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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醉酒   周十晏 ...

  •   周十晏熟门熟路迈过叶府府门,径直朝叶亭院中去。见他来,侍从极自然退居两侧。

      其中一侍从笑着迎上来,开口道,“大公子已回府,正在院中练剑。”

      “好,知道了。”

      二人一前一后去了叶亭院中。

      叶亭见二人进来,顺势挑起长剑,带着劲风扑向周十晏。

      周十晏腾空而起,剑柄稳稳截入掌心。

      “今日你来的巧了!陪我过两招?”

      “来!”

      如南城那般,叶亭与周十晏较量时,叶舟则立于一旁。只见二人你来我往,周十晏若是漏出破绽,叶舟便会提点一二。虽说周十晏这些年已长进不少,但仍不是叶亭对手。

      只见,叶亭手腕翻转,周十晏手中长剑被震飞,剑尖已抵他心口。

      他曲起食指,在剑身上轻轻一弹,“没意思,果然还是打不过你!”

      叶亭剑锋贴着石板轻轻一挑,坠落在地的长剑稳稳回鞘。他又将手中长剑直接甩回剑鞘中,干净利落。

      “我备了好吃的犒劳你。”

      说起吃的,周十晏眼底泛起亮光,“什么?”

      说话间,侍从抬着木板进来了。上头摆了一个炙炉,炉火微红。旁边是腌渍好的肉片,泛着油光。

      周十晏坐在石凳上,俯身凑近腌好的肉片深深一嗅,只觉味道扑面而来,酱香浓郁。

      他指着肉片,仰头望着叶亭道,“南城的?!”

      叶亭点头,“叶叔做的。”

      “今夜是有口福了!那酒呢?”

      “叶叔也备了。”

      周十晏见叶舟迟迟未坐下来,“你怎还不坐下?若是不吃,我可全吃了。当初在南城,你还因着我吃了你的那份与我生气呢!”

      叶舟轻弹其额,笑骂道,“那次你都吃了一盆了,还抢了我的。我在城外一连埋伏数日,回营后,想吃口热和饭,都没吃上。”

      叶亭置酒盏于他二人身前,自己那却空着。

      周十晏执杯轻抿,“还是这最对味!你不饮些?”

      “我明日还需上值。今日是有些馋炙肉了,才央着叶叔做了些。”

      叶舟夹起腌好的肉片,放入炙锅。炙锅滚烫,肉片滋滋冒油,焦香四溢。

      周十晏喉间滚动,眼巴巴地望着。只待火候一到,便大快朵颐。

      酒过三巡,周十晏有些微醺,絮絮叨叨起来。

      “在南城,我可不敢喝这么多。也就如今回了圣京,总算能放开了喝!”

      周十晏忍不住打了个酒嗝,又道,“初到南城时,我自以为我出身太学,又怎会落后于你们。我便自作主张,违抗军令去追击南域。哪晓得就被南域困住谷中,险些命丧黄泉。我当时以为我命都要没了,却见叶舟策马持枪前来救我,那时你周身似有万丈光芒!”

      叶舟闻言轻咳,拿走他酒盏,拦着他道,“行了,你醉了。”

      周十晏将酒盏抢回,自顾自的倒了杯酒,一饮而尽。“不,我偏要说。”

      “救我回来后,你二话不说亲自动军法,打了我二十军棍。后来我听副将说,你因着之前受伤,本应在城中休息。听闻我被困,不顾旧伤便来救我。为了救我,旧伤撕裂,又平添新伤。那二十军棍亦是真狠,想来你那是恨铁不成钢。”

      “你动手时那般狠,我以为你恼了,没想到还让人给我送药过来。倒是你自己,卧床好些日子才缓过来。自那后,我便发誓,你叶舟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若是将来能舍了世子之位,我便来给你做个近卫。”

      他说完,抱着叶舟手臂不肯撒手。

      叶舟难得回应他几句,“父亲让你在我帐下,我自是要护你周全。如今,以你的本事来给我做近卫,岂不是大材小用。”

      周十晏闹腾一番后,嚷嚷着要回房歇息。叶亭与叶舟只得将他扶回去,安顿好。

      步出房门,二人双双负手立于台阶之上

      “十晏这人,你说他粗心,他偏能在军营时便发现你喜洁,爱平整。你说他细心,大大咧咧一心跟着你,不肯动半分心思。”

      叶舟唇角上扬,好似自周十晏来了南城后,军营都变得有趣了些。

      叶亭又问,“案子查的如何了?”

      “线索指向温家!”

      “你们可是要去趟相城?”

      “我已派长林先去打探,待他传回消息再决定何时动身。”

      “那你这几日可得空?母亲说后日要为你筹备婚事所需,问你去吗?”

      “师母不与她一同去?”

      “月哥陪着师母去置办嫁妆!”

      “行,一同去!”

      叶舟与叶亭道别,回到院中,自然而然打开暗门去南晚那。只是暗门开启,对面一片漆黑,叶舟自觉好笑,合上暗门退了回来。

      走进屋内,处处皆可见南晚的痕迹。叶舟慢慢摩挲腰间龙佩,垂下眼睫,叹了气道,“真是魔怔了。”

      是夜,叶舟躺在床榻上,鼻尖萦绕着南晚素来喜欢的茉莉花香,辗转反侧。自南晚决定与他定亲起,他倒是越发贪恋与她相伴的时光。如今分隔两地,思念难抑!

