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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神秘人 叶舟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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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舟负手立于桃树之下,夜风乍起,落叶萧萧,霜辉洒落,光影割裂。此景正似他此刻心绪,晦暗不明。
他与南晚因着此前之事本就尚未完全和好,此事若成,南晚怕是心结更难消。
但这事许久之前便定下了的,如今时机来临他定不能放过。
一墙之隔的房内,南晚自回来后便有些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什么遗漏之处。依着叶舟的性子定不会让她涉足凶险之事,可此次他偏依了。
二人眉头紧锁,思绪如麻。
南域营帐中,烛火通明,木其格正在与麾下商讨攻城之计。几位不速之客闯进营帐内,兵刃出鞘,两方对峙。
木其格怒斥道,“阁下擅自闯入我军营,藐视军威,你以为我奈何不了你!”
“木将军天纵英才,奈何五年前败于叶云澈之手,这才导致蛰伏五年。我与大景有不共戴天之仇,愿助将军一臂之力。”说话之人背手立于阵心,被护在正中,不疾不徐。
木其格嗤笑,“阁下连真容都不敢示人,让人如何相信?”
此行人皆黑袍覆身,黑巾遮面。只见为首的黑衣人微微抬手,他身侧那人手腕翻转,密信脱手而出。
“木将军不如先瞧瞧这封信!”
木其格命人展开信笺,瞥了一眼,十分惊诧。那是一封舆图,图中标注着南城屯粮之所。
“阁下如何证实这舆图是真是假?”
“将军此次为攻打南城已谋划许久,想必在南城内定是有探子的。你可派人前去探查一番,一探便知分晓。”
木其格唤来心腹,“传令下去,立即派人前去探查。”
此前木其格便让潜伏在南城中的探子打探屯粮之所,但一直未探查到。此事只有查实,他方敢信。果然在天未亮时,探子传回消息,舆图所注确属实。
木齐格将密信焚毁,随即道,“阁下欲让我如何做?”
“我与大景已是不死不休之局,与将军所求殊途同归。日后我自会将消息尽数相告,全凭将军决断。”他说罢便离开,如入无人之境。
木其格麾下将领欲下令阻拦,被他制止。“别白费功夫,拦不住!对方内功深厚,在场无人能与之一战!所有递来的消息,皆呈上来!”
“是,将军。”
那些人离开南域营帐后,便隐入连崎山深处,踪迹全无。
而此时山中腹地之处,一年轻男子端坐于树下,此人便是南月。他瞧着为首的蒙面人,背倚树干,眼帘低垂,好似睡了般,但他知道那人没有。
“盯着我做甚,不歇息?”
“你为何要压着我来?”南月有丝无奈,“我既无权势亦无银钱,对你有何用?”
那人眼帘未掀,身形未动。“你是昭族下一任族长,哪无权势。昭族人对族长之命从无半点违背。”
南月心中已是惊涛骇浪,面上却是古井无波。他小心周旋道,“阁下既知我是昭族,
应知晓擅出者,是要被逐出族地的。再说,如今少主执掌昭族,族长地位已不如从前。”
“不用诓骗我,这族规对你这下一任族长早就无用了。少主地位虽高于族长,但据我所知现任少主可十分信任你这未来族长,早就允你自由出入。你不必问我从何得知,此事无可奉告。你大可安心歇息,我不会为难你。我只是想要有人共同见证南城覆没罢了!”
南月眉峰微拢,嗓音沉郁,暗藏忧思,“你为何非要留我做这个看客?”
“大概在昭族里,也就你与我有缘吧。”说罢,他以帽掩面,缄默不言。
南月见状亦不再说话,心里盘算着他此话何意。这一路上他也曾试图逃脱,没多久便被擒了回来。
那也是他初次见识这些人身手,深知绝非敌手。虽被擒回,但那人未曾对他发难,只是命两人紧盯着他。
如今硬闯无异于以卵击石,消息亦无从传递,只得另寻时机。脑海思绪交织,慢慢倦意渐浓,坠入梦境。
就在他沉入梦乡后,那人缓缓睁开眼眸,眼底冷冽褪去,尽显温柔与慈爱。
此后数日,木其格陆陆续续收到那人传来的消息。为了印证这些消息木其格动用不少南城探子。叶舟他们因着木其格此举,顺藤摸瓜,将潜伏的探子尽数掌控。
长风暗中盯着的那几人便为木其格探查过消息,尤其是蒙卫队那人。其他人无法靠近屯粮之所,而蒙卫队的人却行。
叶舟趁此机会将南城探子清除的七七八八,只余那还有用之人。
这日长林擒人归来。“少主,除蒙卫队那人,其余人皆已拿下。”
叶舟闻言,将手中毛笔搁置于笔架上。“传信长风,依计行事。”
“是。”
随即叶舟去主院书房寻叶云澈,“父亲,南城中的探子除去蒙卫队那人,其余人皆已被拿下。今夜我便带蒙卫队出城,父亲可有何交代?”
