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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远行 相比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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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其他人,赵惟竹这几日可谓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他几乎每日都去城外寻周十安,只是一日日皆被拒。今日他依旧来了,立在府门外候着。
后院中,石夫人正陪着用完膳的周十安消食,“十安,你真不见见他?我们此次离开圣京,说不定将来不回了。总要把话说清,不能让他这么不清不楚的记挂你一辈子,终身不娶吧。”
周十安伸手挽着石夫人手臂,缓缓贴紧,“母亲,我不知如何面对他。这几日我都在想要不要生下这孩子?想着若是生下这孩子亦不错,反正将来我也是不愿成婚的。只是若是生下这孩子,我与他我可就有了千丝万缕的关系。”
“十安,你说实话,如今可还喜欢着他吗?”
周十安本就缓慢的步子还顿了下,“不敢欺瞒母亲,还喜欢的。但公主既不同意我亦不能勉强,伤了他与公主关系。况且那事我始终有芥蒂,过不了那一道坎。我若一日不同意他可坚持一日,一月不同意可坚持一月。可若我一辈子不同意,他能为我守身一辈子吗?那时便会纳其他女子吧,最后恐还是成了怨偶!”
石夫人深深叹口气,“这事造化弄人,谁都没有错。母亲既担忧你将来不成婚,若不要这孩子,将来便没有依靠。又担心生下这孩子,将来受欺负。这世道爹不疼的孩子可怜,没爹的孩子更可怜,更何况还是未婚生子。”
“但是你哥哥说了,若是你要生下来,将来他会护着你们母子,凌山也会护着,我倒是放心不少,如今全看你自己想不想留下。”
周十安不语。二人缓缓走至凉亭中,周十安坐在椅子上看着池中交颈鸳鸯,眼中碎光藏不住向往。
“我眼下是想留下这个孩子的,但我怕我做不好一个母亲。我也怕他日后长得与他父亲一个模子,我更难放下他。我不想用孩子威胁公主同意这门亲事,也怕将来他们知道孩子的存在从我身边抢走他。”
石夫人坐近些,抬手将她被微风撩起的碎发掖入耳后。“母亲倒觉着你能做好,我女儿明是非识大体定能教好孩子,再不济在凌山还会少师傅?!若是将来你想与他有个结果,我们便回圣京,若是他未婚又没有心上人,便将他抢来。”
“母亲这是要强抢阿!”周上安慰不由笑出了声。
石夫人拍拍她手背,“笑了便好。”
“让母亲担心了。”
周十安这些时日皆笑不由衷,眼底总是不自由的流露出一股破碎。为了让大家放心,心中憋着一口气。但石夫人看得出来,自从知道这孩子的存在,她似乎慢慢好转。
“将来的事眼下操心不来,眼下的事才亟待解决。你不能让他这么念着你去凌山,这对他不公平。他是个好孩子,光他救了你一点,母亲便要感谢他。所以母亲希望你能开导开导他,就算放不下,也不沉溺在里头。”
“我知道了。母亲让人将他带进来吧。我去见见他。”
石夫人安排侍从将赵惟竹带至厅堂。赵惟竹自进入后便在里面走来走去,心难安。周十安快到厅堂时却步了,立在原地许久,双手捏紧鼓足勇气后,方独自一人去见他。
一进屋,赵惟竹便冲到她面前,双臂拥紧她肩膀。一滴泪滑入周十安颈间,烫的周十安不知如何是好。过了许久,她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惟竹,你先松开我,我有些喘不过气。”
赵惟竹这才松开她。他抬手想为她顺气,被她不动声色避开;想去牵她的手,她径直后退几步。看着落空的手,赵惟竹失落不已。
周十安走至椅子那,为他斟了杯茶,道,“我们坐下说。”
“十安,我听说你要离开圣京了?”
“嗯,过几日与晚姐姐一同去凌山。”
“你能不能等等我,我定能说服我父母亲的!”