      他索性起身,走至书案前,研墨提笔,却不知从何写起。墨汁滴落纸面,迅速洇成一团。

      同样难眠的不止叶舟。南晚今日虽赶了一日路,但因着周十安行程不紧,倒也不见疲惫。她歇在床榻上,盯着那灯笼样的玉簪左右看,听着更漏声,久久未眠。

      以往并不是没有分别过,不说远的,便说她去南城那几日,她也没有如此浓烈的离别之感。

      叶舟如今愈发少年心性,方到南城便收到他的来信。也不知,初入凌山,能不能收到他的来信。

      时光流转,这日她们马车刚至凌山,暗信便送来密函。

      魏叔梧摇头,调侃道,“舟师兄如今倒是愈发黏你,不见从前深城!”

      “晚姐姐与叶二哥感情真好!”周十安眼底艳羡藏不住。

      “你呀,别羡慕。既已决定留下孩子,便在凌山好好养胎。来日孩子生在凌山何愁无人教导。”

      “知道的,晚姐姐。”

      几人说说笑笑间,便入庄了。先见到的便是离萧和刘言惜,后面还有齐轻道,木严和尹林林。

      刘言惜快步上前,拉着她手臂道,“师姐,回来几日呀?”

      “三四日吧,还没定呢。”

      “师傅。”南晚和魏叔梧道。

      “你来信交代的事都已办妥了。我刚接到信时,还以为是你与小舟要有孩子了。”

      魏叔梧添把火道,“师傅这是急着当师公了。”

      “也到年岁了。”

      “师傅!”南晚无奈道。

      齐轻道走至石夫人与周十安身前道,“想必两位便是石夫人与周姑娘!”

      “齐师傅,我与十安要叨扰一段时日了。”

      “无妨,多些人也热闹些!”

      南晚转身,询问木严和尹林林道,“在凌山如何?”

      “极好的。”

      “那便好!”

      齐轻道言,“一路归来,先歇息。有事明日再说!你不累,十安亦累了。”

      众人皆言是。几人与众人道别后,齐齐回房歇息。

      南晚回屋后打开密函,里头除了起初几笔提了粮草案的事,其他的要么催促她回圣京,要么说要来凌山。

      南晚只好提笔回信安抚几句,说是待事了,立马赶回圣京。并交代他,若有事定要知会她,切不可瞒着。

      她将回信办妥后,方安心入眠。

      醒来后,她先去寻了尹林林。

      如今尹林林在凌山,守着木严,照看孩子,倒也欢喜。

      南晚来时,尹林林正在给稚子喂吃食,“林林,你现在得空吗?”

      尹林林将手中吃食交给侍女,“阿晚寻我有何事?”

      二人坐在外间椅子上慢慢说,“十安初到庄中,我担心她不适,还要劳烦你多照看些。另外她如今有孕,我怕她多心,还需你多开解。”

      “她夫君呢?”

      “尚未成婚。此事说来话长,只是我不便说出来。将来你若与她相熟,她会告知你的。”

      尹林林虽疑惑,却未多问,颔首应下。

      “过几日我便要离庄,怕是在她生产前,皆不会回来,她便拜托你了。我已让师傅备好物件,郎中和稳婆皆在山下。”

      “阿晚客气,能出上一份力,我自是开心的。”

      南晚见她答应,心中如释重负,便放肆与刘言惜等人游乐。凌山因着几人的到来,倒是一番安宁喜庆,圣京却是风云渐起。

      这日街上,叶舟叶亭一左一右陪着温夫人。

      “劳烦你们二人陪我这个老太婆出来。”温夫人笑言。

      叶亭道,“母亲尚年轻,哪里老了。况且今日休沐,自当陪母亲出来转转。”

      三人在大街上走了大半日,把圣京中颇负盛名的铺子转了个遍,便去聚缘阁用膳。

      坐在二楼雅间之中,温夫人喝了杯茶道,“圣京当真繁华,之前我与宛妹随意看了几家,还未觉出什么。今日走下来,才算明白为何天下人皆想往京中走!”

      “母亲,圣京自是繁华,南城亦有南城的好。若是可以,我还是愿意待在南城。”

      “阿兄说这话,可是被朝中琐事烦着了?”

      “岂止是烦着!”

      待菜上齐,三人便静静用膳。不知何时,雅间外头传来一阵细碎脚步声,还伴随着压低了嗓音的闲谈。

      温夫人听见其中一人的嗓音与记忆中那人如出一辙。她心头猛惊,霍然起身,将门微微打开些,朝那些人望去。

      没曾想这一眼便见着曾经的故人,顿时脸色大变,血色全无。她双肩微颤,怒气显而易见。

      二人见状,立马起身扶着她的手臂,将人稳稳坐回椅子内。叶舟从门缝望去,只见申昌理与一人进了雅间。

      叶亭给她倒了杯热茶,问道,“母亲这是怎么?”

      温夫人接过,握在手中,“我看见那个人了!”

      叶舟立于她身后问,“母亲是说的哪个人?”

      “我阿兄当年救的那个人。阿兄当年在乞丐巷救了他,没曾想他恩将仇报与温礼合谋,谋害了阿兄与父亲,夺了温家。”

      “母亲从何而知?”叶舟追问道。

      “当年你父亲派人去暗查过,却未寻到证据。可他在父亲与阿兄死后便掌权温家,不是他还能是谁!”

      “母亲莫慌,我们先回去!”叶舟安抚道。

      叶亭与叶舟扶着温夫人下楼时,便察觉有人盯着他们。

      “小舟,有人盯着我们!”

      温夫人便想四周看,幸得叶舟抓的稳,“母亲勿动。阿兄先回去!”

      出了门上了马车,这股视线才消失。

      聚缘阁密室,那男子端坐主位,此人正是温池。

      “温小姐可回了?”

      “回了。主子这样做是否太过冒险。先前在杨宗那已引起怀疑。”

      “我等得太久了。若不趁着南城粮草的事,怕是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消息放出去了吗?”

      “放了。”

      “那我们便等着鱼儿上钩!”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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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绝不弃坑!!!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