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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勾陷 勾践发现自 ...
勾践发现自己又怀孕了,是在那年初冬。
月事迟了两个月了。
他在石室里,就着小窗透进来的晨光,把手按在小腹上,隔着罪衣,腹中还感觉不到任何动静,但他知道那里有了一个东西。
他的身体对这个人的种子从不拒绝,每一次都能让它落地生根。
当夜,他把一张字条压在送饭的陶碗底下递出去。
三日后,范蠡把药送到了,一小包褐色粉末,裹在油纸里,塞在蒸饼的馅中。
勾践把蒸饼掰开,取出药包,藏在石室墙缝里,他没有立刻服。
他要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时机来得很快,伍子胥从姑苏城外的军营回来了。
这位吴国的相国,自勾践被囚以来从未停止过一件事:劝夫差杀掉勾践。
每一条理由都是对的——越王不死,越人不服;勾践在吴,越国必存复国之心;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伍子胥说的每一句话,夫差不一定听的进去,而勾践确实放在了心上。
一次又一次,君臣之间为这件事争执了无数次,每一次都以夫差的沉默或转移话题告终。
勾践很少见到这样的忠诚,执着,洞察人心的人,真是老而成精。
伍子胥也不明白,他谋了一辈子国,他看得懂山川形势、看懂人心向背,但他看不懂年轻的吴王为何一次次宽恕那个越囚。
这一次伍子胥带着边报回来,越国在文种的治理下,田畴日辟,仓廪日实,越国的这一切都打着“为吴国纳贡”的旗号,但伍子胥一眼就看穿了。
看穿了越国的狼子野心。
他走进姑苏台时,正撞见勾践。
勾践正跪在道旁擦拭着地砖,他用一块粗布,蘸着水,一块砖一块砖地擦。
擦得很仔细,砖缝里的积垢都用指甲抠出来。
伍子胥的靴子踏过他刚擦净的地砖,留下一个灰扑扑的鞋印。
勾践没有抬头,伸手把那个鞋印擦掉了。
伍子胥停住脚步,蹲下身和他说话“越王好兴致。”
勾践直起身,跪在地上对伍子胥行了一礼。“罪臣不敢当,罪臣只是上王的奴。”
伍子胥看着他,花白的眉毛下面,一双老眼里全是寒意。
“你不必在老夫面前做戏,你骗得了大王,骗不了我。你的眼睛——”他弯下腰,压低声音,“你的眼睛里有火。”
勾践抬起头,对伍子胥笑了一下,嘴角弯起恰好的弧度。
“相国说笑了。罪臣眼里只有上王的恩德。”
伍子胥顿了顿,又说“范蠡大才啊,老夫很欣赏他,前些日子将他引荐给了我王,他为我王谋划了图霸之策,越王说说,越国的臣子为我吴国献策,越王作何感想?”
勾践跪在原地,再三参拜,他对任何人都谈不上信任,但出于对伍子胥离间之意的肯定,他不会怀疑范蠡的忠诚“这是天大的好事啊!我越国是吴国的臣属,越臣就是吴臣,越臣能为上王图霸尽力,是天大的幸事。”
伍子胥缓缓立起,甩袖而去。
勾践目送伍子胥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内,然后他低下头,继续擦地砖,擦伍子胥留下的那个鞋印。
(求求了,别锁了,为啥锁呀??正常的堕胎流产啊——先秦时期这类药和毒都是不分的,流很多血很正常啊——我也没描述的很血腥啊这——干嘛一直锁?)
他在来之前吃了打胎药。
腹痛开始密密麻麻的侵蚀他。
一股股滚烫的血涌出来,沿着大腿内侧淌下去洇在罪衣上。
又是一阵剧痛,他的身体终于撑不住了。
他疼的蜷缩在地面上,他倒在甬道的石板地上蜷成一团,水盆被打翻,污水淌了一地。
血从罪衣下面洇出来一片。
血漫过石板地,漫过他刚刚擦净的砖缝,在灰色的石板上格外刺目。
内侍的惊叫声惊动了殿内的夫差。
夫差冲出来时,看见的是勾践蜷在地上,罪衣的下半截已经染透了。血还在从他身下往外涌,汇成一滩血泊,沿着石板的缝隙蜿蜒流向低处。
勾践的脸白得像纸,额上全是冷汗,他紧咬着嘴唇,把痛呼声咬碎在齿间。
“传医官!”夫差单膝跪地,把勾践从血泊里捞起来。
勾践在他怀里睁开眼,那双眼睛里含满了泪他伸手抓住夫差的衣襟,手指攥得发白。
“上王——不可以”他的声音气若游丝,“臣的身体,会有损上王——英名”,他身体情况复杂,医官诊断不出原因。
但他不想让人知道自己的异样,他相信夫差能处置好。
“你别说话。”夫差把他抱起来,大步往寝殿走。血沿着勾践的腿滴下来,在甬道的石板上落成一条断续的红线。
经过伍子胥身边时,夫差狠狠剜了他一眼。
伍子胥站在殿门内,看着这一幕。
他看着夫差怀中的越囚,看着那条一路延伸进来的血线,他看见那个越囚伏在夫差怀里,脸埋在夫差颈窝,肩膀在发抖。
他还见到了另一束目光,来自勾践的,只有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泪,没有痛,没有任何方才伏在夫差怀里时的脆弱。那一眼是冷的,像淬过火的刀。
大王怎么这样重视这样一条毒蛇?
