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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劫粮 叶舟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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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舟这一昏睡便是两日。再次睁眼时,只见自母亲坐于床榻旁。温夫人见自家孩子醒来,悬着的心终于稳稳落下。
“小舟,你总算是醒了,这次可把我吓坏了!”言语间,她已眼眶泛红,泫然欲泣。
叶舟见她泪意渐浓,下意识双手撑在床榻上,想要坐起身。温夫人见状,赶紧上前将扶他起,靠在床头。
“母亲,我没事,只是瞧着吓人。”
叶舟醒后探病者众多,唯独未见南晚。待众人走后,叶舟亦让温夫人回去歇息,只留叶亭和长林。
“阿兄,阿晚是走了吗?”叶舟情绪低落,有些无力。
叶亭愣了下,“嗯,霄哥说你无大碍后便走了。”
叶舟自嘲的笑了笑,果然如此。
叶亭看着自家弟弟,伸手轻轻拍了拍他肩膀,“蒙卫队的事,师傅开导过她。想来用不了几日,她便会释然的。”
“阿兄我知道了,你回去歇息吧,这段日子辛苦了。”
叶亭本还想再劝几句,但见叶舟闭上双眸,周身低沉,便也作罢。
待叶亭走后,良久,叶舟开口问道,“他们如何了?”
“幸亏少主提前在谷中有所准备,伤亡不大。”
“后续诸事可安排妥当?”
“都到已准备妥当。”
“嗯。”随即房内陷入沉默。叶舟睫毛微颤,缓缓睁开双眼。他好似鼓足莫大的勇气,才问出那句话,“她与你说了些什么?”
长林欲言又止,许久未出声。
叶舟扭头,抬起双眸,直直望向长林,“不要紧,说吧。”
“晚小姐没说什么,只是让我带她去回风谷祭奠将士。”
“还有呢?”
“她说少主欺瞒她之事,她终是难以释怀。看得出来,晚小姐虽然理解少主的做法,但难过并不少。她还说要去探查粮食之事。”
“我曾答应过她,不论何时何事都不欺瞒她。如今长风战死,蒙卫队几近覆灭,怕是不好收场。”
“少主就不能听一次劝,将真相和盘托出吗?”
“何必让她跟着白白担心。”
长林张了张嘴,本欲再劝几句。但见他面色惨白,虚弱无力的模样,他便不再提了。
南晚快马加鞭赶回凌山,心中介怀是一方面,最主要的还是要查粮草之事。毕竟凌山情报网,上可探庙堂,下可查江湖。
方至凌山,她径直去了情报楼,恰巧情报楼楼主魏叔梧正在处理暗信。
“叔梧,将与南城粮草相关的暗信尽数取来。”南晚直接说道。
“少主可是打算探查先前粮草掺沙石一事?”魏叔梧很快便想到了。
南晚点头。
他自书案暗屉中取出一卷宗交于她。“这是我着手收拢来的,已经整理好了。”
南晚见他已有准备,还颇惊讶,“你竟提前备好了?”
魏叔梧都不想搭理自家少主的问话,没好气道,“与叶南两家相关之事,少主哪次不是让人立马调来。何况次此还是有人想染指军需!少主先看,若有疑问,尽管来询问我。”
卷宗中详细记载粮草如何筹集、如何储藏、如何押运。单看卷宗,诸事周全。但偏偏在这么缜密的计划下,运来的粮草却掺了沙石。
既然明面上瞧不出破绽,南晚索性直接问他。“叔梧,这其中有何问题?”
“少主不觉得此番行事过于严密了吗?以往哪次这么慎重,倒像是怕别人发现粮草有问题似的。”
“你是说粮草一开始便有问题?”对这种欺君瞒上的举动,南晚还是有些震惊。毕竟圣人对军需素来重视,盗用粮草是要满门抄斩的。
“我仔细推演过粮草押送诸各环节,根本无人能将沙石掺入其中。”
“但粮草进仓前都有专人查验,若是掺了沙石,当场便应发觉。”南晚说完,看了魏叔梧一眼道,“所以你怀疑那些人有问题!”
