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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刺杀   湘山乃 ...

  •   湘山乃是去相城的必经之路,叶舟虽早有防备,但见对方如此阵仗,心下不免一沉,神色又凝重了几分。

      他望向那些人,眼底寒意肆掠,冷声道,“天煞门!”

      只见那头领也不藏着掖着,轻笑一声道,“少将军好眼力。”

      “看来当年就不该留着天煞门!”

      提及当年,那人瞬间恼了。眼底狠戾,嗓音阴森。“少将军还是先顾好自己吧!”

      他抬手,指尖朝前微勾,天煞门的人皆向叶舟他们涌去。

      叶舟食指搭在唇边,吹出哨音,随行隐卫即刻现身,列阵立于身后。赵惟竹和周十晏亦知形势凶险,唤出随行隐卫,严阵以待。

      只是两方相较下,天煞门人多势众,人数上已占优势。他们攻势如虹,赵惟竹与周十晏已隐隐有些不敌。

      此时,周十晏身陷数十人围攻之中,肩上已挨了一记重剑,鲜血汩汩涌出,衣裳浸湿一片。

      就在他疲于应付前方,无暇顾不及背后时,一人刺了过来,直对后心。

      千钧一发之际,赵惟竹倾身向前,硬生生为他挡去这一剑。只是他此举却让自身防线露了空挡,手臂深深受了一剑。

      叶舟见二人不支,足尖轻点,直奔二人所在之处。只见他手中软剑缥缈,剑花无影,竟为他们在密不透风的刀剑中,杀出一片喘息空间。

      随即,他将他的隐卫一分二,护着赵惟竹和周十晏往林中撤。而他与长林却立于原地,阻拦天煞门。

      赵惟竹被隐卫强拉着往林中撤,却迟迟未见叶舟与长林跟上,心下大急。他与周十晏道,“他二人怎能敌?何不回去一同面对!”

      周十晏本就有此意,当即顿住脚步。以秘法向叶舟传音,“我们回来助你与长林!”

      叶舟闻言,厉声道,“天煞门此番派来的杀手非一般,你们回来亦是枉然。速速进山!”

      “那你与长林二人怎能敌?”

      叶舟声音冷了几分,“周十晏,军令如山!莫让我说第二次,快走!”

      一说军令,周十晏便知已无回转可能。他咬紧牙关,与赵惟竹道,“走!”

      赵惟竹还想说什么,亦被周十晏阻止,一行人往密林中行去。

      叶舟与长林虽武功高强,但对方派来的人亦不差,何况他们人多势众。不过片刻,两人身上已添了不少剑伤。

      待赵惟竹与周十晏彻底隐入林中,叶舟与长林方转身一同往林中去。二人甚至特意往反方向去,将大多数杀手引入那。

      只是二人入了密林没多久,后方便传来兵刃相交的铮鸣声。然而此刻已有不少杀手追了上来,二人无暇顾及那铮鸣声是何缘故。

      叶舟与长林且战且退,被逼着往山顶去,尾随他们的杀手亦在无端减少。

      二人入山时,南晚刚到湘山暗桩。

      一入暗桩,离霄便将叶舟的传信递于她。

      南晚展信,一目十行。看罢,她面色微沉,利落将信折上道,“这次倒知道与我传信,可惜传的这般晚。”

      随即,她转身道,“集结人手,与我一同进山。半个天煞门都出了,他们只能进山。”

      “是。”

      南晚一行人方入山中,便听见刀剑铮鸣声。她抬手示意众人隐入暗处,与离箫循声望去。

      只见另一座山顶上,一群黑衣人正在围攻两道锦衣身影。

      南晚视线方触及那两道身影,瞳孔猛的震了一下,脱口而出,“是叶舟与长林。离箫,放信号!”

      彼时,叶舟与长林已是强弩之末,渐渐不敌。忽而,见空中传来凌山信号,知南晚已到,长长松了口气。

      黑衣人头领道,“就算来了救兵又如何,你死期到了,谁也救不了!”