伍子胥的心沉了下去。
伍子胥开口解释,夫差喝退他,匆匆将勾践抱回寝宫。
勾践放下床帐。让医官在帐外诊治。
医官来了,又走了。血止住了,胎没有保住。
医官跪在帐外禀报时,声音颤抖,细如蚊呐,他说这位夫人体质殊异,子宫不全,胎元不固。此番小产,是母体受损过重所致。须静养至少三月,否则——夫差说,否则什么。医官伏地叩首:否则恐伤根本,日后难以再孕。
夫差让他退下。
寝殿中只剩下两个人。勾践躺在床榻上,罪衣已经换下,穿着干净的素纱中衣。脸还是白的,嘴唇没有血色。
他睁着眼,看着帐顶,目光是空的,眼泪说来就来。
夫差坐在床沿看着他。
“是伍子胥。”夫差说。
勾践没有转头。
夫差的声音压着,“他对你做了什么。”
勾践终于转过头来。他看着夫差,眼眶红红的,泪眼婆娑。
“相国——没有对臣做什么。是臣——臣的身体不争气——臣没有保护好——上王的骨肉。”他的声音破碎,又慢慢控制自己“上王不要与相国有矛盾,相国不喜欢臣,是一心为了吴国”
他伸出手,握住夫差的手。
他的手冰凉,指尖微微发颤。
“上王万万不能为了臣,与相国生出嫌隙。相国是吴国的柱石,上王是吴国的君主。臣不过是——臣什么都不是。”
夫差紧紧反握住他的手。
“你是本王的人。”他说。
勾践怔愣住了,连眼泪都忘了伪装。这句话从夫差口中说出来,落进他耳中,像一块烧红的铁落在冰面上,呲的一声。
他把脸转向夫差的方向,眼泪终于从眼眶中央涌出来,漫过鼻梁,滴在枕上。
“上王——”他的声音碎了,“臣值不得上王如此。”
夫差俯下身,把他揽进怀里。勾践的下巴搁在夫差肩头,眼泪洇湿了吴王肩部的衣料。
他睁着眼,看着夫差肩后的虚空,眼泪还在流,目光却是干的。
与夷。
他在心里念与夷。
他的与夷啊——他怎么能因为一句话宽恕仇敌呢?
殿外传来伍子胥求见的声音,内侍拦不住,老相国径直闯到寝殿门外。
“大王!”伍子胥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苍老而洪亮,“大王要留越囚性命,臣遵大王旨意,从未行刺杀之事,越囚早已负伤,构陷于臣!”
门从里面打开了。
夫差站在门内,王服肩上洇着一片深色的泪痕。
“大王,今日之举是否与那越囚过于亲密了,越囚乃佞幸之臣,媚惑大王,大王难道要宠爱一个男子,受天下人耻笑吗?”
夫差看着伍子胥,目光是伍子胥从未见过的,不是愤怒,也称不上厌烦。
“他是本王的人!本王是天下的霸主,没人胆敢耻笑本王。”夫差说,“相国请回。”
伍子胥张了张嘴。
他越过夫差的肩头,看见寝殿深处的床榻上,那个越囚半倚在枕上,苍白的脸上还挂着泪痕,正向这边望过来。
隔着整座寝殿的距离,隔着夫差的背影。
那个越囚对他笑,只有伍子胥看见了。
门在伍子胥面前关上了,老相国站在门外,手按在剑柄上,思考良久。
他打了一辈子仗,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
他知道这一仗,他输了。不是输给越国,不是输给勾践,是输给了自己的王。
他转身,一步一步走出殿去,脚步声在甬道里回响,渐渐远了。
殿内,勾践重新躺回枕上,夫差坐回床沿,把他的手握在掌心里。
勾践闭上眼睛。眼泪已经干了,在颧骨上留下两道盐渍。
他睁开眼睛,对夫差扯出一个笑来。
“臣明日便可以回石室了,上王不必为臣忧心。”
夫差把勾践的手贴在自己脸上,那只手是凉的,指节上有劈柴磨出的茧,他把那只手按在自己脸颊上没动,低着头没有说话。
勾践则在想怎么让夫差继续相信他。怎么让伍子胥继续被孤立。
裂缝一旦有了,风就会灌进去,他只需要等。
他把脸转向夫差,让那个人看见他眼里的水光,含着的水光比流出来的泪更让人心软。
勾践知道,他一直都知道。
求求了,别锁了[爆哭],反反复复锁我啥意思?打胎不能写吗?从昨天晚上锁到今天,能说说为啥锁吗?
绝望的伍相国——
历史粉不要骂这篇情节煞笔
因为这是篇正正经经的生子文。
用小产来推动情节是很正常的。
另外生子文,狗血文爱好者也不要骂这篇剧情煞笔
(我造谣的)勾践的做法是绝不可能动摇伍子胥的,别说现在夫差信任伍子胥而怀疑勾践,就算是夫勾感情线拉满,也动摇不了现在的伍子胥。
勾本来就是要打胎的。。。能利用一下他也不介意搞的惨烈一点给夫差和伍子胥之间多添点堵。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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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勾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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