“自小你就有主见,兵法谋略亦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但此事危险重重,你所谋之事不一定能成,切勿冲动。城中勿担心,若是不成及早撤离。”
“孩儿明白,那孩儿先行告退。”
叶舟刚跨进院中,便见叶亭立于檐下,担忧一览无遗。他走近叶亭身前问,“阿兄有何事?”
“这两日我一直想问你,但你一直未得空,你此次为何兵行险招?”
“阿兄,大景被拖在这场战争太久,若是再不寻时机抽身,百姓怕是熬不住了。况且朝中不少官员对南城粮草虎视眈眈,能到将士手中的不过十之三四,我们又能坚持多久!”
“南域这些年内斗不止,除木其格已无其他大将。木其格一死,主战派自当暂消停。因而不管此行多凶险,我都要搏一搏!”
叶亭欲言又止,可他望着叶舟眼底的决然,最终将话咽下。他在叶舟肩膀上重重一按,“平安归来。”
“我会的!”
待叶亭走后,他越墙而过去寻南晚。南晚此刻正半卧在矮榻上,见他推门而入亦没说什么。叶舟反手将门掩上,坐在矮榻边上的圆凳上。他见她如此,便知是心中有事。“怎了?”
“在想你为何会允我同去?”
叶舟伸手握住她的柔荑,覆上手心细细摩挲。“我在你心里难道就只会阻你行事?”
“嗯。”南晚轻言道。
叶舟听到她嗯了声音,被她噎住,抬手在她鼻尖轻轻一刮,“我现在哪还敢阻你做事,都还没得到你的认可。只不过若是出了什么意外,你不可怪罪我太狠。”
“会出什么意外?”南晚眸光微沉,直视他眼底,似要将他看穿。
叶舟指尖微蜷,故作轻松道,“带兵打战哪有事事像安排好的那样,我这不是怕万一。”
时间纵逝,转眼便到了约定那夜,夜黑风高给行军带来不便。叶舟、南晚与长风带着蒙卫队悄摸出了营地,往连崎山去。行至半路,长风带着一部分蒙卫队与他们分开行动,往回风谷去了,一切如预想般发展。
而南域军营,木其格在叶舟他们动身前便收到黑衣人消息,道叶舟率领蒙卫队进连崎山回风谷寻找时机偷袭。他看着消息,隐约觉得这次不同往日,有些兴奋。他一面命心腹带兵去回风谷截杀,一面准备攻城。
之前木其格以为南城粮草所剩不多,哪曾想叶云澈与南霆竟能在短时间解决粮草问题。如今战事已起,大景势必紧盯粮草再如之前那样已不行。若不想退兵,那眼下便是攻城最好时机。
夜深人静时刻,一声号角吹响大战,南城城楼烽烟四起。木其格一直坐镇后方攻城,未曾挪动。
与城楼相去甚远的回风谷,长风带的蒙卫队与南域人马激烈厮杀。许久后回风谷发出信号,叶舟便带人从木其格后方偷袭。
木其格虽将精锐调去回风谷,但身边近卫仍不容小觑。只是叶舟他们功夫本就不同寻常人,没多久便逼近木其格。此时南城却不容乐观,城楼上已有不少南域敌兵,城门颤颤巍巍似抵挡不住下次攻打。
“阿晚带人回防!”叶舟朝南晚喊道。
南晚犹豫片刻道,“你小心!”便带人骑马飞奔城门。
众人皆知若是城门破了,对南城来说那便是防线没了,南域轻而易举便能攻进城。
南域将士见他们要去防守城门亦拼命阻拦,许久后南晚他们方到城门。此时城门已破,是叶亭与周十晏带人在城门筑起人墙防线。
“来晚了。”南晚一路杀向他们,与他们并肩作战。
“不晚,叶舟那边怎么样?”周十晏有些担忧。
“我回时还不成。”
“这次南域铁了心,发起攻击一次比一次凶猛。”叶亭在边上狠狠道。
没多久三人就没了说话的心思,新一轮的进攻开始了。此时叶舟这边带着蒙卫队与木其格鏖战许久,但叶舟始终难近他身。
许久后,在木其格羽翼所剩无几时,叶舟终与他对上。木其格是南域一代武将,功夫自是不弱,而叶舟体力损耗过多,身上多处受伤,一时间二人难分伯仲。
“叶舟小儿,南城城门已破,看你撑到何时!”木其格极其嚣张。
“你又如何不知城门已破亦是战机。”叶舟话音刚落便见城门一侧冲出一队人马。而南域将士见城门已破便集中冲击城门,正好被里外夹击,死伤无数。
木其格见局势瞬变,动作一滞让叶舟找到机会,一剑封喉。南域将士见主将被杀,士气消散,四处逃散,南城之危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