“是。我本已遣人暗中寻访,但那些人皆了无音讯。”
“看来朝中这摊浑水越来越浊了。”
“不止如此,连崎山深处还有一处南域藏粮之地。里面虽无重兵把守,但机关重重。我之前想派人进去探探都未成,后来还是离萧去的。”
“可有法子将粮草移出来?”
“看守的人不多,就是机关有些麻烦。”
两人正在商讨如何将粮移出来时,离萧和刘言惜来了。刘言惜走在前,离萧紧跟在后。
“师姐回来,竟都不知会我一声。我还是来情报楼才知道呢!”刘言惜抱怨道。
“师姐是有正事。”离萧一说完,刘言惜哼了一声。
“正好,我也要寻你们。”南晚道,“离萧,你之前去过连崎山藏粮地,那里的机关能破吗?”
“破是能破,要费些功夫。况且里面看守的人虽不多,但个个都是顶尖高手。若是有人跑出去报信,那地形很难毫发无损的出来,更何况还要运粮呢。”
南晚只是略加思索道,“我记得庄中有一味无色无味的毒药吧,给他们用上。”
“师姐,你不是一向不喜给别人用毒的吗?”离萧惊讶道。
“这么多高手,就我们几个难道等着被围攻!”南晚没好气道。
“喊庄中其他人来呀。”离萧不假思索。
刘言惜闻言,抬手便敲了下他头顶,“南域在连崎山的粮仓,定是要越少人知道越好。若是一旦走露风声,这粮还不晓得能不能安然送至南城。”
“师姐是想送去南城?”
“不然少主要大费周折把粮草移出来,一把火烧了便是。”魏叔梧有些无奈道。
“那找谁搬啊?”
“当然是谁要谁来搬。”魏叔梧没好气道。
“我给父亲传信,让他秘密安排人手来。叔梧,你给南城那边的人传信,让他们安排地方储粮,切不可声张。”南晚边说,边给南霆写信。
“师姐是担心南域卷土重来,提前为南城储备粮草?”刘言惜弯腰看她写信内容道。
“嗯,木其格身死虽能让南域主战派失了主心骨,但也不能保证没有第二个木其格。届时,叶伯父和父亲不在南城,想动南城粮草的人就更多了。”
“不在南城?”离萧不解。
“此次南城大捷,依着朝中那些人做事风格,定是想方设法让叶帅和师伯回京。”魏叔梧道。
“朝中之人越来越荒唐!”离萧怒道。
说话间,南晚已将密信写好塞入信封。她递给魏叔梧后,道,“传给我父亲。”
“是,少主。”魏叔梧拿着密信走出去交代传信之事。
忽而,离萧不怀好意笑了起来,“师姐,你说师伯会派谁来?”
“我猜是亭师兄或者周十晏。”刘言惜深思后说道。
“为何?”离萧不解,怎就不是叶舟了。
“你不晓得南城前些日子的消息?!舟师兄现在哪敢来见师姐。”刘言惜说话声越来越低,离萧听闻不敢出声。
“好啦,先回去见见师傅他老人家。”
三人刚迈出房门,恰巧碰上回来的魏叔梧。
“少主要去师傅那了?”
“嗯,我已在信中告知父亲具体方位,并定下移粮之期。届时,我们提前把机关毁了,在那等着他们来便是。”
“好。”
刘言惜拉着南晚胳膊便往齐轻道那走,边走边用余光偷摸瞧南晚。
南晚见状笑道,“你有什么话只管问,我又不打你。”
刘言惜心想你也没少揍我,每次比武都揍得可狠。犹豫许久还是小声问出来,“师姐是不是在怪舟师兄?”
“何出此言呢?”
