。
“之前就算了，以后不要再那样了。”
贴着沙发的脸都快印出红痕了，汗濡濡的，然后被人轻轻抬起了脑袋，应该是在帮你擦汗还是泪，或者其他的什么，可他的手也是湿漉漉的，在你脸上摩挲来摩挲去，也没有干爽半分。
然后，你感到身后的热源离开了，再回来时，喂你喝了点水，就把你抱回了卧室。
晚安吻落在额头。
“好好休息。”
你昏睡了过去，一整晚都做着各种各样五光十色、靡丽混乱的梦。
第二天醒来的你，坐在床上。
记忆回笼，你气得牙痒痒，掏出手机刚想输出，就发现你们还没有交换号码。
你：毁灭吧。
但就像卡着时间一样，一条陌生短信弹了出来。
：今天起来，可能嗓子会有点不舒服，蜂蜜水在杯子里，杯子在你床头。
你扭头一扫，果然看见你的保温杯，捞过杯子咕嘟咕嘟喝了几口。
随后你拿着手机开始输出。
：你养胃吗？
你发出了朴实无华的灵魂质问，不然你真的想不通怎么会有人这么恶劣。
糸师冴过了一会儿才回你。
：大赛期间需要禁欲
你吸了口气，这个坏东西，他自己禁欲关你什么事啊？大概是听到了你的心音，下一条短信紧接其后。
：你也是，当然，做不到的话，也没有关系
你想了想昨天晚上的情形，一点都不觉得是没有关系的样子。
你深觉他在报复你之前和黄濑鬼混的事，糸师冴没有强制你，但你……罢了罢了，不就是忍一下吗？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忍就忍了。
同时，糸师冴承诺你，学会忍耐的话，世界杯结束后，你会获得你想要的。
为了最终的大餐，一切都是值得的。
你熬啊熬，熬过了1/4决赛，来到半决赛。
你掰着手指头算，离决赛还有多久，可谁能想到呢，日本队止步四强。
那一晚的体育场，哭声震天。
你坐在看台上，几乎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心里一片茫然的冰凉。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