      黑衣人杀招愈发狠厉,招招都直奔叶舟命门,直取性命。叶舟虽受伤但武功非常人能敌,方能险险躲过杀招,与黑衣人你来我往。

      只是叶舟终究重伤,很快他们便察觉出叶舟的薄弱之处,找准时机将手中的刀砍向其后背。

      幸而叶舟反应敏捷,将剑护在背上,刀与剑摩擦出巨大火花,灼人双眼。叶舟顺势前倾,左掌劈向黑衣人下肢,黑衣人躲避不及,跪倒在地。

      纵使叶舟斩落一人,又有其他黑衣人补上,黑衣人对二人步步紧逼。待南晚与离箫赶到时,二人已退至悬崖旁。

      南晚与离箫自外围一路杀入内围,叶舟隐隐不支,他们将其护在身后。

      他见来人是南晚与离箫,一直紧绷的脊背微微一松,悬着的心终于落到实处。

      “本以为这荒山野地,你们寻不到呢,看来我命不该绝。”

      二人顾不上回应他,默契迎敌,替叶舟与长林分担大半压力。

      黑衣人头领见二人武功深不可测,欲寻机攻击叶舟。奈何被死死牵住,无法脱身。

      南晚带来的人由外向内层层推进,他们则从内向外强势突围。众人出手狠厉,招招取人性命。黑衣人接连倒下,形势骤转。

      黑衣人头领见刺杀不成,便下令撤退,遁入密林之中。

      叶舟与长林见黑衣人已撤退,体力难支,跪倒在地。南晚当即上前,扶二人就地坐下,将内力渡入体内,护住心脉。

      离箫俯身诊脉,并将随身携带的护心药丸给他们服下,又抬手点下几处大穴。护住心脉的同时,又止了血。

      随即道,“舟师兄中毒了,但暂时无碍了。长林无事。”

      南晚撤回内力,扶着叶舟走至老树下,让他靠着休息片刻。

      叶舟缓过来后,低声道,“阿晚,派人去寻十晏和惟竹。”

      南晚轻叹口气,无奈道,“你那些隐卫见到信号自会寻来。况且方才我已派人去寻,不需你操心。”

      听她这么说,叶舟方闭眸歇息。长林早已瘫倒在地,不省人事。

      离萧趁机去查看尸身,南晚走至他身旁蹲下,问道,“可有发现?”

      “黑衣人皆是天煞门的高手。从前他们不曾牵扯进朝廷纷争,不知这次为何出动这么多人来追杀舟师兄?”离箫眉头紧锁,想不出是何缘故。

      南晚冷哼一声,语气不善。“早在圣京时,天煞门的人就妄图闯入大牢,将证人灭口。”

      正当二人准备进一步探查时,叶舟因伤势低声咳起来。

      南晚赶紧折返叶舟身旁,探脉后道,“回凌山。”

      一行人准备下山时,赵惟竹和周十晏一路寻来了。

      南晚见他们气息紊乱,衣衫布满血痕,蹙眉问道,“你们可有碍?”语气尽显关切。

      周十晏微微摇头,嘴角扯出一抹苦笑。“皮肉伤罢了。他将隐卫尽数给了我们,又引走大半杀手,怎能还有事。”

      赵惟竹立于一旁沉默不语,望着狼狈不堪的叶舟与长林,对叶舟这份心性震撼不已。

      离箫给二人诊脉后,朝南晚点头,确无大碍,南晚方真正放下心。

      “叶舟伤势沉重,需返回凌山。你们是一同前去,还是留在此处暗桩修养?”

      周十晏是想一同去的,只见赵惟竹神色沉重道,“我留在此处修养。”

      他不愿赵惟竹一人多想,便弃了去凌山的念头在此处陪他。

      南晚让人先下山,将马车赶来。又传信于齐轻道,让他在庄中候着。

      她看了眼叶舟,这人双眸紧闭。若不是偶尔因伤势发出闷哼声,真要让人以为没气了。

      离箫背着叶舟往山下去,因着他伤势不敢太快。见他神智尚清,便多问了几句。

      “舟师兄,凭你的武功,怎能被人伤成这样?”

      “不知怎的中了毒。刚开始还不觉得,越到后头才发觉内力所剩无几。若非长林在旁,我怕是等不到你们来了。”。

      “可晓得下毒之人?”