“舟师兄这次将蒙卫队都折的差不多,师姐不生气吗?”刘言惜问。
南晚闻言,似陷入沉思。就在离萧和刘言惜以为她不会回答时,她道,“怪他是有的,却并非为了蒙卫队。我虽对蒙卫队情分不一般,但也知他次此筹谋并于错处。对于蒙卫队我更多的是心痛,倒谈不上怪他。”
“我只是气他还与从前一般,凡事瞒着我罢了。我知他是担心我涉险,但就是对他瞒着我有些难以释怀。”
“师姐!”刘言惜轻声喊了喊她,欲出言安慰却不知从何说起。
“无事。”南晚拍拍她的手背。
不多时,三人便至齐轻道处。“师傅。”
“快坐下。阿晚次此准备住上几日?”
“待父亲传信于我便要回去。”
“昨日得了消息,使者已经从圣京出发,用不了多久便至南城。你们去圣京后,往后要见上你一面就不容易咯。”齐轻道淡淡道。
“所以我这不是快马加鞭赶回来陪陪您。”南晚悠悠道。看着自家师傅眉间笑意藏不住,哪有半分舍不得自己的样子。
“你分明是被小舟气回来的,别以为老头子不知道。”齐轻道小孩子气道,这下轮到南晚无言。
三人在齐轻道这玩玩闹闹用了晚膳才回。此后几日,南晚不是与离萧刘言惜一处,便是去齐轻道那,日子也算过的舒心,转瞬间便到了约定的日子。
四人直奔连崎山,到了那,他们寻了片茅草掩身,暗中窥探那些人的行动。离萧从怀中拿出毒药,只待风向调转。好在老天爷站在他们这边,没过多久他们便由下风向转为上风向。
离萧刚揭开瓶盖,其他三人齐齐向后退去。见他们如此,离萧满脸嫌弃。又不是没服下解药,这般小心作甚。南晚他们好似看懂离萧的嫌弃,下意识抬手摸了摸鼻尖,掩饰那几分心虚。
毒药随风吹至那些人身侧,被他们慢慢吸入体内。终于药效发作,那些人纷纷瘫软倒地。四人将尚有意识的绑了起来以防生变。
在看守的人尽数被料理后,他们也曾威胁那些人说出机关破解之法。但那些人不是服毒自尽,便是闭口不言,对他们主子倒是忠心耿耿。最后还是离萧将机关破解,幸而他行事缜密,这才安然无恙。
他们生怕还有暗藏机关未破,便四下查探,确认无异常后方至入口处等人来。
不多时,前方有了动静。只见走在最前头的,是周十晏和长林。南晚虽知他多半不会来,但亲眼所见,难免有些失落。
刘言惜只一眼,便察觉到南晚周身黯然,出声喊她,“师姐。”
“我无事。”
没一会,那群人便至晚膳。
“晚小姐。”
“南晚。”
“父亲可与你们交代了什么?”
“南帅吩咐我们秘密将粮草押送至南城,万不可走漏风声。”周十晏低声道。
“嗯,里面机关虽已破,但你们仍要多加防备,切莫大意。”
“是,晚小姐。”
“劳烦诸位。”
众人依序进入,有条不紊搬运粮草。长林望着南晚,欲言又止,却迟迟未见开口。
最后还是南晚受不住问他,“长林,有何事?”
长林垂眸思索道,“晚小姐,少主自你离去后,一直辗转难眠,不知你何时回南城?”
周十晏闻言忙说,“南晚想何时回便何时回,你家少主惹人生气活该受罪。他现在不就是伤口愈合慢了些,食欲不振了些,人日渐消瘦些,都不是大事。”
刘言惜上前,准备打周十晏,“你是哪头的?”
周十晏连忙躲开道,“当然是叶舟这头的。”
“晚小姐,少主自醒后便不太好过。自你回凌山后便无只言片语,他虽嘴上不说,但我看得出来,他在等你的音讯。这次少主本想来的,但又恐你生气便不敢来。我想问问晚小姐,你何时愿意见他?”长林硬着头皮将话说完。
南晚默不作声好似没听见般,看的长林心往下沉。直至粮草已全搬完,几人将押送事宜安排妥当,南晚才对长林说道,“照顾好他,时机到了,我自会回的。”
长林和周十晏闻言,皆长长舒了口气。二人就怕此行,什么话都带不回。若是如此,那人怕是伤都难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