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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一个傀儡27 “其实我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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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穆寂静的别墅区忽然炸开一道刺耳的破空声。远远望去,一道银白色的光影在烈日下疾驰而来,灼热又耀眼。
不过几秒,马达声、沙石声越来越近,仿佛要在耳边炸开,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辆哑光银的跑车吸了过去。
靠近大门时,跑车非但没减速,反而直直冲来。眼看就要撞上铁门,车头猛地一甩,一个急刹,轮胎在路面上擦出一道深黑的轮印,转弯时甚至带起几点火星,线条流畅的车身稳稳停在门口。
不过比起胆大包天赶在这种地方飙车的人,别墅区门口的保镖更令人咂舌,离车身仅仅半米的距离,却没有往后退一步。
这任谁路过不得夸一句职业素养极高,可偏偏没有引得在场任何人的侧目。
车门打开,门口身着西装的管家慢吞吞上前两步。姜御若在,就会发现言家的管家不管在哪里都是一副正经的死鱼脸。哪怕是面对刚才那场横冲直撞,他也不过是多瞥了两眼,直到车主真正踩到地面,才抬眼与来人对上视线。
“许署,您这车……”他扯了扯嘴角,妄想说出几句赞扬的话,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
夸张的轮毂,张扬的配色,再配上车门开启时扬起的一对剪刀翼,不懂车的人看了都得啐一口“真他爹的大款”。还是那种一夜暴富、恨不得把钻石嵌满整个车身的土大款。
不过……
管家看着车主——许朝一身白色西装,剪裁精巧,波浪的卷发肆意张扬,配上能足够挡住半张脸的墨镜,镜脚上还真嵌了钻。
这种搭配看起来居然没有多少违和感。
许朝单手扯下墨镜,笑得格外爽朗,“刘管家又年轻了。”
刘管家嘴角扯出皱纹,皮笑肉不笑,“许署长才是意气风发……”他瞥了一眼许朝及后面的配置,“……与众不同。”
许朝哪能看不见刘管家的眼色,也顺着视线看向自己的“宝马”,“怎么样?我新提的座驾,早早就让销售预留的,云桥区首辆。”
说着她又靠近半步,压低声音补充:“其实我觉得一般般,主要是贵。”
刘管家一时无话。他看着这位年纪轻轻便身居高位的治安署副署长,前一秒还在炫耀,后一秒已经站直身体,随手理了理西装袖口。她眼里带着上位者的压迫感,只靠嘴角那点笑意,才勉强把浑身上下那股张扬盖住,显得还算亲和。
“许署,车辆不能进入。”
“我知道,”许朝随手从兜里掏出钥匙丢到门口保镖手上,“言少的规矩我哪能忘?劳烦找个位置给我停好。”
保镖双手接过钥匙,先是往刘管家的方向看了一眼,刘管家微微点头,动作不大,但也没有躲过许朝的眼睛。
她面色如常地转过头,任身后那辆“宝马”被人拿着探测仪器一寸一寸地扫。等到检查完了,刘管家才示意身后托着红盘子的侍从上前。
不等刘管家说话,许朝已经先一步把手表、手环、手机、通信器全摘下来,一件件丢进托盘里。动作行云流水,像做过无数遍。
接着又摊开双臂,任由几个侍从从肩到脚仔仔细细扫了个遍,连裤脚都没放过。
过了半晌,检查结束。许朝慢悠悠把腕表重新系上,看了眼时间,这套流程整整耗了半个钟头。她脸上没有半分不耐。
“许署远道而来,我们少爷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了。”刘管家端着标准微笑,侧身让出主道,“请进。”
许朝没有接话,只揣着口袋,仍是那副不羁的表情,大步踏进大门。
陈凛是在许朝进入待客厅二十分钟之后来的,特意让司机停在远处,自己沿着林荫道走过来,生怕被守门的保镖当成闯入者。
等凑近了才发现,刚才在太阳下闪光的不止是栅栏,还有枪口!
他后背一凉,额头瞬间冒出细汗。
“陈署,”刘管家一直站在门口迎接,一样的语调、一样的表情,半分不差,“许久不见,近来可好?”
许久不见这几个字很有深意,谁不知道上次陈凛过来的原因?
陈凛额头上的冷汗都冒出来了,尴尬掏出一块手帕不自然地擦了擦,强颜欢笑,“还好还好,不知言少最近怎么样?上次是我们多加打扰了,实在是公务在身……”
他声音越说越小。刘管家始终微笑着,也没说信不信。
话音未落,刘管家身后几个侍从忽然围了上来。陈凛条件反射后退一步,被扯了两下衣服,脸色涨红:“这是要干什么?”
