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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Chapter 10 申宥娜X柳东勋 【任务一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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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餐的时候，我向柳东勋提出分房睡，因为我怀孕了。
他只想了半分钟就答应了，然后低头切盘子里的牛排，切好之后与我的餐盘交换。
我用叉子将一小块肉送进嘴里，咀嚼的时候悄悄观察柳东勋的反应。
他会因此找别的女人解决需求吗？
我在思考，同时看了眼在餐桌上趴着睡觉的申宥娜。
有那么累吗？我低头藏起脸上的笑。
周五，我站在衣帽间里，目光扫过衣橱。
申宥娜坐在一张天鹅绒软凳上，摇晃着小腿：“你打算穿什么？”
我从衣橱里取出一条米白色的针织长裙，面料柔软，腰线收得恰到好处，裙摆垂到脚踝。
换上之后，我对着镜子转了一圈。
“太白了。”申宥娜评价，“不经脏。”
“就是要不经脏。”
我看向镜子，镜子里的人笑起来温婉无害，像春日早晨的一缕薄雾。
我在裙子外面套了一件杏色大衣。挑选首饰时，我有些乏味，是申宥娜替我做了决定，她指了一条银色的毛衣链。
艾罗酒店门口种着两棵修剪得一丝不苟的圆柏，走进去之后能看见一片铺着白色碎石的山水庭院。
宋贤美的茶会在艾罗酒店顶层。
我从玻璃电梯里走出来，宋贤美来迎接我：“宥娜，恭喜你了！”
我愣了一下，接着反应过来，她说的应该是我怀孕的事情。
我作出害羞又幸福的表情：“还没坐稳呢！他怎么就往外说了。”
宋贤美微笑着，挽住我的胳膊：“哎哟，你一看就是有福气的样子，不用等三个月，肯定能稳住。”
我心道：那可未必。
宋贤美领着我穿过回廊，我看到廊下的木地板光洁明亮，边缘摆着一排拳头大小的陶瓷罐子，每个罐子里插了一朵花，每朵花都不同。
审美还不错。
我走过回廊，眼前豁然开朗。
午后的阳光从西南方向斜斜地铺进来，整个酒店顶层像是泡在一层蜂蜜色的光里。
长条桌上铺着米白色亚麻桌布，边缘的流苏柔顺地垂下来。桌上摆着三层点心架，瓷盘是蓝灰色的，银质茶壶擦得锃亮。
有好几位夫人已经入座。
宋美英向她们介绍我：“这是申宥娜，柳议员的妻子。对了，她怀孕了，让人把她位置上的酒撤掉，怀孕的人可不能碰酒精。”
几位夫人转过头来看我，她们的目光整齐而克制，带着一种被教养包裹起来的审视。
我微笑着一一对上她们的视线，不错过任何一个。
秘书长夫人、建设公司会长的小女儿、大法院法官夫人……她们的脸都能从申宥娜的记忆中找到。
打完招呼，我静静入座。
今天我是一个人来的，申宥娜被我留在了景和府，因为艾罗酒店离别墅不远。
我思考再三，还是提前告诉了申宥娜我的计划。
第一，这是她的身体。她有权知道，我要用她的身体做什么。
第二，我担心她会因为不了解情况，在我耳边乱叫，影响我的节奏。
我坐下没多久，开始品茶了。
主位上的宋贤美端起杯子先闻了一下，然后小口啜饮。
另外几位夫人也纷纷端起茶杯，她们的手势都是左手托碟、右手扶杯，小指微微翘起但又不超过杯沿。
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弧度，高了显得刻意，不翘又显得粗鲁。申宥娜在十几岁的时候对着镜子练过这个手势，练到手酸。
茶水续了两轮之后，话题渐渐聊开了。
大法官夫人提起，最近圈子里一位朋友的丈夫迷上了小明星，但她的表述却很幽默，说的是“对电影行业产生了浓烈的兴趣”。
那位建设公司会长的小女儿接话，说那个明星上周在城北的富人区买了幢500平的别墅，用的还是现金。
宋美贤总结，男人犯糊涂是愚蠢，但聪明的女人会装糊涂。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目光从我脸上扫过。
我感觉她应该是在暗示我什么，但我的心思根本不在她们的聊天上。
我看了眼腕表，聊了这么久，居然才六点。
我有些疲惫了。
我想起申宥娜对这些夫人的吐槽，对向上社交的厌恶。
六点五十分时，天色有些暗了，我察觉到她们有想离开的想法了，因为有两位夫人频频在看手机。
我站起身，道：“不好意思，我去趟洗手间，回来再聊。”