周十安见他未饮茶,便将那杯茶递给他,“你先坐下。”
赵惟竹不得已,从她手中接过茶盏一饮而尽,顺着她的意思坐下。
周十安坐在他对面,娓娓道,“惟竹,你听我说。我眼下厌烦了圣京,那些流言蜚语压得我喘不过气。你就算说服公主与丞相,又能如何呢,逢人便会有人提起这事,我如今大抵承受不住这些。现下我不愿与男子有肢体接触,刚才你抱我时已是我强忍。若是娶了我,不能碰我,你我又能走到几时。若是一直没有子嗣,你又如何自处。”
一时之间两人静默无言,周十安见他许久未开口,便以为他同意。行至门口时,身后传来声音。
赵惟竹此时已站在她身后不远处,“十安,我知如今我说什么你都觉得不可信。你若想去凌山便去,我会在圣京一直等着你,直到你回来。不管是一年、五年、十年、二十年,我都等你,等你彻底接纳我。”
赵惟竹从怀中拿出一只手镯,放在她手心。“这是我几年前定好的,本想订婚之日送你。如今怕是遥遥无期了,今日我便提前送与你。离开圣京那日,我便不来送你了,一路平安,多保重。”
他说完便大步离开,只是泪水花眼,让人看不清路。周十安看着他径直离开,将那玉镯抱在怀中,小声抽泣。石夫人走进来将她搂在怀中,轻轻拍着。
去凌山前夕,洛夫人在家中设宴未南晚送行,魏叔梧趁机将钟叔做好的铃铛给叶舟捎来了。
“给。”
“谢了。”叶舟将打开仔细端详,确实一模一样。
“你谢钟叔就行,我只是跑跑腿。”
此时南月与叶亭一同走来,二人看着那铃铛直呼钟叔手艺了得。
“阿晚和叔梧明日便要回凌山了,母亲说今日好好吃一顿,替她送行。”南月侧目望了眼南晚,压低声音道,“我听说她以往都是偷摸摸的走,这还是头一回设宴吧。”
叶亭道,“她以往的都塞封书信就跑的人影了,这还真是头一回。”
南晚走来,“又在背后说我什么?”
叶亭索性大声道,“说你以往从来都是留书偷摸走,是不是啊,师母!”
“小亭说的没错!”
“母亲,我那不是怕你舍不得我。”
温夫人道,“你每次走后,你母亲都偷摸到我这难受呢!”
“我怎么不知道阿,要是这样你还不如当我面哭,我都不知道你这么舍不得我。”
“这我知道,我还撞见几回,师母每到这时候都说你没良心!”叶亭道。
“是这样吗?叶舟。”
“是这样的,师母说你是个没良心的!”
她假意锤了下他手臂,“我是说我母亲真舍不得我吗?哪问你骂我没良心了!”
一群人听了哄堂大笑。
最后宴席将散时,南晚嘱咐南月道,“我不在圣京,阿兄可要看顾好母亲。”
南月抬手,以示知道了。
“若是有事,一定要传信于我。”
“晓得。”
在这么热热闹闹、絮絮叨叨中,离别情绪被冲淡不少。散席后,叶舟先是回府,而后又拐进南晚那。
南晚此时正就着烛光在擦拭她那柄软剑。
叶舟走近坐在她对面,问,“怎将软剑拿出来?”
“好些时日没动武,有些手痒。”说着将剑尖甩向叶舟。
叶舟伸出两指夹住软剑移向别处,“别,我来可不是与你动武的。阿晚,此去凌山,你可否快些回来?”
南晚将软剑收妥道,“怕我不回来了?”
“嗯。”
“我办完事就回,总得将十安他们安顿好。你在圣京好好查案,最重要的便是万事当心。”
叶舟拉着南晚衣袖一角,小声道,“舍不得你走!”
南晚思索一番道,“那今日我满足你一愿望可好。”
叶舟闻言,眼眸瞬间发亮,“那我们快些上床歇息吧。”
南晚一时无语,这人还真是越活越回去。说好的成熟稳定呢!说好的冷漠寡言呢!最后二人早早躺在床上。
叶舟刚开始还只是搂着她,熄灯后便露出本性。趁着黑夜,可劲折腾南晚。若不是顾忌她要早起,不可能轻易放过她。
天未亮,南晚便要起身,硬是被叶舟又压在床上亲热一番才放她走。叶舟本想送她,被她拒绝了。
魏叔梧盯着她绯红嘴唇,发出啧啧啧声,“舟师兄也不知克制一下!”
南晚敲了下他头,没好气道,“快走。别让他们就等!”
两人赶至石夫人那时,周十安与石夫人已在府门候着,周十晏站在她们身后。
“你回吧,我会照顾好她们的。”
“多谢。”
车夫驾着马车往前走,周十安掀开车帘与周十晏挥别。眼尾却扫见立在围墙下的赵惟竹,他还是来了。此时虽阳光正好,赵惟竹却黯淡无光。
石夫人见她反常,“十安,怎么了?”
“母亲,我没事,他来了。”
赵惟竹看着一行人渐远,一言不发,周身沉寂。
周十晏走到他身侧,“别看了,回吧。我可跟你说,十安走了,你可千万别死心眼等她。”
赵惟竹白了他一眼,策马回城。二人回到府衙时,叶舟正盯着那铃铛瞧。
周十晏大剌剌的坐下,道,“可看出什么名堂?”
叶舟摇头,问道,“杨宗在圣京的住宅还在吗?”
“在的!”赵惟竹道。
“去瞧瞧。”说着二人往外走。
周十晏在后面喊道,“这才送人走,你们便要去查案,不歇会?”
“总得找些事做!”叶舟背对着他回道。否则思念太重,他怕自己不管不顾追上去。