“请您稍安勿躁,只是例行检查。”刘管家抬手制止,语气平静,“许署已经进去了。”
许朝也来了?
陈凛心里猛地一沉。
许朝背后的靠山他还是知道的,原先这人不过是12区分署情报科的治安官之一,在自己手底下做事。干了三年,他甚至都没有听过这一号人。
情报科那种地方,管的尽是下城区的地下势力,成日混迹12区的地下赌场,危险又上不得台面。但偏偏就是这个地方,出了一个人人畏惧的总署副署长。
他不是没想过压制许朝,毕竟曾经是自己的部下,一下子和自己平级,换谁心里都不是滋味。
可是偏偏许朝身后有靠山。还不是那种小门小户,是整个上城区都要仰望的言氏。
陈凛一开始还心存侥幸,想着可能就是言家的小小旁支。言家那样的,推个人出来占个副署长的名头也不是什么难事。直到发现许朝背后的就是言司域,那一晚陈凛几乎睡不着觉。
这条大腿怎么就让她给搭上了?想想自己也曾多次想要鞍前马后,偏偏言家就是看不见自己,他就嫉妒得难受,抓心挠肝。
现如今在这么个地方,又听到许朝也在,陈凛的首先反应是许朝是不是在靠山面前嚼了舌根。
但很快他就排除了这个猜想。
言少要是真的看不惯他,整死他的方法多得是。只怕稍微咳嗽一声,就有无数人估摸着他的心思抓自己的把柄。
陈凛不敢再想,勉强挤出一句:“刘管家,不知言少这次叫我过来是……”
刘管家一个眼神扫过来,陈凛立刻改口:“言少有什么吩咐,派人差遣一声就行。”
这话可谓是把自己放在了极低的位置。
按理来说陈凛身上是有职位的,只听署长或是更高领导人的差遣。言家从商不从政,不应该插手治安署的事情。
但没有人真的将言家当做普通的商贾看。
“陈署这是哪里的话?”刘管家没有戳破,半垂着眼,侧身让出门口:“主人家的事,我也不太清楚,陈署还是亲自进去吧。”
听到要进去见言司域,陈凛整颗心都提了起来。
他每一步都走得过分小心郑重,在进门之前着重将手帕放回口袋里,保证自己的仪容才推门而入。结果一进去,首先看到的就是……许朝?
许朝大大咧咧坐在沙发上,踩着精致的皮靴翘二郎腿,正在跟一旁的女佣聊天。
女佣单手掩着笑,还多给这位平易近人的副署长面前的咖啡多添了几块方糖。
“哎呀,真香。”许朝才闻了一下,夸赞的话不要钱往外蹦,“比我上个月从雾原高地运来的豆子还香!”
玻璃罐里的方糖不断转移到她的杯子里,直到大门再次被推开,女佣才收敛笑容将镊子重新放回托盘,在刘管家的注视下匆匆离开。
许朝单手端着杯子嗅了嗅,抿了一口,微不可察蹙了下眉头。
还是太苦了。
这时她才有心情朝外面斜睨一眼,看清楚来人之后笑容再次绽放,高高举起手上的杯子,“我说是谁,原来是陈署!”
待陈凛走进,许朝都没有停下来,“最近见您一面可不容易,我这都去拜访好几回了,每次都被阻在大门外。知道的是说陈署肩挑重担、能者多劳,不知道的还以为跟我结仇呢!”后半句她干脆偏头对刘管家说笑。
陈凛眼角直抽。上周三开会才见过,哪里来的“见不着一面”?这分明是在讥讽他最近正因言越城的案子焦头烂额。
“许署贵人忘事。”陈凛没看许朝,也没坐她让出的位置,径自走到旁边单独的卡座坐下,“我们上周还见过。”
许朝脸上倒是没有半点尴尬,仿若没有察觉到陈凛话中带刺,“那陈署这是已经查好了?敢刺杀言氏少爷、现如今还逍遥法外的是谁?”
“我们已经初步将范围锁定在下城区,至于其他的,就不劳许署费心了。”
“陈署长不用客气,要是有能用得上我的地方尽管开口。”许朝笑得愈发真诚:“您放心,回去我就跟十三、十四区的分署打个招呼,让他们一定积极配合陈署长,绝不耽误您办案。”
这话听着体贴,实则阴狠。这声招呼打下去,下面的分署哪个还敢认真替陈凛办事?明哲保身都来不及。
陈凛差点将滚烫的茶水直接泼在许朝脸上,反观许朝呢?懒洋洋偏过有跟管家讨论茶水的好坏。
——明明都是来见言少的,自己怎么坐的就比她矮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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