我关上洗手间的门，从包包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血浆道具。
然后我给尹敏雅发信息，让她到顶层来。
我站在回廊里等她。
尹敏雅和上次见面相比，瘦了一圈，颧骨凸出来，眼窝深深凹陷下去，再精致的妆容也遮掩不住她眼底的焦虑。
很好，请保持这种敏感的情绪。
她向我走过来，整理了下头发，问：“开始了吗？”
这时候应该已经过去十分钟了，时机差不多了。
我道：“结束了。”
尹敏雅听到了我说的话，却好像没听懂：“什么结束了？”
我微笑着说：“茶会已经要结束了。”
我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信息给宋贤美发过去。
【救我，我被一个朋友缠住了。】
她脸色一变，两只眼睛转来转去，怒道：“你耍我？”
我用刻薄的语气说：“是啊，怎么样？看你屁颠颠跑过来，赶不上茶会的样子，我觉得很爽啊。谁让尹家现在不行了？”
尹敏雅大口呼吸，明显被我气得不轻。她上前一步，抓住我的领子。
回廊下，木地板，有两级台阶。
我被她拽得一个趔趄，嘴上继续添油加醋：“你真以为我会给你机会攀高枝啊？现在，我是议员夫人，你才是，贱、民。”
这是她曾经辱骂申宥娜的词，此刻被人骂回去了。
她瞪着我的眼神愤怒而狠毒，我看到她的右手又忍不住了。
我露出一个挑衅的笑，重复：“贱、民。”
“啪！”
这一秒，发生了好几件事。
尹敏雅的巴掌落在我的脸上，宋贤美和大法院法官夫人站在她身后惊呼出声，我挥舞着手，试图抓住她的衣角，“不慎”从台阶上跌落下去。
下一秒，尹敏雅的右手落回去。
宋贤美厉声喝道：“你是谁？竟然在这里打人？”
大法官夫人快步朝我走过来：“你没事吧……我的天啊！你的裙子……”
“嗯啊……我的肚子好痛……”我一边抽气一边颤抖。
我的手挪开时，米白色针织长裙上，有一小片鲜艳刺目的血迹。
听到回廊的动静，其他几位夫人也赶过来了，有人捂着嘴面露不忍，有人在叫保安。
“她怀孕了，你知不知道！你害死了一个孩子！”
尹敏雅看着那片血迹，她脸上的愤怒渐渐转成惊恐，像是突然意识到，她害死的不是申宥娜的孩子，而是柳东勋的孩子。
戏演得差不多了，我懒得听她们吵架，干脆两眼一闭，装晕。
有人将我抬到休息的沙发上，我还听到尹敏雅应该是被控制起来了。
“宥娜！申宥娜！”
柳东勋赶来的时候，我才悠悠睁开眼。
经过刚刚的休息，这场表演我很有精力。
我蜷缩在沙发上，双手捂住小腹，一声痛吟从喉咙里挤出来，尖锐而破碎：“老公……”
柳东勋跪到我身边，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好。
我抬眼看他，挤出两滴眼泪：“我们的孩子……孩子没有了。”
柳东勋嘴唇轻抖：“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一位夫人指着尹敏雅道：“这个女人打了宥娜一巴掌，宥娜被打得从台阶上摔下去了。”
柳东勋猛地转头，目光像利剑，对准了尹敏雅。
他脸上是赤裸、不加遮掩的杀意。
柳东勋甚至没给她解释的机会，或者说没有打算再查探什么真相，立刻就下了决定。
是的，因为他对尹敏雅什么都没说，而是抱着我出了艾罗酒店，我就知道了，尹敏雅死定了。
我被送到曙光医院，意料之中，毕竟我当时怀孕就是在这儿检查出来的嘛。
医院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闻着就让人小腹一缩。我躺在担架上，被一路推到诊室，看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一盏一盏滑过。
柳东勋很担心地看着我。我知道，过不了多久，医生就要进来为我做检查了。
我很平静，平静到透出一股绝望：“你出去吧。我这个样子一点也不漂亮，我不想你看。”
柳东勋摇头：“不，我陪着你。”
我努力酝酿，让我的声音听起来又空洞又破碎：“求你了，柳东勋，我有些话，想自己问医生。”
柳东勋的眼珠转了转，道：“好，我就在外面，有事就叫我。”
他出去了，但病房的门很快被再次打开。
我流着泪，看向进来的医生，他白大褂上有姓名牌——李承宇。
凭借柳东勋的资源，为我看诊的是曙光医院的副院长。
一个男人越优秀，就越不好骗。我为自己捏了把汗。
但演员站在台上，总得对得起观众。
我意识到，我是个很敬业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