      “不知。离开圣京时,尚无迹象,动武便发作。”

      就在二人闲谈间已到山脚,马车已在此候着。

      见他们行近,那人将车帷收拢置一侧,离箫背着叶舟快步上了马车。他先是将叶舟缓缓放下,又托着他的背平放于软垫上。

      南晚紧随其后,跟着上了马车。

      临进车厢前,她低声嘱咐长林道,“长林,你随他二人一同去暗桩,只留他们在此我不放心。若是变故,定要即刻传信于我。”

      “是,晚姑娘。”

      目送他们上了另一辆马车,往暗桩去后,南晚方进车厢。

      她一言不发坐在叶舟身旁,看着他伤痕无数,眼底情绪翻涌。

      许是南晚的目光太过灼人,叶舟缓缓掀开眼帘望着她。他嘴角勉强扬起一丝弧度,声音沙哑,“阿晚,我无碍的。这次,我没瞒你。”

      叶舟的嗓音如一缕丝线钻进南晚耳中,她看着如今虚弱的他,到底是没舍得说狠话。

      “你先歇息,旁的待回了凌山再说。”南晚语气虽透着几分生硬,但到底是没有恼怒之意。。

      “好。”叶舟顺从的阖上双眸,不再强撑,沉沉睡了过去。

      南晚见他已然睡熟,伸手探他的脉象,虽弱倒也还算平稳。

      她掩好被角,伸手将车帷拨向一侧,探身问离箫,“还需多久方到凌山?”

      离箫驾着车,丝毫不敢耽搁。“还需些时日,师姐莫急。舟师兄怎样,可还撑得住?”

      “脉象尚算平稳,已睡下了。”

      马车在官道平稳疾行。幸而官道平坦开阔,马车驶过稳当的很。这亦是他们舍近求远的原因,毕竟叶舟伤经不起颠簸。

      周十晏一行人入了暗桩,清理伤口后,赵惟竹仍是垂眸不语。

      周十晏深知他心中所想,开口宽慰道,“叶舟向来这般脾气,你切勿愧疚自责。他呀,只要将人放在心上,便会豁出命对那人好。”

      “若非如此,他怎能年纪轻轻就令军中上下信服,让众人皆称一声少将军。”

      “我拉着你走前,曾与他传音想去助他。他二话不说就以军令相压,逼我带你走。你不知,但凡他说军令二字,我便不敢不从。”

      赵惟竹闻言,眼底是化不开的疑惑,“传音是何?你又为何不敢违抗军令?。

      周十晏徐徐道,“传音是凌山秘术。使用此秘术便只你我听得见,旁人是听不见的。我当初在南城软磨硬泡许久,叶舟才肯教我。”

      “至于军令,在南城时我亦违抗过,害得他带伤来救我。回营后又意难平,亲自动手打了我军棍。别人动军法只使八九分力,他那次得是十二分力。”

      “只是那之后,新伤加旧伤他卧床的时日,比我还长。军法森严只是其一,最紧要的是,他但凡说是军令,那便再无转圜余地。若是我执意违抗,那便是与他生分。生分了,那便真的走远了!”

      “你看长林,他一隐卫受伤比少主还轻。叶舟从不枉顾他人性命,入了他眼的,他都倾尽全力护着。我当初还打趣他这哪是养的隐卫,分明是养了祖宗还差不多。”

      “在圣京待久了,你所见大都是勾心斗角、阴谋诡计,觉得惊愕亦是正常。南城啊,是热的!”

      赵惟竹敛去眼底情绪,起身望着院中青竹道,“圣京那些个权贵人家,不是算计这个,就是权衡那个,全是冷冰冰的利益。像他这样满腔热血、纯粹的人还未见过。”

      “你可别被他骗了,他那心眼子跟筛子似的,全看对谁使。我在南城可没少吃亏,你若不信,只管问长林?”

      长林躺在木椅上,双目微阖,并未接周十晏的话茬,只是语气平缓宽慰了赵惟竹几句。

      “赵公子,你不必因此内疚。少主他自小便是这么个人。你若因此一直愧疚,他反倒不适了。”

      “好,听你们的。”他顿了顿,低声道,“十晏,你不必因我留在此处。我不去凌山是怕见到她,便再也舍不得放手了。她们与你已有些日子未见,想必是盼你去的。”

      “我不急,总得把我这身伤养妥当,免得她们担忧。再者说,我此时怎能丢下你一人,让你在这独自伤神。”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刺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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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绝不弃坑!!!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